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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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姝念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四人,倒是有一個她算是熟悉的麵孔。
好在不用她這邊開口,亭子那邊的人注意到了這邊後,肖南瑾先匆匆走了過來。
“見過閔王殿下、寧郡王世子、呂公子。”規規矩矩地行了禮之後,她這才嗔怪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另一位男子,“兄長,你怎帶著人過來也不先打一聲招呼?”
雖說這個時代不設有男女大防,但是總歸這麼些個男兒突然闖進姑孃家的宴會是失了禮數,若是再出現點兒什麼意外,她這個承辦宴會的主人公便是罪責難逃了。
不過肖南瑾倒是對自家兄長很是瞭解,像他們這樣遭過大難的世家子弟,往後最是忘不了的便是謹小慎微,不再容許自己有一點兒行差踏錯的機會。
再看看其他幾個都是身份高貴的人物,怕是他們中的誰人想看看看,而她兄長攔不住罷了。
肖南瑾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到底是驚擾到了這些女賓,她這個主人家總要擺出態度來。
“你瞧瞧這邊都是些女客,你怎能一聲招呼不打,便將人領過來了呢?”她朝著兄長肖江賀說道。
肖江賀知曉他們貿然前來有些不妥,所以拱手朝著裡頭的姑娘們,賠禮道:“是肖某唐突了各位姑娘。”
“不礙事的,肖公子客氣了。”
“就是,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肖公子不必如此。”
“不知幾位公子過來是有何事?”
……
裡頭的貴女們一個個嗓音都變得矯揉做作起來,羞怯的眼神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看向哪位男兒。
有了先前肖南瑾對幾位男子的稱呼,晏姝念很快將幾人的身份弄了清楚。
站在最前邊,先前開口的是已經受封的皇三子閔王殿下。
長得最為挺拔魁梧的是晏姝念先前見過的呂公子,亦是呂婉妍的親兄長。
一直冇有說話,看上去很是溫文爾雅的是寧郡王世子,亦是聞思華的未來夫君。
還有一位便是肖國公府上的大公子了。
也難怪這些個姑娘都卯足了勁兒想要表現出自己的溫柔賢淑,這幾個男兒皆是京城裡排得上號的如意郎君啊!
“兄長和各位公子是為何而來?”肖南瑾適時打斷了大家的議論聲,朝著肖江賀問道。
肖江賀坦蕩地迴應道:“不過閒逛逛到了此處,便想著上來打個招呼。”
他總不能說是某位王爺聽說府上宴請了不少女客,所以興沖沖地拉著他們往這邊來的吧?
他說完之後朝著閔王看了一眼,還好那人冇有拆他的台,不然他都冇有辦法再解釋了。
閔王看了晏姝念一眼,轉頭揹著手,朝著亭子的方向走了過去。
晏姝念隔著一段距離,都能感受到那些個貴女們的興奮。
然後就聽到閔王看著桌案上擺放的字畫,點評道:“字寫成這樣,怎拿得出手的?看著不如我府中丫鬟的字呢!”
“這幅畫美則美矣,但是像是被抽去了靈魂一般,太過呆板了些。”
“這也能叫詩嗎?街上小兒的童謠都要比這更有意境些。”
“這幅畫?恕我看不出來這是畫。”
……
一路走過,閔王不留情麵地將所有字畫都批評了一遍,真是做到了絕對公平、公正。
原本含羞帶怯的姑娘們,此刻一個個都清醒了過來,看向閔王的眼神隻剩下惱怒,哪還帶有半點情意?
“依本王看,若是輸給她們,都不用找藉口了,確實是挺丟人的。”閔王全部點評完了之後,轉過身子,遙遙看向晏姝念。
置身事外看熱鬨的晏姝念冇想到迴旋鏢還能往她的身上飛過來,姑娘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朝著她看了過來。
“那位小夫人,你說呢?”閔王完全不給晏姝念裝傻的機會,一雙油亮的眸子含著笑意鎖定在她的身上。
晏姝念一陣頭疼,卻也隻能恭順地迴應一句:“閔王殿下說笑了!”
“不若小夫人露上一手,好讓我們來評評看你到底輸還是贏?”
閔王的不依不饒讓晏姝念有些惱火,她保持著禮貌的笑意,推辭道:“殿下有所不知,臣婦打小在外地教養長大,不曾在字畫上下過功夫,自然是不能和各位姑娘們相比的,所以臣婦便不獻醜了。”
感受著一道道不善的視線慢慢收回,晏姝念隱隱鬆了一口氣。
她不怕得罪於人,但是總不能一次將人給得罪完了。
若是她出手,一舉獲得閔王的稱讚,怕是立馬就要被場上的這些個貴女當成活靶子從而記恨在心了;若是她照樣被閔王一頓評判,丟了麵子不說,那些個貴女指不定要如何取笑她呢。
總之,這個手是絕對不能出的,一出手她便是穩輸的局麵。
更何況她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她這樣不過就是識幾個大字,字寫得勉強能看,作畫也是堪稱潦草,又如何能比得過從小被家族精心培養,又有備而來的各位貴女們?
貿然出手,簡直是在自取其辱。
“小夫人都不曾出手,又為何得知自己比不過呢?出醜與否該由外人來評判纔是,小夫人這般推三阻四,莫非是看不起我們,覺得我們不配欣賞?”閔王負手而立,寸步不讓地順著晏姝唸的話問道。
饒是再遲鈍的人,都能感受到閔王對晏姝唸的惡意了。
場上的人和晏姝唸的交際都不多,最多不過是打過幾次照麵罷了。眼下自然也冇有人願意為了她,而去觸閔王的黴頭。
大部分人都換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想要看看晏姝念該如何應對,剩下的也大多數是在幸災樂禍著。
若是晏姝念冇有見過的姑孃家莫名其妙朝她散發出惡意,她還能推測出要麼是覺得她配不上聞晉霖;要麼是覺得她的身份地位,不配和她們平起平坐。但是換了一個她冇有接觸過的男子,她一時之間倒不知道該往何處去推測了。
“閔王殿下這是在強人所難,非要逼著妾身承認,妾身胸無點墨,不會吟詩作畫嗎?”晏姝念仰著頭迎著閔王的審視的目光,雖說是一臉倔強,但是到底透著些許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