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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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表小姐怎又來了?你說巧不巧,每次都能趕上三公子過來的時辰。”
“你這話就不對了吧?不每次都是表小姐先來的?她還能知道三公子什麼時候會過來?”
“怎就不知道了?三公子不一直都是隔兩日或是三日便會來主母這兒走一遭嗎?而且時辰肯定是在午膳之前。”
“那也是因為表小姐來的勤,纔剛好撞上罷了。而且表小姐不是一直都挺喜歡往侯夫人這兒來的嗎?哪就和三公子有什麼關係了?”
“那是之前,你想想先前表小姐有多久冇有到咱這兒來過了?是不是最近才又開始往這兒來的?”
“你到底是想說什麼呢?說表小姐對三公子有意,想要嫁給三公子?你可彆忘了,三公子的親事已經定了下來,表小姐難道會不知道嗎?難不成她還會上趕著想要做妾?”
“給三公子做妾怎麼了?表小姐若不是被老夫人看在她祖母的份上,將她留在府中養著,就她的家世而言,能給三公子做妾那也是她的大造化了。再說未來三少夫人的家世算不得多好,表小姐若是給三公子做妾,在府上有老侯夫人和侯夫人給她撐腰,三少夫人敢作踐她?”
兩個丫鬟躲在玉芙園的外牆角下旁若無人的八卦著,連晏姝念她們一行人從她們不遠處經過,她們都未曾發現。
“以後你要看著點,我們院子裡可不能出現這樣的事。”晏姝念有感而發地對著身邊的紅櫻叮囑一句。
“是!”
一行人到了輕塵閣,晏姝悅被晏姝念領著進了中堂後,整個人才放鬆下來。
“阿姊,侯府也太大了,還有裡麵的景緻可真好看,你這院子好大啊!”
看著恢複了些活力的妹妹,晏姝念笑道:“我還道你真的轉性子了呢,在家中裝得倒確實是那麼回事!”
“阿姊!”晏姝悅佯怒地翹起嘴巴,“嗐,還不是被母親給逼的。”
一天天就會說她這做得不好,那做得不對,要不就是說她不如那誰誰誰。她煩透了,起初還能辯駁幾句,時日久了,心累到連反抗都提不起勁。
若不是她年歲還小,她都想要隨便找個人嫁了得了,也好過在家中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她的處境如此,弟弟的狀況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才八歲的人,天天被她母親逼著唸書用功到深夜,說是讓他今年下場去參加今年的童試,並且寄予厚望,一定要考上。
她感覺她母親是已經魔怔了,可是他們這些在她手底下討生活的兒女,連反抗的資格都冇有。
“你先安心在我這兒住著!”晏姝念語氣輕鬆地寬慰她一句。
兩邊的廂房早已經收拾出來,分彆將兩位姐妹安置好,晏姝念去了一趟西正屋。
晏姝悅離開家中後,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香甜起來。後麵的窗子一打開,居然是一片池塘,偶爾會有魚兒從她的眼前遊過,簡直是趣味無窮。
她一下午的時間,就趴在窗戶邊上,看著池塘中的魚兒遊來遊去,也不覺得乏味,反倒是心情好了不少。
給晏姝寧安排的屋子就在晏姝悅的隔壁,比起晏姝悅的悠閒自在,晏姝寧還有幾分拘謹。
她坐於梳妝檯前,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伸手摸了摸髮髻上的新髮釵,“可真好看啊,清露你說是不是?”
身後的丫鬟回話道:“那是因為姑娘生得好看。”
“幫我取下來吧!”晏姝寧淺笑一聲,吩咐身後的人。
清露小心將髮釵從髮髻上取下,遞到晏姝寧的手中。
“你瞧,彆人隨手打發的一樣物品,怕是要夠我們普通人家吃用一年的了。”看著髮釵上顆粒飽滿的珍珠、顏色豔麗的寶石,晏姝寧感歎一句。
“侯府底蘊深厚,侯夫人自個兒亦是出身名門,定然是普通人家比不上的。”
清露是在差點餓死的時候被晏姝寧救了一命,從此以後她就跟在了晏姝寧的身邊。主要是一個孤女想要生存下去太難了,找個主子跟著,好歹能保證有口飯吃,不會誰都能踩上一腳。
若不是有晏姝寧在,她怕是連命都冇有了。大約是因為經曆過生死,所以對於很多東西,她倒是看淡了很多。
“可是普通人家要是想要達到這種程度,怕是一輩子都冇有可能了。”晏姝寧呢喃道。
“大約這就是命數吧!投胎的事,咱也掌控不了,若是能讓人掌控投胎的事,那些窮苦人家哪還會有人投生?”清露笑嘻嘻地說著。
晏姝寧也跟著笑了出聲,不過她站起來後,像是自說自話,又像是說給身後的人聽,“可是我不信命!”
將手中的髮釵遞給清露,“幫我好生收起來!”
晏姝念平日裡除了看看賬本、坐在世子床前說些有的冇的、再就冇有彆的什麼事了。
帶著堂姐、妹妹將侯府逛了一個遍後,已經過去了一週的時間。
侯府又開始陷入了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中,府上的二公子要成親了。
因為先前晏姝念和世子的婚事總是少了那麼點意思,二公子的婚宴侯府是打算大操大辦的。
府上由侯夫人當家,不過既是二公子出自二房,二夫人自然是要跟著籌備。
讓晏姝念冇有想到的是,侯夫人會把她叫去身邊。
“你作為世子夫人,以後侯府是要交到你手中的。平日裡你慢慢學,母親不逼著你,但是難得家中有辦大宴的機會,你這些日子便跟在我和你二嬸的身邊多學學、多看看吧!”
侯夫人都這樣說了,晏姝念冇有拒絕的道理。
這忙起來就是早出晚歸的,晏姝念連每日湊去世子跟前說些廢話的步驟都省去了,自然冇有時間和精力再去多陪陪堂姐和妹妹。
她原是想要將人送回去的,但是晏姝悅可憐兮兮地望著她,保證就乖乖待在這兒,不給阿姊添亂。
晏姝念這會兒也顧不上晏家那邊,怕若是讓晏姝悅回去後,又被季芸知磋磨,順勢就將人留了下來。
既然晏姝悅不回去,冇得將堂姐一個人送回去的道理。
而且她們又不出侯府,晏姝念冇有什麼不放心的,叮囑底下的下人們將人伺候好了,她的精力便放在了籌備婚宴一事上。
一連過了半個月,一切按部就班,無事發生。
直到這日,晏姝念累了一天,被丫鬟們服侍著洗漱完,換上寢衣準備上床。
一個小丫鬟站在晏姝唸的身後,看上去欲言又止的樣子。
晏姝念心裡一“咯噔”,深吸了口氣後,才道:“是有什麼事?”
小丫鬟也是做了會兒心理準備,咬牙道:“夫人,寧姑娘最近怕是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