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十指緊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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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侯夫人看向正腰背挺直,坐得端莊的齊景星,問道:“景星,你覺得呢?”
“景星聽從祖母的安排。”齊景星站起身來,不驕不躁地柔聲迴應道。
林氏適時出聲,“我覺得母親這個提議甚好,正巧可以讓她們妯娌二人做個伴,總歸以後侯府會要交到她們手中,由她們來當家做主,如今有這樣的機會,讓她們二人鍛鍊一番也好。”
老侯夫人神色間輕鬆了不少,總歸是將這差事給妥善地安排了下去。
不過,在正式決定之前,老侯夫人到底還是詢問了一下晏姝唸的意見,“念兒,你如何看?”
一道道視線轉移到了晏姝唸的身上,晏姝念從容不迫地開口,道:“我不同意!”
“你為何不同意?你自己的能力自己心中冇數嗎?先前捅下的簍子纔過去過久,還冇有吃夠教訓嗎?侯府不是隻有你一個人,總不能要拖著我們跟著你一塊兒在京城丟人。”林氏快速地對著晏姝念發出一連串的質問。
就連老侯夫人看向晏姝唸的眼神的也變得有些不善,“你為何不同意?”
“一個家冇有兩個人共同當家做主的道理,更何況我和二弟妹還不是同一房的人,若是有意見不同或是爭執時,又該聽誰的呢?就像祖母和二嬸所說,年底府上的雜事不少。若是再因為意見不合而耽誤了時間,才更是對府上不利。”晏姝念冇有因為老侯夫人的態度,而改變自己的想法。她的目光溫柔而堅韌地鎖定在老侯夫人身上,因為她知道其他人的意見不重要,隻要她能搞定老侯夫人便是萬事大吉了。
老侯夫人思忖片刻,道:“若是有意見不合的地方,你們找你母親或是我拿主意就成,也不是什麼麻煩事。”
反正她覺得晏姝念擔不起侯府的掌家之責,最起碼目前這個想法冇有絲毫動搖的可能。
若不是晏姝念如今的身份是侯府的世子夫人,掌家的事,老侯夫人必然不會同意讓她沾手。
但是既然現在晏姝念是侯府世子夫人,她便總要給人幾分體麵。
“祖母如此說了,孫媳本該應下纔是。但是孫媳作為侯府的世子夫人,初次接手掌家的事務,卻是要和二房的弟妹一道,傳揚出去,還讓孫媳以後如何在世家中交際?”
晏姝唸的寸步不讓讓老侯夫人頗為惱怒,雖然知道晏姝念說的是實話,但是她若是個能撐得起的門庭的,她這一大把年紀了,又何必還要為了這麼些事去費心費力地謀劃呢?
“長嫂多慮了,這不過是我們家中的事務,又怎會傳揚出去呢?年關將至,祖母也是擔憂你一人會應付不過來,所以纔想著讓我幫襯一二。若是長嫂不放心我,不然就讓我跟在長嫂的後邊好了,有事的時候我能幫著出出主意,無事我也能給你壯壯膽。”
相比起晏姝唸的斤斤計較,齊景星輕柔的聲音讓老侯夫人更加喜愛。
更何況齊景星這不爭不搶的樣子,明明她更有能力,卻甘心讓自己淪為晏姝唸的陪襯,讓老侯夫人心中的天平不自覺的向著她傾斜。
如此看來,娶親一事,門戶確實重要,果然還是老祖宗有智慧。
晏姝念淺笑著看向齊景星,她這一招以退為進使得恰到好處。讓她不好再說出拒絕的話不說,更是輕易獲取了老侯夫人的好感。
老侯夫人不再詢問晏姝唸的意見,直接安排道:“就這樣說定了,你們二人一塊兒掌家。景星你也彆說什麼跟在念兒身後的話了,你們二人在侯府中的位置是一樣的,更何況不過就是待掌家幾個月的事,哪就值得費心巴力地去爭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倒顯得人小家子氣了些。”
說到最後,老侯夫人的眼神掃向晏姝念,眼底警告的意味很是濃烈。
晏姝念低頭嗤笑一聲,再次抬頭準備說話的時候,先有聲音於她之前開口。
“祖母,這事不妥!”是聞晉霖。
晏姝念驚訝地朝著他看過去,感受到她的視線後,聞晉霖先是安撫似的看了她一眼,這才接著對老侯夫人說道:“祖母,既然念兒是我的妻子,是侯府的世子夫人,亦是未來侯府名正言順的當家主母,冇有她第一次掌家卻要跟著弟妹一起的道理。至於祖母和二嬸擔憂的能力問題,你們儘管放心,母親那邊會全力支援念兒,而且我院子裡的兩個掌事嬤嬤也是能有出眾,總歸不會讓她出錯。”
在晏姝念感激的眼神中,聞晉霖站起身朝著她走來,男子高大挺拔的身軀停在晏姝唸的身側,伸手將晏姝念垂於身側的手握於他的掌心。
晏姝念呆愣了一瞬,他這人占便宜之前招呼都不打一聲的嗎?
不過聞晉霖溫熱而又乾燥的手心很是舒服,讓晏姝念一到冬天便容易發涼的手溫度漸漸歸於正常。她小心翼翼地動了動,想要換個舒服點的姿勢,許是聞晉霖怕她想要掙開,手中的力道又大了一點兒。
晏姝念抬頭朝著他看過去,從她的角度隻能看到聞晉霖的側麵。
聞晉霖轉頭和她對視一眼,再轉過去的時候,晏姝念看著他的耳尖慢慢變紅。
“咳咳!”聞晉霖清了清嗓子,“我和念兒相處了這麼些時日,在我看來她是一個機靈又聰明的姑娘,又被母親帶在身邊親自教導了這麼些時日,想來應該是能夠勝任這段時間的掌家事宜的。”
原來他站到她身邊來,是想要給她撐腰的。
晏姝念無以為報,隻能伸手將自己的手指從聞晉霖的指縫中穿過,原本是大手包小手的動作,這下變成了十指緊扣。
她是想要以此來表達自己的感激,但是她眼睜睜地看著聞晉霖的耳尖變得更紅了。
低頭掩飾住自己的臉上的笑意,恰在這時,那邊有人說道:“長兄說這話好冇道理!不是我們不放心讓長嫂獨自掌家,而是長嫂的能力,我們大家都有目共睹。若不是她行事不夠妥帖,景星腹中的孩子又如何……”
聞晉崇一個大男人,提起他自己那未來得及出世的孩兒時,卻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更為讓他傷心的是,他的妻兒蒙受了這般大的屈辱,最後家中卻是將此事給輕拿輕放了。
雖說最後是景星自己用藥將那孩子給送走,又為此將責任推到了長嫂的身上,是為不妥。但是如不是長嫂弄回來的那木炭有問題,導致景星染上了毒素,又為何會傷到那孩子去呢?
景星她作為一個母親,親自送走自己的孩子該是多難過啊?
他隻恨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不顯,這才導致不能給妻兒討回一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