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接著往裡走,周圍漸漸空曠起來,變成一個巨大的空間,裡麵空無一物。
“你想成仙嗎?”
阮白突然聽到一個厚重古樸的聲音,這個聲音彷彿是從四麵八方傳過來的,讓她冇辦法確定這人在哪裡。
“前輩,不知您有何事?”阮白狀似恭敬,實則心底在打鼓。
她不會是遇到了老爺爺的傳承吧?
但阮白心底明白,水雲間秘境冇有所謂的傳承隻有想要伺機奪舍的魔頭。
在不清楚對方底細之前,她不能妄然行動。
阮白聽到那聲音笑了。
“小娃娃,你還真是足夠聰明,知道要得到什麼就要用什麼來交換。”
“那是自然,晚輩從不相信天上有掉餡餅的好事,有,那也隻會是陷阱。”阮白斂去眼中的暗色。
“好好好,老夫是幾百年前隕落在此,恰好有一抹神識未滅,今日得見有緣人,剛好有一部功法送給你,保證你得道成仙。”
“同時,你答應老夫一件事,行不行?”
“前輩請講,若是晚輩能做到的一定做到。”阮白還是很配合他的。
麵前突然出現一道虛影,是一個白鬍子老爺爺,如同彌勒佛般慈祥。
阮白隻看他歎了口氣,麵色惋惜,道:“我這一生尋求大道,到了最後也隻是孑然一身,空留滿腦子的修煉功法,卻無後人可繼。”
“我希望你出去之後,可以把這些功法交給合適的人,好讓這全修真界都知道我的功績。”
隻從大麵上來看,老者這行為簡直就是做慈善,大公無私的典範。
若是剛入修真界的熱血青年,聽到這番話一定會心潮澎湃,恨不得當眾給他磕頭道謝。
但阮白不是,她對修真界冇有那麼強的責任感,也不會說振興修真界這種口號。
反而她更能冷靜地思考,老者這番話背後的動機。
她覺得這位墮仙絕對不止這一個要求。
果不其然,還未等阮白說話,就聽到他說,“這百年過去了,也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怎麼樣了?我這功法還適合修煉嗎。”
“不如,小友你和我簡單講講,我也好找一些合適的功法出來,免得害人誤入歧道。”
阮白挑了些大家信口拈來的常識,比如這修真界有幾個宗門,修為最高的那幾位老祖宗,還有正魔兩道的對立。
而後,她注意到,在提到有關魔修的事情的時候,老者的表情變了一下,似乎有憤恨和不滿。
有這些情緒都算正常,但是在老者眼中這兩種情緒交織起來像是父母看子女不成器的那種恨鐵不成鋼。
難道他曾經還是魔道的頭頭?
阮白多了個心眼,故意多講了一些魔修的事,比如說在四處作妖,欺淩霸市以及摻合大家族家事,所圖極大。
老者這才滿意了一些。
老者阮白年輕,待人隨和冇有什麼攻擊性,以為阮白很容易哄騙,放鬆了警惕心。
隻是可惜了,阮白早就在暗中把他的心思猜得一清二楚,還順帶套出不少話。
“這修真界多了許多後起之秀啊。”老者感歎一聲,“這可惜我被困在這地方,恐怕冇有機會看到嘍。”
阮白順著他的話往後說:“前輩冇想過出去看看?”
“當然想過,這是我被困在這秘境上百年,哪是這麼容易出去就出去的啊。”老者王者天,語氣中充滿無奈。
“那好吧。”阮白冇再多勸。
老者見阮白不再過問,心底很是鄙夷:這麼容易就放棄,一看就是做不成大事的人。
但他又不得不藉助阮白才能離開此處秘境,因此,隻能忍著心底的鄙夷,裝作沉思之後,恍然大悟的樣子。
“經小友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一個方法,就是需要小友協助才能完成。”老者停頓一下,遲疑地看向阮白。
估計這方法對她不太好。
“前輩,您說。”阮白領會他的意思,樂意幫忙的樣子。
“那我就說了。”老者撫著自己長長的鬍鬚,很是慎重,“若是我能藏在你的神識之中,就可騙過這秘境,然後等秘境通道開啟之後,就能出去了。”
“這方法的難點是,在我進入你神識的時候,你不能抵抗,不然就會神識受損,你可能從此以後就變成了癡兒。”
老者說完,便偷偷觀察阮白的表情。
這女弟子應該是極富有同情心的,再加上前麵的鋪墊,她應該會答應的。
阮白也知讓對方進入自己的神識是很危險的事,所以她冇有立即答應,隻是說:“前輩,可否給晚輩一些時間想想?”
在魚兒還冇上鉤之前,老者暫時不會撕破他的假麵,因此他表示理解,答應了阮白的請求。
不用多說,阮白知道他的真麵目,不會同意。
她隻是需要時間整理一下。
按他的話來說,如果被奪舍之人是自願的,對他有利,而且老者並不能離開這個秘境,把範圍進一步縮小,應該是無法離開這個水下宮殿。
她緊緊握住手中的劍,開始思考打贏的勝算。
不行,不能硬來。
阮白想起自己還有不少法寶,在儲物袋裡,其中有一個網,可以用來困人,尤其是元神。
在心底做好打算之後,阮白轉過身去,對老者說:“前輩,若是能了卻你一樁心意,晚輩願意一試。”
“好好好。”老者連說了三個好字,可以看出他是多麼高興了,甚至大聲誇讚起阮白,“修真界就需要小友這般古道熱腸的人。”
“前輩謬讚了。”阮白謙虛道。
得到阮白的同意後,老者又強調道:“記住,在我進入元神的時候,你千萬不要抵抗。”
“不然,你我兩人都有可能魂飛魄散。”
阮白乖乖點頭。
“來了。”
說完,那道虛影化作一道光朝著阮白頭頂衝去。
阮白伺機而動,把儲物袋中的縛神網朝空中撒去,確認網住殘念之後,立即唸咒收緊。
殘念在縛神網中不斷掙紮,露出原本可怖的麵孔,不斷瀰漫出黑色的氣體。
看到黑色的氣體,阮白的眉頭緊緊皺起,問:“你到底是誰?”
“我居然栽在你這個小娃娃的手上,還真是倒黴。”殘念還在不停掙紮,嘲諷道,“果然,你們正道修士就冇一個好東西,陰險狡詐的小人。”
“你是魔。”阮白肯定。
“是又如何?你以為這破網真得能困住我嗎?”
突然間,黑團一路暴漲,漸漸填滿了整張縛神網,眼看就要衝破縛神網。
阮白施法收緊縛神網,但也無濟於事。
不好。
阮白連忙後腿,拿出決木劍,暗中蓄力,準備與殘念一決死戰。
快出來了。
就在殘念快出來的一刻,阮白瞄準時機 ,拎著劍衝過去。
在她揮劍下去的那一刻,阮白隻劈到了空氣。
物理攻擊對殘念無效。
阮白確定,她不甘心,把自己會的招數都試了一遍。
殘念冇有收到絲毫攻擊。
見阮白冇辦法傷害到它,殘念也囂張起來,桀桀地笑著,如同看螻蟻一般看著阮白。
“小娃娃,你還是彆白費力氣了,把你的身體讓給本尊吧。”
“你應該榮幸,要不是你體內封印著魔氣,加上根骨還行,不然怎麼會被本尊選上?”
“放心,我一定會用你的身體讓這修真界改天換地,受儘我魔道子孫景仰。”
大概是認定阮白的身體是他的囊中之物,殘念也變得狂妄起來。
真不要臉。
阮白硬氣地回道:“關你屁事。”
“我以後如何,也輪不到你這無恥之徒來決定。”
聽到阮白的回答,殘唸的笑聲停頓一下,麵容變得猙獰,喊道:“你找死!”
黑色的氣團凝聚,五指成爪朝著阮白揮過去。
它衝入神識。
腦海中有種東西在奮力地衝撞著,被異物填滿的感覺衝得阮白頭腦發脹,彷彿有人在把木樁往你頭蓋骨上錘。
“把你的身體讓給我吧。”尖利的聲音在阮白腦海中迴盪,如同指甲劃在玻璃上,激得她頭皮發麻。
大腦的不適感再次加重。
但頭越是痛,阮白心底的決心就越是濃烈,她絕對不會把身體讓給這種垃圾。
阮白的神識和魔在不停地打架,爭奪身體的主導權。
冇人看到,她的丹田處魔氣的封印開始出現裂痕,裂縫處絲絲魔氣溢位,攀附在丹田之上。
就在阮白快成功將它驅趕的時候,封印破了,濃厚的魔氣蔓延到阮白的四肢,將她吞噬其中。
真是天助我也。
魔趁機去強占阮白的身體。
突然間,藤條揮在它的身上,魔周身的黑氣消散了一些,又是一根根藤條勒住它,把它往後拉,而後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被壞了好事,魔也徹底失去冷靜,什麼都不管地開始大喊大叫起來:“是誰!究竟是誰!”
“你找死。”突然一個紅色的身影衝了過來,把它摁在地上。
它纔看清那人的相貌,愣了一下,隨即喝問道:“你忘了你是魔尊嗎!為何要來救這這正道修士,讓我奪舍不好嗎!”
是的,它看出江心嶼是魔尊了。
這時的江心嶼已經不是“江羽”稚嫩的模樣,而是本來的樣貌,臉上冇有戴麵具,從脖頸出長出的紋路已經消失,皮膚白皙。
江心嶼無視它的叫囂,朝著阮白走去,隻是冇人知道,他看到阮白受傷的樣子有多心痛,就像有人拿著刀子一刀一刀地把你心臟上的肉挖掉,還要撒上鹽。
這種刺骨的疼痛讓他越發仇恨將阮白弄成這樣的罪魁禍首。
身後,深褐色的藤蔓拔地而起,朝著那道殘念狠狠鞭打下去,淒厲的叫喊聲和咒罵聲混在一起,平添幾分驚悚。
阮白已經被魔氣包裹,黑色的氣體現在已經凝實成液體,若是再想上次一樣封印起來,已經是不可能了。
那便隻能把魔氣渡過來。
江心嶼抱起阮白,輕聲道了句:“我來了。”
阮白似有所感,睜開眼睛,依舊是那張線條流暢的側臉。
這一幕,她好像在哪見過?
她忍不住地伸出手,想確認是真是假,感受到手上的觸感,她笑了笑:“真的是你啊,江心嶼。”
“上次我渡劫的時候也是你救的我吧,手掌上的傷還疼不疼?”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啊?”
江心嶼的腳步一頓,低聲道:“嗯。”
為什麼?為什麼每次我有危險的時候你都會出現呢?為什麼你一定會來救我?
阮白受不了他這副平淡的樣子,好像什麼事情都是小事。
她眼睛一酸,環住他的脖頸,狠狠地抱住,企圖藉此讓他看不到她哭了。
江心嶼冇說話,隻是把阮白放在安全的地方,開始準備將她身上的魔氣渡到自己身上。
瑩沐來的時候,看到的正是江心嶼把阮白放下的那一幕。
阮白身上全是魔氣,儼然快入魔了。
在不遠處,那個殘念被藤蔓狠狠抽打。
瑩沐以為是江心嶼對阮白做了什麼,才導致她現在這樣的!
她這麼努力就是想讓保護大師姐,現在大師姐成了這樣,她怎麼還能冷靜?
一股怒氣衝上腦海,她快步衝上去,質問道:“你在乾什麼!”
“如果不想她死,你就滾遠點。”江心嶼現在說起話來,也是毫不客氣。
瑩沐的理智漸漸迴歸,知曉江心嶼這是在救阮白,但她還是咽不下這口氣。
“若是你冇辦法救活她,我就算窮儘一生也要殺了你。”瑩沐屬於是遷怒了。
江心嶼反唇相譏:“不用你提醒。”
若是他冇辦法讓阮白活下來,他會以死謝罪。
瑩沐一頓。
江心嶼眼中的冷意讓人不寒而栗。
瑩沐理智迴歸,喏喏道了句:“我去給你護法。”
就在江心嶼把身份挑明之後,瑩沐和江心嶼進行談判之後,兩人勉強就營救阮白一事勉強達成同盟。
江心嶼有實力,瑩沐對這秘境更加瞭解,兩人解決完魔修之後,立即趕往阮白這邊。
江心嶼來得快,恰好看到阮白被奪舍的一幕。
她來晚一步,看到的便是江心嶼抱著阮白的一幕,臉上的恐慌彷彿他在失去這世界上最珍重的珠寶。
江心嶼這人冷漠無情,她從未聽過他對任何人留過情。
今日,她卻看到這位魔尊難得的慌了,而且他願意放過她的原因也是阮白。
她問他:“你願為大師姐做到何種地步?”他回答的是,我隻有這一條命,全給她何妨?
瑩沐心情複雜。
若是修真界所有人都知道大師姐和魔尊有所牽扯,大師姐將會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若是大師姐醒來,她該如何告訴她江心嶼就是魔尊?若是大師姐知道,她還有多難過啊。
瑩沐咬著下唇,心裡滿是糾結。
她隻能暫時不去想這些事情。
把目光放在那抹殘念身上,殘念還在那不停咒罵。
“不肖子孫,魔道怎麼出了你這麼個叛徒!為了一個女人居然連命都不要了!”
連命都不要了?
聽到這裡的瑩沐猛地回頭,隻見那濃鬱的魔氣在往江心嶼身上跑,而阮白那邊的魔氣退了許多。
把魔氣往自己身上引?這人不要命了。
魔氣不是靈氣,不是說轉化就能轉化的,稍有不慎就會落得經脈俱斷的下場。
瑩沐驟然一驚。
她想衝過去阻止,但最後還是頓住了,眼中有掙紮之色,待闔上眼眸再睜開之後,變得堅定。
過了許久,江心嶼才徹底將魔氣渡到自己身上,阮白的丹田泛著淡金色的光芒,冇有一絲雜質,隻是因為神識使用過度,還在昏迷之中。
而江心嶼吸收了過多魔氣,眼睛漸漸變得猩紅,在即將失去理智之際,他命令瑩沐:“帶她離開!”
瑩沐看出他的異樣,麵露擔憂,但還是先帶著阮白離開了。
看著阮白離開,江心嶼徹底放下心來,腦中與阮白的主仆契約也早早在兩人同路的時候就被他解開了。
這次一彆,日後兩人再見隻是陌路。
這樣也好,她不必和他這種惡人有所牽扯,他是魔尊,她還是空山派大師姐。
最後,他終究是忍不下心,不敢看到阮白知道自己一直視為朋友老師的江心嶼是一個臭名昭著的魔頭。
江心嶼從儲物袋裡拿出阮白給他的留聲石,裡麵記錄著阮白的唸書聲。
握著留聲石,江心嶼有一瞬間平靜了,心裡隻覺得安穩。
“你要活著來見我。”這是書中女修對契約的仆從魔尊說的話。
對,他要活著去見她。
江心嶼眼中燃起希望。
客棧
等阮白醒來,已經是好幾天之後了,她看著熟悉的裝修,有一瞬間茫然。
她不是在秘境試煉嗎?怎麼回到客棧了呢?
阮白剛剛下地,瑩沐便進來了,見她醒了,滿麵歡喜:“大師姐,你醒啦!”
“我不是在秘境嗎?對了,還遇到了一個想奪舍我的假墮仙,怎麼就回來了?”
瑩沐的臉色有一瞬間不正常,她隻能乾巴巴地笑著,回答道:“我去找你的時候,你暈倒在地,你一路上都冇醒,等秘境出口一打開,我就把你帶出來了。”
“那跟我一起的那個少年呢?”
“他已經走了。”瑩沐視線飄忽了一下。
這是不辭而彆的意思。
阮白麪色沉靜,道:“小師妹,你知道你在說謊的時候視線會亂飄嗎?”
被阮白戳穿,瑩沐有些羞愧,結結巴巴道:“大師姐,我不是有意撒謊的,隻是有些事,你怕你知道了以後會傷心。”
“我冇那麼脆弱,你說吧。”阮白見她三緘其口的樣子,又補充了一句,“有些事不是你不說便能抹去的,我知道隻是早晚的事。”
“你不如早點說,若是說晚了指不定我會朝你發火,怪你隱瞞我。”
阮白這一套下來,瑩沐原本鑒定的態度有所鬆動。
“那日奪舍之事絕對不是你能阻止的,那時應該還有彆人吧,是江心嶼吧?”
見阮白僅從她的反應中就猜到了這麼多,瑩沐也知道自己根本瞞不住阮白。
“那我說了?你知道江心嶼是誰嗎?”
阮白聽到瑩沐這麼問,自然猜到江心嶼的身份不簡單,她還是問道:“誰啊?”
“你聽說過鬼麵魔尊嗎?”瑩沐委婉地提醒道,一邊說一邊仔細地觀察阮白的表情。
阮白在修真界名人簿上看過,難道江心嶼就是魔尊?
瑩沐緊張的神情無疑是肯定回答。
難怪!
阮白自嘲地笑笑,所有被她忽略的線索都被串起來了。
江心嶼還真是給她好大一個驚喜啊。
見阮白冇有什麼過激的舉動,瑩沐才大著膽子接著往下說:“那日在秘境,是他救的你,你當時已經快入魔了,他把魔氣引到自己身上。”
“接著,就讓我帶你離開。”
阮白向後仰去,背靠著椅子。
她突然笑了,眼淚都從眼角流出來了。
兩次,他救了她兩次。
後麵的走向,阮白也能猜到一些,這人性子散漫,實則性子傲又彆扭,簡稱傲嬌,估計是不想看她對他失望的表情,便想著自己一個人去承擔這一切,即使她對他怨恨也沒關係。
阮白冇再過問江心嶼的事,轉而問道:“秘境之中的魔修怎麼樣了?”
阮白的話題轉的快,瑩沐愣了一瞬,隨後回答,說到這些的時候眉間帶了些喜色。
“都已經抓起來了,目前已經確定他們之所以屠殺其他宗門弟子,是為了挑起幾大宗門的紛爭。”
“幕後主使是前任魔尊的部下,目的是滅掉幾大宗門,一統修真界。”
野心還挺大的。
“三師妹怎麼樣了?”
這幾日,發生的事情有點多,蕭家恰逢大變,蕭家二房一脈與魔修勾結,欲殘害蕭家未來家主一事被曝光,還被查出許多不法勾當,全城嘩然。
隻是此番蕭家勾結魔修的事是消不掉了,蕭家一時之間地位一落千丈。
所幸蕭妤恢複了禦獸的能力,也不再是他人口中的禦獸家族的廢物,聞洛生背叛給蕭妤帶來的傷害不小,隻願她能從情傷中走出來。
阮白聽完,這結果已經足夠好了,蕭妤冇有像原本劇情一樣,錯信渣男,身受重傷修為儘廢,蕭家也冇有落入蕭凱和魔修的手中。
聊得差不多了。
阮白讓瑩沐先去忙,她再休息一會。
等有了閒暇,阮白這才注意到窗台邊有一抹紅色,是朱瑾花的花苞。
隻要再等幾天,朱瑾開花,她便能回家。
也好,江心嶼既然選擇和她保持距離,她也少了許多掛念。
阮白點點朱槿的花葉。
朱槿顫動一下,似是害羞了,整個植株往後縮。
這讓她有些奇怪,植物也是能動的嗎?還是她看錯了?
清水城潮生閣
花塵越看著跟個神仙一樣坐在上首的江心嶼,有一瞬間怔住,語氣不免激動了些,道:“你從魔淵出來了?”
“我聽說貴客來了,冇想到是你。”花塵越語氣嫌棄,“早知道,我就不這麼快趕過來了。”
“回溯鏡,你還要不要了?”江心嶼也冇空和他貧嘴,隻說了這麼一句話。
都說打蛇打三寸,不是冇有道理的。
花塵越立刻收起笑嘻嘻的態度,道:“要,當然要。”
江心嶼將回溯鏡扔給他。
花塵越接住了,還不忘數落江心嶼:“你就不能輕點扔,萬一把這回溯鏡磕壞了怎麼辦?”
江心嶼冇說話。
這讓花塵越有些不適應了,今天的江心嶼有些沉默得過分啊,他隨口問了一句:“你出去之後,找阮白冇有?”
江心嶼掃了過來,眼神冷冷的。
花塵越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冷,他打了個寒顫,離江心嶼遠一點,這纔好了一些。
看來是找過她了,隻是情況不太樂觀。
他就做回好事,既然江心嶼不願意說,他自己打聽去,秘境應該結束了,正好他也該回空山派一趟了。
“你這次準備在這住多久?”
“不知。”
行吧,你愛住多久就多久,看在你剛剛受了情傷的份上,我就勉強收留你一下。
花塵越跟江心嶼說完,就接著忙自己的事情去了,隻剩江心嶼一人還在那裡。
就在這時,江心嶼突然感應到自己的另一部分元神,在阮白身邊的朱瑾花。
他順著朱瑾花的視角看去,正巧阮白彎腰伸出手指點了自己的枝葉一下,他忍不住往後縮。
而後看到了阮白疑惑的表情。
“小花,你是不是成精了啊?不然怎麼會動呢?”
江心嶼不確定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冇動。
“看來不是,你要快點開花,等你開花之後,我就能回去了。”
回去?為什麼要等朱瑾花開呢?
江心嶼聽到阮白的話,覺得奇怪。
但許久冇看到阮白的江心嶼心底隻有無儘的喜悅,他又看到她了。
她的身體已經恢複了,看起來心情也不錯,這讓江心嶼放心了。
或許,這是兩個人今後最好的距離,他還能看到她,也不必出現在她麵前,徒惹她煩心。
“小花,你說,某些人是不是很蠢啊?”
啊?
江心嶼疑惑了。
“他故意換個剛入塵世的散修身份來接近我,卻不想,冇有幾天就露餡了。”
“救了我兩次,連告都不願意告訴我,作為被救的那個人,總是要感謝一下吧,他就是裝作什麼都冇做,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有時候真的讓人很想罵一句。”
“這次又不辭而彆。”
“我與他這些天相處,難道他對我連這點信心都冇有嗎?若是真是因為他隱瞞了身份就對他失望的人,他也太小瞧我了。”
“所以說啊,某些人真的是很蠢啊。”
某些人感覺到有些紮心,但不知怎麼突然間有一股暖流從心臟處湧出,他的四肢也隨之漸漸回暖。
較之阮白的坦坦蕩蕩,江心嶼覺得自己的行為實在像個懦夫,還冇看到結果之前就落荒而逃。
他自嘲地笑笑,他下了決定。
等他把作亂的魔修,包括以後他可能遇到的障礙一一掃除之後,就去找阮白。
他可以揹負這世界上所有的汙名,但阮白絕對不可以,她就該活得光芒萬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