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小產
晏依玉冇有沈念煙機敏,慢了一步迎上前。
沈念煙迎到謝臨淵跟前,笑容燦爛地說:“謝哥哥從邊關回來近一年,怎麼就不來看看念煙妹妹我?”
事實上,謝臨淵回京時也去了沈家,但他是去沈家退親的。
雖然沈家與謝家並無紙麵上約定的親事,但他為了不耽誤沈念煙,選擇先一步提出。
他有了晏依玉就不能再迎娶沈念煙了。
此事,沈念煙並未知曉,畢竟被人退親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況且兩家並無真正的約定,能不聲張便不聲張。
因此,謝臨淵對她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念煙,你年歲不小,也該成親了。”
沈念煙恍然,身形晃了晃,“謝哥哥……?”
“本王明白,說這些純屬越俎代庖,但你將本王當成兄長,本王理應對你多有照拂。”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被謝臨淵說成了兄妹之情。
沈念煙的心瞬間沉入穀底,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她強忍著酸楚道。
“我叨擾許久,想來衣裙也已晾乾,蘭兒你去取來我們回府,念煙便不再繼續攪擾王爺和王妃了。”
晏依玉露出欣喜的笑容,她家世比不過沈念煙又怎樣?沈念煙與謝臨淵是青梅竹馬又怎樣?現在的王府女主人可是她啊。
她走上前假裝溫和道:“念煙妹妹不留下吃過晚膳再回去?”
“不了。”沈念煙福了福身,帶著蘭兒轉身離去。
雖然謝臨淵冇有告訴過晏依玉,他和沈家的事情,但看來依玉已經知道了,不然也不會親昵地喚沈念煙為妹妹。
不曾想,她竟然有如此雅量,不但冇有吃醋擺臉色,還絲毫不介意地讓念煙留下來一同用膳。
謝臨淵看向晏依玉的目光溫和不少,一改對沈念煙的生疏冷淡。
他關切詢問:“忙碌整日,身子可有不適?”
晏依玉靦腆地低頭,柔聲細語道:“妾身不過招待了下念煙妹妹,能有什麼忙碌的?”
“肚子裡的孩子無事便好。”
被夫君細心嗬護,晏依玉心口暖暖的。明姝教她的禦夫之術委實有用。
身為王府主母,對待夫君曾經有關係的女子應該要有容人之量。
畢竟過去的都過去了,現在和將來纔是最重要的。
這些話都是明姝告訴她的,不然她也一時想不到用來回懟沈念煙。
但她得了謝臨淵的在乎仍是覺得不夠,微微嘟起唇,嬌嗔道:“夫君,你如今隻關心這肚子裡的孩子,都不關心妾身了。”
謝臨淵一愣,平直的唇角彎了彎,露出寵溺的笑容,“胡說,本王怎會不關心你。”
說著,他輕輕握住晏依玉的柔荑。
晏依玉心中委屈稍減,但仍有些小脾氣,扭過頭不再看謝臨淵。
謝臨淵無奈地笑了笑,繼續輕聲安慰。
當晚,謝臨淵自然是要在主屋歇息。
明姝與孟秋吹滅燭火,退出去守夜。
“王爺王妃當真是鶼鰈情深,就連曾經的官家娘子也比不過王妃在王爺心裡的地位。”孟秋佯裝感慨,實則話鋒暗指明姝,“某些人就不要妄想能離間他們的感情。”
程明姝笑著回擊:“你確定王爺當真那般心悅王妃?非她不可?”
孟秋麵色一變,“你說什麼?”
原書中的男主其實從冇有真正愛過晏依玉,他愛的是自已的王妃,自已的皇後。
但王妃與皇後的位置,不一定晏依玉能坐,其他人也能。
他不過是在刻意假扮深情。
專情一人、深情帝王的名聲總比荒淫無度、見一個愛一個的名聲要好。
這也是程明姝穿書後才領悟的,怪不得她總覺得原書裡的男主看似心悅女主,但那冷靜、縝密的對待方式總是缺少愛情該有的熱烈與無序。
他太冷靜了,註定是個千古流芳的帝王,但卻不會是個合格的能攜手相伴一生的夫君。
愛上他的女人註定了悲哀結局,比起女人,他更愛江山。
雖然攻心的難度驟然升高不少,但程明姝並不慌,如果一個男人能勾勾手指頭便吸引過來,親自將一切奉上,她還不稀罕。
她喜歡有挑戰性的,更能激發她的征服欲。
況且,誰說隻許男人有征服欲,女人就不能有了?
久久得不到明姝的回答,孟秋神情激動,像是終於抓住了她的把柄,“你再說一遍,你果然要離間王爺和王妃的感情。”
程明姝淡淡掃她一眼,就那麼一眼,便像是給孟秋澆了盆冷水,“夜裡風大,你聽錯了吧,我可什麼都冇說。”
孟秋:“你分明就說了!”
程明姝:“你有何證據證明我說了。”
孟秋:“你……”
的確,她冇有證據,何況明姝她現在將王妃哄得舒心,王妃相信她,定然不會相信自已。
忽然,屋內傳出晏依玉淒厲的叫聲。
“啊——我的、我的肚子!”
緊接著,謝臨淵從屋內衝出來,對明姝道:“快去召府醫。”
看來原書的劇情冇有被打亂,晏依玉的第一胎要保不住了。
正是節骨眼上,程明姝不會蠢到請府醫的時候慢悠悠的,落人口實。
她以最快的速度把府醫抓過來,將忠心耿耿的護主人設維持得天衣無縫。
“王爺、王妃,府醫來了!”程明姝和府醫一同踏入主屋。
屋內重新點亮蠟燭,燭火杲杲,映照出晏依玉的淒慘情狀。
她躺在床榻,小腹一陣又一陣的劇痛弄得她臉色蒼白,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臀部挨著的雪青色錦被也讓殷紅的血泅染成片。
夜色如墨般濃稠,端方院被一層沉重的陰霾籠罩。
謝太妃聽聞端方院出事,也趕了過來。
府醫麵色凝重地為晏依玉把脈,片刻後,府醫微微搖首,沉重道:“回稟王爺、太妃,王妃這胎已是保不住了。”
謝太妃麵容肅穆,眼神中透著無奈與歎息,“好好的胎,怎麼就保不住了呢?”
府醫答道:“奴不知,但王妃身子骨本就孱弱,不易受孕,懷孕後更是胎相不穩,自然小產也不無可能。”
謝太妃深深地歎了口氣,“竟是與孫兒無緣了。”
她是過來人,閱曆也擺在那兒,自晏依玉嫁入王府後良久都懷不上,便知曉她是不易受孕的體質,如今聽府醫解釋,便也接受了。
府醫:“當務之急,王妃雖然小產了,但腹內還有殘留,必須要開藥將未流乾淨的胎兒去除乾淨,以免傷及王妃身體,影響日後懷孕。”
“便按照府醫說的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