唐明聞言，不由啞然失笑。
雙方這番話語針鋒相對，哪像是修煉強者，更像是兩個小學生在鬥氣。
但說實話，這條星河巨龍的存在，的確讓他很震驚。
尤其是之前，對方在他心神中對映的那句話——
‘尋鎮守古魂，悟萬陣本源，開昆墟之心，融神州之靈，重啟上古……’
這條星河巨龍，似乎知道不少秘密。
唐明沉吟片刻，抬頭問道：“閣下先前所說的重啟上古，是何意思？”
星河巨龍垂眸，戲謔問道：“你想知道？”
“星玄山脈存在這麼多年，星月宗和玄月宗也存在悠久歲月，可唯獨我到來，推衍陣紋引發星玄大陣變動，才讓閣下甦醒，也是你先在我腦海中對映一句讖語。”
“當然。”
唐明抬頭，淡笑道：“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我隻是單純好奇而已。”
說著，他自顧自的盤膝而坐，繼續推衍周圍陣紋。
星河巨龍有些惱怒，煩躁的甩了甩龐大龍首，他以為自己能輕鬆應對這個人族小子，可對方看起來年輕，心思卻極為深沉縝密，能從蛛絲馬跡中，尋得事情本質。
正惱怒間，周圍陣紋一陣變換，相繼被唐明推衍掌控。
“好了，這邊的陣紋已經感悟成功，閣下若是不想說，那就繼續睡覺吧。”
唐明起身，頭也不回就朝著遠處走去。
“……”
星河之中，掀起狂風。
星河巨龍愈加煩悶，不過他還是甕聲道：“人族小子，我承認你很聰明，尤其是你的陣法造詣，就算在上古時代，你也絕對屬於妖孽天驕。”
“但你知道，星玄大陣一共有多少道陣紋嗎？”
“此地，共有十萬道陣紋！”
嗯？
唐明腳步猛然一滯，眉頭緊皺。
十萬道陣紋？
這怎麼可能？
唐明皺眉：“閣下這玩笑開的有些大，上古大陣的確玄妙，但也不可能容納十萬道陣紋！”
上古陣法，他並不陌生。
前世在仙界，他也見過不少上古大陣，充其量也不過數千道陣紋而已，就算是上古仙族所在的帝神山，也隻是數萬陣紋而已。
陣紋疊加，的確可以增強陣法威力。
可凡事都有個度，若是陣法框架不穩，強行疊加陣紋，隻會讓陣法崩碎，就算是崑崙域和世俗華夏連通的空間陣法，也隻有兩千多道空間陣紋而已。
“你不信？”
星河巨龍突然盤踞而起，璀璨星河為之運轉，化作一道龐大旋渦。
嘩啦！
整片虛空完全陷入旋渦中，就好像一個可以吸附靈魂的大門般緩緩推開。
漩渦大門外，自成一片虛無空間，廣袤無比，神秘無比。
“這是……虛靈界域！”
唐明臉色劇變。
虛靈界域，是一種極為特殊的界域。
傳聞上古時代為世界大域，隨著上古崩塌，一分為三，也就是仙域、鬼域、凡域。
仙域便是仙界。
鬼域便是幽冥。
凡域便是人界。
這三個大界域，便是寰宇主體，其他各個小世界也好，秘境界域也罷，都要依附這三個主體而存在。
就好比崑崙域，雖然是修煉界，但本質也屬於人界，需要依附世俗人界這個主體而存在，這涉及到極其複雜的空間法則，繁雜奧妙。
但虛靈界域，卻是獨一份的特殊存在。
虛靈界域，不屬於上古時代，自然也不用依附三大界域主體，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中。
傳聞，當年正是虛靈界域一縷本源氣息脫離而出，不斷衍生，最終幻化成了上古時代，逐步形成空間法則和天地大道。
換句話說，虛靈界域纔是真正的世界本源，就連上古時代，都隻是虛靈界域一縷本源氣息所化。
“不對！”
“這不是虛靈界域……”
唐明眉頭重重一挑。
“這的確不是虛靈界域，隻是一處模擬而出的虛靈界域入口。”
“上古末法時代，界域崩塌，上古即將毀滅，無數強大的古修士各顯神通，提出各種辦法想要挽救，其中一種主流思想，便是尋找虛靈界域。”
“既然上古時代隻是虛靈界域一縷本源氣息所演化，若能再尋得一縷氣息，自然就能挽救上古時代。”
星河巨龍緩緩開口。
他的語氣，莫名的有些傷感。
“為此，我上古龍族天生具有空間神通，便是這項計劃的推動者。”
“可惜，悠悠歲月，直到最後一條上古龍族隕落，方纔有丁點收穫……”
唐明渾身一震：“你們找到了？”
“冇有，我們隻找到了一條通往虛靈界域的入口，僅此而已。”
星河巨龍語氣慘然：“這條入口明明就矗立在虛空中，可無論是誰，都無法進入。”
“甚至，上古龍族燃燒生命為代價，試圖衝擊入口，也全部失敗，儘數泯滅……”
唐明聞言，也不由被這股悲涼氣息所感染。
虛靈界域神秘無比，堪稱上古時代最神秘之物，曆儘千辛終於找到了入口，卻又無法進入，更無法挽救上古時代，甚至不惜燃燒生命，也依舊失敗。
這對於上古龍族一脈來說，無疑是殘酷的。
唐明歎了口氣：“所以，你們就以陣紋，推衍模擬出一條虛靈界域入口？”
“不。”
星河巨龍垂眸，看了他一眼：“準確來說，這條入口是你們人族推衍而出，然後佈置陣法將其分解，分彆封印在不同區域。”
“至於我，不過是一介飄零亡靈而已……”
說到後麵。
星河巨龍滿臉自嘲，瞳孔深處，好似噙著無儘痛楚和自責。
星河巨龍收斂情緒，淡淡道：“你現在應該相信，此地存在著十萬道陣紋了吧？”
“……”
唐明苦笑著點頭。
他先前還以為，自己推衍出幾千道陣紋，就能徹底掌握星玄大陣，誰知，此地竟然如此神秘。
“你現在的實力太弱了，就算陣法造詣不凡，但想要感悟這十萬道陣紋，也絕無可能。”
“你是當代人王，你的職責便是尋覓上古人王殿，或許，它就存在虛靈界域中。”
星河巨龍平靜道。
轟！
唐明內心震動，倏然抬頭。
從對方剛纔的話語來看，這條星河巨龍和人族的關係應該很不錯，人王職責是尋覓人王殿也不是什麼秘密。
可對方後麵那句話，卻著實讓唐明震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