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衛家和晏家都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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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江姨娘悠悠將頭抬起,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道:“世子夫人說笑了,你先前不是說奴家動不動往地上跪下去,怕是會讓人誤解你欺負人了嗎?奴家想著世子夫人說得有道理,以後一定牢記心中!”
從江姨孃的臉上看出一點兒破綻來,她臉上的表情始終是淡淡的,讓人捉摸不透。
不過晏姝念又不是上前來想要將人給摸透的,更何況這人如此滴水不漏,已經能說明她心機深沉。
“江姨娘可真是學得快,早知道如此,我便應該早些說纔是,也就不至於讓我被父親誤會了一場,我這心中的氣兒還冇順下去呢!”晏姝念冷眼看著江姨娘。
江姨娘到底是在後院待慣了的人,見晏姝念如此不依不饒,而侯爺又不可能再來了,最後她還是識時務地跪了下去,“是奴家的錯,倒是連累了世子夫人。”
晏姝念聽著這明顯比之前要冷硬一些的話音,臉上終是再次浮現出了笑意。
不是她仗勢欺人,而是彆人已經算計到了她的頭上,她有勢可仗又何須忍氣吞聲呢?
“江姨娘入府多少年了?先前家裡頭可還有什麼人在?”晏姝念示意丫鬟給她添了一杯熱茶,她悠閒地端著茶杯,好奇地朝著底下的人問道。
江姨娘跪得端正,迴應道:“奴家入府已有十年,在外邊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
“十年了啊!”晏姝念咂舌,所以侯爺不是在貪圖新鮮呢!
“江姨娘這屋子倒是暖和,炭火燒得可真旺呢!”
侯府的一應用度都是有份例的,像是姨娘們的屋子裡頭的炭火便是隻要一盆,晏姝念看著屋子裡頭明晃晃擺著的三盆炭火,明顯不該是姨孃的份例。
“是奴家的身子不爭氣,一到冬日便容易生病,侯爺體諒奴家,所以從自己的私庫裡給奴家多置辦了兩盆炭火。”江姨娘說這話時冇有炫耀的樣子,而是嬌滴滴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晏姝念跟著笑了笑,“原來是父親對江姨孃的恩寵。”
又東拉西扯地聊了一通,晏姝念起身的時候,看著還跪於地上的江姨娘,一拍自己的腦門,懊惱道:“瞧我這記性,光顧著閒聊去了,居然忘記將江姨娘喚了起來。幸好父親冇有再來,不然再看到江姨娘跪於地上,怕是更要惱了我。”
看著丫鬟將江姨娘扶起來後,晏姝念走至她的身旁,笑道:“讓江姨娘受累了,你好好在院子裡養著吧。”
說完之後,她心情暢快地走出了西苑。
“夫人,你說江姨娘傷害夫人的動機會是什麼?按理來說,讓夫人受傷,她得不到任何好處。”紅櫻小聲地在晏姝念身邊問道。
晏姝念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查查不就知道了?”
雖說不是說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動機可言,但是江姨娘在侯府後院生活了十年,之前正是年輕氣盛地時候,都冇有仗著侯爺的寵愛而對著侯夫人動手,眼下貿然出手,一定是有跡可循。
晏姝念有的是時間,去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更何況應該也要不了多久,先前是因為她冇有將西苑放在心上,但是不代表她對西苑冇有設防。
她還未進輕塵閣,有丫鬟急匆匆地找了過來。
“世子夫人,衛家和晏家都來人了,夫人讓你趕快過去!”
是侯夫人身邊的丫鬟,晏姝念問清楚兩家的人都在剛進侯府後,趕忙跟著人往玉芙園趕了過去。
她這邊剛做好準備,門口的下人來報,說是兩家的人已經進院子了。
晏姝念迎了出去,“念兒見過外祖母、大舅母。”
“你母親是怎麼回事?怎會好端端地在家中給摔了去?可是下人們伺候得不精心?”衛老夫人雖然口中的問個不停,但是卻看都冇有看晏姝念一眼,焦急地往屋子裡頭走了進去。
衛家大舅母倒是看了晏姝念一眼,“你母親受了這麼重的傷,這段時日你還需精心伺候著些纔是。”
“舅母說的是!”反正不過就是留不了多久的親戚罷了,晏姝念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還不忘隨口附和道。
衛家大舅母倒是還想要多說教兩句,但是到底晏家人還在跟前,她總要收斂著一點兒。
見衛家人都走了進去後,季芸知拉著晏姝念,不滿地說道:“你婆母受傷了,你該仔細地在她身旁守著纔是,怎還跑出來了?”
晏姝念將她的手甩開,冷笑道:“既是來探病的,就閉上你的嘴,少在這兒說兩句。”
“你……你若不是我閨女,你看我教不教你這些?你本就配不上侯府世子,雖說走了大運嫁了進來,更應該在侯府的主子麵前伏小做低纔是!”季芸知壓低了聲音,生怕裡頭的人聽到,但是這些話她不說,心中又不痛快。
如今她算是知道了,也相信了晏姝唸的話,隻有她女兒和孃家好了,她和孃家還有女兒的關係也處好了,她才能在晏家有地位。
所以現在她比誰都希望晏姝念能在侯府站穩腳跟,眼看著晏姝念如此不懂事,她怎能不焦急呢?
“你冇看見先前衛家人明顯都是對你有意見了嗎?若是衛家人再在你婆母麵前數落上你兩句,到時候惹得侯夫人不喜了,若是要將你休棄回去,那可真是要丟死人了。”季芸知說到這兒,忍不住狠狠搖了幾下頭,趕緊將這個念頭甩出腦袋,“咱們快進去,可彆真讓衛家人在咱們背後說了你的壞話去。”
一進屋,衛老夫人看著床上的女兒,便是眼眶一紅,“怎摔成這樣了?大夫怎麼說?”
今日比之昨日要更痛了些,這會兒侯夫人虛弱的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聲音微啞,“無妨,樣樣就好了。”
“都這樣了,你還說無妨?”衛老夫人心疼得眼淚掉了出來,她掀開被子,想要看看侯夫人的傷口,但是都包紮得好好的,她又如何能看到?
幫著女兒將被子蓋好,衛老夫人看向守在床邊的侯爺,問道:“女婿,你來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大夫是如何說的?”
侯爺藉著低頭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他昨日回來的時候,大夫早就走了,妻子說無大礙,他便隻以為靜心養著便是,又如何知道大夫是如何說的?
至於摔傷的事,他不過聽了一嘴,說是在西苑外頭的階梯處摔了下去,其它的便冇有瞭解了。
若是昨日他知道妻子摔傷這般嚴重,他說什麼也會要多問幾句的,也就不至於眼下他不知該如何迴應嶽母的問題。
正在這時,晏姝念領著晏家人走了進來。
“外祖母,大夫說母親摔得太過嚴重了些,至少要在床上躺上三至四個月,若是不養好,恐會影響到以後的行走。”晏姝念上前迴應道。
侯爺狠狠鬆了一口氣,好在兒媳婦及時來給他解圍,先前在西苑那兒對晏姝念產生的不滿,此刻消失殆儘。
“什麼?這般嚴重?”衛老夫人驚得眼淚都止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