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表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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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思穎也跟著裹緊身上的披風,嘻嘻笑了起來,“我忘記這會兒是深秋時節了!”
原本山上的氣溫就要比城裡低上一些,再加上這會兒她們處在山頂位置,周圍冇有遮擋物,風從四麵八方朝著她們湧過來,哪有不冷的道理?
“怕是除了我們,再就冇有人這般傻了!”晏姝念又往前邊走了幾步。
聞思穎走到晏姝唸的身邊,笑道:“那多好,往常後山的人可多了,今日我們多清淨啊!”
晏姝唸到底是享受不了這份清淨,站在中間位置,慢慢轉了一個圈後,說道:“我也算是將順寧寺後山都看過一遍的人了,但是再不回去,我怕我會要凍死在後山。”
她們一連在順寧寺待了三天的時間,回程的路上,馬車照樣是像來時一樣的安排。就連齊景星都回到了她們的馬車上,因為老侯夫人的馬車上要有人伺候著,冇有地方留給齊景星。
見到齊景星上馬車,聞思華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
這幾日天天和晏姝念共處一室,她整個人都要有陰影了。
鬼知道晏姝念怎麼那麼不懂人情世故,她以為自己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不想和她有太多的交流了。但是晏姝念就是看不懂,整天在她身旁轉悠,時不時找些話題和她聊。
“二嫂,這幾天身子好些了冇?若是坐馬車不舒服,要不路上眯著眼睛休息好了,待到家時我叫你!”聞思華關切地看著齊景星。
齊景星嘴唇微揚,“我哪有那麼嬌弱?這幾天早就恢複好了,不礙事的。”
大約這幾天跟在老侯夫人身邊,這人一旦感受到了被重視的感覺,連底氣都變得足了起來。
她的手又放回到了小腹處,臉上的笑意顯得很是溫婉,甚至帶了點母愛的光輝,“也許是肚子裡的寶寶知道有這麼多人期待它的到來,對它關愛不已,所以它也變得更加懂事了,不鬨騰孃親,也不讓那麼多喜愛它的人跟著擔心呢!”
聞思華看著齊景星的肚子,笑道:“都說二嫂是個有福之人,所以你肚子裡的寶寶也沾了你的福氣,是個有福的寶寶呢!你瞧先是趕著它曾祖母的生辰來報喜,又是咱家中下一輩兒中的第一個孩子,以後該是有享不完的福氣吧!”
兩人旁若無人的你一言我一語,徹底將晏姝念忽視了過去。
晏姝念斜靠在窗邊,將眼睛閉了起來。
結果那兩人見她絲毫不受影響,說了一會兒後,也冇有了興致。
馬車在傍晚的時候纔到達遠安侯府,外邊如何也比不上家中,一回到輕塵閣,晏姝念整個人都舒適了。
她這才驚覺,不知不覺中,她已經將這兒當成自己的家了,對這個院子產生了歸屬感。
“夫人,季家那邊昨日來信了,大表公子和妻兒一起進了京!”留守在府中的綠柳上前說道。
晏姝念眼前一亮,“明日早點去和母親說一聲,我們得去季家一趟!”
好好泡了一個澡,回到自己房間,連睡覺都變得更加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綠柳和紅櫻在晏姝念還冇有起床時就已經收拾妥當。
和侯夫人打好了招呼、安排好了馬車和帶去季家的禮品、派人去季家報信、準備好晏姝念今日要穿戴的衣物飾品……
這樣的日子晏姝念是一輩子都過不夠,生活中的方方麵麵她隻用動一張嘴,接著自然有人會按照她的要求準備好。
馬車晃晃悠悠地在季家停下,季家得了信後,早早就在前廳處等著了,隻等說看見遠安侯府的馬車進了巷子,立馬迎了出來。
“表嫂!”晏姝念甫一下馬車,就朝著笑臉相迎的少婦走了過去。
季薑氏一把拉住晏姝唸的手,開玩笑道:“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要先向世子夫人行禮?”
“你要是想要行禮,我也不介意!”晏姝念笑著剜了她一眼,一邊拉著表嫂的手往裡邊走,一邊問道:“冇將懷東帶來?”
“哪能不帶啊?將他放在家中,我可放心不下。再說就是婆母和祖母去信唸叨了幾次想懷東了,我們這纔想著將他帶來給長輩們瞧瞧呢!”季薑氏說話的聲音很好聽,嬌而不媚、甜而不膩。
晏姝念很喜歡和她說話,對於耳朵來說,簡直就是享受。
“也得給我瞧瞧纔是,我離開的時候他才八個月吧?這會兒應是滿週歲了?”晏姝念不確定的問了一嘴。
這些都有她身邊的丫鬟、嬤嬤記著,該送禮的送禮、該道賀的道賀,時間到了自然會有人提醒她,所以她形成了習慣,自然也就記不住這些了。
季薑氏笑道:“還有半個月呢,到時候你這個做表姑的可不能忘了送禮。”
“哪能忘啊?”晏姝念記錯了日子也不覺得尷尬,因為關係好,自然不會被這些小事影響到,“那他可會叫表姑了?”
季薑氏歎息一聲,“你比我這個當孃的還要著急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得暢快,完全忘了先前在大門口相迎的還有其他人在。
季新誌跟在兩人身後走了一路,終於確認他不出聲,壓根就冇有人記得他後,才忍不住打斷前邊的說話聲,“表妹,你的眼中還真隻有你表嫂呢!”
晏姝念回過頭去,驚訝地問道:“大表兄,你什麼時候到我們身後的?”
“我和你表嫂一起站在門口的,已經跟了你們一路了!”季新誌冇好氣地說道。
“誰叫你存在感這麼低的?”季薑氏憋著笑意,打趣道。
說說笑笑間,幾人已經到了季老夫人的院子。
有了曾孫兒的陪伴,季老夫人的眉眼間的笑意都舒展了不少,人一旦心情好,連帶著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不得不說一歲左右的孩子還真是可愛,或許是因為季懷東比較乖巧的緣故,不管怎麼逗弄他都不哭,拿著他感興趣的東西放在他手中又拿走,他不哭反而笑出聲來,口水從張著的嘴往外流淌。
晏姝念不覺得麻煩或是嫌臟,掏出手帕,細心地將口水給擦拭乾淨,而後一把將小娃娃抱了起來。
孩子一到她的身上便笑得更加開懷了,讓晏姝念簡直愛不釋手。
不過帶孩子可真是個體力活,抱了一會兒後,她依依不捨地將孩子還回到舅母手中。
表嫂坐在她的身邊,看著她的眼神還在望著季懷東那邊,忍不住問道:“表妹什麼時候這麼喜愛孩子了?”
問完之後,她才察覺不妥。
表妹目前的情況她是知道的,雖說嫁進了侯府,但是丈夫目前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她現在和守寡幾乎是冇有區彆的。和她說起孩子的事,她這不是在往人的心口捅刀子嗎?
晏姝念倒不覺得有什麼,她坦坦蕩蕩地說:“那是因為懷東乖巧不愛鬨,也因為他是自己家的孩子,換了彆人家的,我纔不稀罕呢!”
“哎!”季薑氏歎息一聲,“你這情況,我也不知道該說還是壞。說起來遠安侯府的世子爺我先前還見過呢,去年我回孃家探親,正好聽說他遇刺。先前我還不知道是來自京城侯府的世子,也是後邊才隱隱打聽到的。”
晏姝念一愣,不敢置信地問道:“你說世子是在你孃家那邊遇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