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等著瞧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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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了不少!近來可是累著了?”侯夫人皺著眉頭,有些心疼地問道。
晏姝念一隻手被侯夫人牢牢牽住,她隻能後退一步,低著頭將自個兒的身形打量了一遍,“哪兒瘦了?怕是因著母親覺得我累著了,我這纔在您眼中消瘦了!但是母親放心些便是,念兒不曾累著,所以也就不曾消瘦了。母親快些進府了!”
一邊說著,一邊拉著人往裡邊走。
老侯夫人還在待在原地,侯夫人抬頭見著後,這才知曉晏姝念怕是和老侯夫人從外邊剛回府呢!
她鬆開晏姝唸的手,快步朝著老侯夫人走了過去,最後停在了離老侯夫人隻有三步遠的距離。
“兒媳回來了,給母親問安!”侯夫人在老侯夫人跟前行了一個大禮。
恰在這時,晏姝念已經走近。
老侯夫人對著正站在侯夫人身後的晏姝念說道:“念兒,快些扶你母親起身!”
待到在晏姝唸的攙扶下,侯夫人已是站起身來,老侯夫人關懷地說著:“回府了便好,在順寧寺的日子可還多的舒心?你先前還說念兒瘦了呢,瞧著分明是你清減了不少去。”
侯夫人剛走至老侯夫人的身側,她的手便被老侯夫人拉住,侯夫人輕聲迴應道:“若是母親不嫌累,那兒媳便細細同您說說我在順寧寺的所見所聞好了!”
老侯夫人求之不得,將晏姝念打發回了自個兒院子後,她們婆媳二人便不急不慢地朝著福安堂走去。
晏姝念樂得輕鬆,也就不跟著去湊熱鬨了。
等到晚間,侯夫人派人身邊的丫鬟過來傳話,讓晏姝念去一同用晚膳。
玉芙園雖說好久未住人,但是每日的灑掃未曾間斷過,所以晏姝念踏進時,裡邊未有絲毫的變化,連侯夫人常用的物件也已經擺放回了原處。
晏姝念還未入內,裡邊的談笑聲在院子裡都能聽見。
她加快了些腳步,方一入內,裡頭的笑聲停了下來。
“念兒快些過來!”侯夫人笑著朝晏姝念招了招手,又轉頭吩咐下人道,“人都到了,去傳膳吧!”
薛清禾和聞思穎已經站起身來,朝著晏姝念屈了屈膝,“見過長嫂!”
“無需多禮!”晏姝念伸手虛扶了一把,人便朝著侯夫人走去。
“母親今日纔剛回府,又陪了祖母半晌,怎麼先早些歇下?”晏姝念關心地問道。
儘管說從順寧寺回侯府不過是坐了半日的馬車罷了,但是山路崎嶇,城外的路都少不得顛簸。馬車坐上半日,便是連晏姝念都腰痠背痛,更何況打小養尊處優地侯夫人。
然而侯夫人卻是笑著擺了擺手,“無妨,今日回府,我這心中高興,也就不覺得累了。”
說話間,膳食呈了上來,侯夫人便招呼著女兒和兒媳一道兒往外間膳桌處走出。
正欲開始用膳,匆匆而來的腳步聲已經到了院子裡。
四人一道兒朝著院子外頭望過去,還未瞧出什麼來呢,人便一陣風似的跨進了門檻。
“兒子見過母親,這一路回來可還順利?”聞晉霄匆匆忙忙而來,顧不得歇上一口氣,就開了口問道。
侯夫人朝著他點了點,道:“你這話未免問得太可笑了些,我人都回來大半日了,你還能不知曉我這一路是否順利?”
“這不是想著如此說,能顯得兒子關心著母親嘛!”聞晉霄毫不客氣地在薛清禾身旁的空位上坐了下來,“正巧兒子也還未用晚膳,便在母親這兒湊合一口吧!”
“快些吃,吃完了快些走,你這張嘴一開口便能將人給氣著!”侯夫人雖是如此說著,臉上卻不見一點兒惱意,反而是笑得很是舒心。
視線往旁邊移了一點兒,侯夫人對著薛清禾說道:“清禾,若是這小子在你跟前說渾話,惹得你不高興了,你儘管揍他,母親給你撐腰!”
薛清禾聞言神氣十足地瞥了聞晉霄一眼,而後轉頭對著侯夫人道謝,“是,清禾記住了!”
“母親!”也就隻有聞晉霄怨聲載道,“哪有你這樣的?也不怕兒子被媳婦給揍壞了!”
“那你往後便管好自個兒的嘴!”侯夫人不為所動。
席間,晏姝念眼瞧著侯夫人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不時往門口張望著。
她略一猜測,便知侯夫人這是想要瞧瞧聞晉霖回來冇,但是侯夫人未問出口,晏姝念便裝作不知的樣子。
今日派去接侯夫人的人定是將如今京城的局勢說給她聽了,而聞晉霖做為滿京城人都知的太子親信,侯夫人定是惦記著的。
恒王的勢力不容小覷,反倒是太子的羽翼還不夠豐滿,又被皇上給掐斷了呂家的助力,太子如今麵臨的境遇可想而知。
儘管心中很是擔憂,但是侯夫人並未將這話拿在席間說,這些事兒在座的誰不是心知肚明?
眾人放下碗筷,侯夫人並未讓他們久留。
而他們惦記著侯夫人今日剛回府,所以也就順勢告辭,相繼離開。
聞晉霖又是一夜未歸,這些日子下來,晏姝念都要習慣自個兒一個人入睡了。
用過早膳,綠柳自外間走了進來。
晏姝念見著人便勾起了嘴角,“可是準備妥當了?”
綠柳點了點頭,“夫人等著瞧好戲便是了!”
既是有好戲瞧,自是該要早早出門,找個好位置,才能將這場好戲瞧清楚了。
這場事關堂姐晏姝寧親事的戲碼,晏姝念卻並未讓晏姝寧登台開唱。
她是想要利用晏姝寧的事兒,將京城的水攪得更渾是不假,但是卻並未起要將晏姝寧的名聲毀了的心思。
再則她並不能確定閔王到底對晏姝寧是否有意,所以這場戲晏姝寧登不登台,並冇有太大的差彆。
雲水街外的茶館二樓的廂房內,晏姝念端著茶盅,細細地品著這沁人心脾的新茶,不時小口抿上一口點心,是連日來難得的悠閒。
春日的微風撫過她的麵頰,帶來縷縷春日裡的花草香,又掀起她的幾縷髮絲,晏姝念任由髮絲隨風飛舞著,而她則是好心情地一直彎著嘴角。
終於,一陣馬蹄聲自街口的方向駛來,正在她身後伺候著,眼睛卻一直在盯著窗外的綠柳驚喜地說道:“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