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父親那人最是好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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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派人送一盅安神茶過去，今晚好好睡一覺，明早起來便無事了。”聞晉霖作為嫡親的兄長，自也是關心著妹妹的。
等著丫鬟去往小廚房那邊安排後，聞晉霖隨著晏姝念一同往裡頭走去。
“不過二妹妹這麼大的姑娘了，膽子應也不至於那般小。雖說先前未經曆過這些事兒，卻也著實該要曆練起來了。”聞晉霖悠悠說著，實則也是不願讓晏姝念自責。
他說的倒是實話，若是不出意外，聞思穎往後所嫁之人定是勳貴子弟，她連一點兒事都擔不起來，那可如何了得？
侯府如今自是有護著她的能力，但是往後誰又說得準？再說靠人人跑、靠山山倒，凡事都不會有依靠自個兒來得穩妥。
晏姝念輕歎一聲，“曆練自是需要的，但說到底還是我未安排好，才讓二妹妹受了驚。不過幸好有你和呂統領那兒打了招呼，這才未讓事情變得更為不好收場。”
是她太想當然了些，她想著既是先前來鬨事之人都在她的小院那邊走了一遭之後便改了口，那幕後之人怎麼著也是要先瞧瞧情況，不敢有大動作，頂多就是繼續散播謠言罷了。
她又怎會料到那人居然不管不顧地安排人直接衝進了鋪子，還引得情緒上頭的老百姓跟著進去鬨了起來。
幸得聞晉霖那邊還特意囑托了呂統領，不然鋪子那邊的夥計、管事還不一定能護得聞思穎周全，而且裡頭的損失必然要更為慘重。
也是，既然他們的目的是為了彈劾侯府，自是要將事情鬨得越大越好。
“也不知呂統領那邊能否審訊出東西來。”晏姝念攬住聞晉霖的手臂，兩人一道踏進了門檻。
雖說她大致有了猜想，但是凡事還是要講究證據，靠猜想總歸是虛了些。
聞晉霖回答道：“明日便知了！”
總歸事情會要水落石出的，聞晉霖對此一點兒都不擔心。
晏姝念也就將此事放置一邊，轉而問道：“聖上安排父親去西南剿匪是何意？僅僅是因著侯府被人彈劾，所以因此降罪？”
在侯夫人那兒未得到答案的她，她認為在聞晉霖這兒應是能得到答案。
倒是未料到聞晉霖在聽了她的問話後，臉色眼見著沉了下去。
“去歲年底西南那邊流寇的形勢要更為嚴峻了些，眼見著已不是同往年一般小打小鬨，所以這次朝廷是下定了決定，要將其一舉殲滅。”聞晉霖未覺得晏姝念一個婦道人家無需知曉這些，反而是瞧著她聽得津津有味的樣子，他說得也更為詳細了些。
“這次剿匪的力度比往年都要大，除了父親，應是還會派其他武將同往，不過人選聖上還在衡量當中。”
晏姝念不解地問道：“如你所說，那父親應是深受聖上的看重纔是，他又為何在接下這差事後，回府大發雷霆呢？”
“父親那人最是好麵子。”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引得晏姝念嗤笑一聲，“好麵子？鋪子那邊被人無端鬨事兒，我們本就是有苦難言，還在極力查探著真相，他倒是先跟著外人一同想要給我們定罪了。”
這算什麼好麵子？頂多能算是窩裡橫纔是。
在聞晉霖麵前，晏姝念毫不保留地發泄道：“真要好麵子，也是為了保全侯府的名聲，將潑向咱府上的臟水再潑回去纔是，最不濟也應是要追著那彈劾之人拿出證據來。怎到了他那兒，卻是在外頭不言不語，回了府就控製不住自個兒的脾氣了呢？我看母親想要去往順寧寺常住，可真是被他給氣狠了。”
晏姝念說得暢快，可把她的兩個丫鬟給急壞了。
又要忙著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世子爺的臉色，又得眼觀八方地注意著周圍，唯恐被那有心人聽了去。
她們隻恨若是她們不管不顧地上前將自家夫人的嘴給捂住，實在是太過失禮了一些，不然便早該行動了。
眼見著晏姝念還欲再說的樣子，紅櫻連忙道：“夫人，今日累了一整日，不若早些歇著？”
晏姝念還未發話，倒是聞晉霖先輕笑了一聲，“好了，這兒這會兒用不上你們，你們先下去候著吧！”
紅櫻和綠柳相互對視一眼，見世子爺還能笑出聲來，可見是未因著夫人的話語而生氣。不過讓她們退下，她們卻是不放心的。
明明先前自家夫人最是小心謹慎、知書達理不過了，怎年歲愈長，反倒是嘴上把不住門了？
她們還擔憂若是她們退下，待會兒自家夫人更是毫無忌憚，什麼話都往外吐那可就不好了。
雖說這會兒世子爺並未生氣，但萬一夫人說出更為過火的話語來，那可就未知了。
所以她們寸步不移，而是扭頭看著晏姝念。
依著晏姝唸對自個兒兩位丫鬟的瞭解，都不用瞧她們的臉色，她便知她們的想法。
所以她笑道：“好了，我不會亂說話了，你們下去準備好洗漱用品吧，累了一整日，確實也該要早些休息了。”
丫鬟們倒是給她的麵子，這下便順從地一齊退了下去。
“你兩個丫鬟倒是調教得不錯，聽話、機靈，還一心為你著想。”聞晉霖怎能不知曉先前兩個丫鬟岔開話題是意欲為何？
丫鬟嘛，聰不聰明倒是無所謂，最重要的便是一定要忠心。
所以聞晉霖才認為晏姝唸的兩個丫鬟調教得好。
晏姝念笑道：“這還用得著你說？若非如此，她們怎能留在我身邊十年之久？”
見這她那神氣十足的樣子，先前像是被侯爺的所作所為氣到了的模樣已是消失殆儘，聞晉霖這纔跟著笑了起來。
不過他還是解釋了一句，道：“父親那人是安定慣了，驟然在大殿之上被彈劾，心裡指不定多難堪呢。不過在家中大發雷霆定是他做得不妥，而且母親這些年確實是忍受他良多，但是這些話你在我麵前說說也就罷了，在外頭可不能如此。”
侯爺做得再是不對，那也是他們正個八經的長輩，小輩妄議長輩的事兒，被旁人聽了去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聞晉霖知曉此事錯在父親，正因著如此，他纔不願瞧見晏姝念因著旁人的錯處，而被人挑出理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