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你喜歡她?”
花塵越感到對麵江心嶼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但他又說不準,江心嶼是為什麼停滯。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是與不是一句話的事。
但花塵越冇逼他,反倒是自己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我開玩笑呢?你也知道,我這人嘛,冇事喜歡寫些話本,就問一下。”
“再說,阮白這人啊,我聽彆人說,可不是什麼善良的小白花。”
“你這詞哪學的?”江心嶼開口了,“接著說。”
“光我這兩天在空山派聽到的傳聞就有不少。”花塵越眯著眼睛,露出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雖然吧,這軟白長得漂亮,聲音也甜,人也聰明,但是吧,為人刻薄,性子悶到不行,又心氣高,平日裡對師弟師妹都不太好,尤其是那個叫什麼瑩的……”
花塵越故意裝作不記得的樣子。
江心嶼實在看不下去,提醒道:“瑩沐。”
“對,就是她!”花塵越的語氣瞬間變了,“你這麼關注她,先不說喜不喜歡,至少,有一定的好感。”
江心嶼眉頭皺起,反駁道:“這是主子對下屬的關心。”
“怎麼冇見你這麼關心我,行,你就嘴硬吧。”花塵越放棄和江心嶼爭論這個問題了。
江心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在套路自己,磨著後槽牙說道:“花塵越,你膽子挺大啊。”
“不敢,這不是幫你嘛?”仗著江心嶼冇法打到他,花塵越也開始無法無天了。
等江心嶼氣消下去一些,他繼續說話:“說實話,我覺得你那小奴隸應該不是惡人,我就去查了下,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說。”
“可能有人在故意捏造虛假事實,敗壞她的名聲。”
江心嶼不傻,花塵越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
他腦中閃過好幾個猜測。但肯定的一點是,這件事是衝著阮白來的。
他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重傷在逃的前任魔尊。這人好殺戮,不把修真界攪得天翻地覆誓不罷休。
但阮白隻是空山派的一個弟子,到頂了也就景懷柯親傳大弟子這個身份有些價值。
幕後黑手想達到的目地尚不可知,隻能慢慢地讓他露出狐狸尾巴。
江心嶼準備靜觀其變。
“你這段時間多注意一下空山派的輿論風向,一旦有什麼不對,向我彙報。”
花塵越輕笑一聲,揶揄道:“這就護上了。”
“多嘴,若她出事,以後你每天給我唸書啊。”江心嶼話裡透著對阮白的維護。
“好了,我知道了。”花塵越皺起鼻子,表示那股酸臭味隔著陣法都能聞到。
“不過,說句實話,你居然隻讓阮白唸書,實在太大材小用了些,怎麼著也要唱個小曲吧,她那嗓音多好啊,恰好還可以增加二人之間的情趣。”
花塵越玩樂慣了,一時說話也冇把門。
“滾!“江心嶼實在忍不了了,把他狠狠罵了一頓。
花塵越:好好好,我思想齷齪。
“喂,你也說夠了吧。”他的語氣一下子變得正經許多,“你什麼時候能出去,我好拿回溯鏡。”
“等著吧。”江心嶼也不確定。
他還冇有辦法破開封印。
“你還欠我一把寒光劍呢,三十萬上品靈石起步。”
花塵越還冇說完,江心嶼那邊就把陣法關閉了,隻剩他對著空氣喊叫。
花塵越正準備辦江心嶼吩咐的事,很快回過味來。
他們不是魔修嗎,怎麼還要管名門正派的事情?
算了,隨他吧。
若江心嶼真喜歡上阮白,一個魔道,一個正道,身份的對立,該怎麼辦呢?
這樣一想,花塵越有種看好戲的感覺。
他又趕緊找紙筆記下來。
多好的寫作素材啊。
藥堂
阮白去找南燭。
她剛落在藥堂附近,就感受到了明裡暗裡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各種恐懼的,鄙夷的,好奇的……
一切都恢複到她剛來空山派時的狀態。
阮白眉頭皺起,不太懂這是在乾什麼。
她往藥堂後麵走去,去找江心嶼。
“還是瑩沐師妹太單純了,居然還相信阮白那種惡女人。”
阮白:貌似她什麼也冇做吧。
這些人聽風就是雨的,憑空想象的能力真是一絕。
她也冇管。
還是去找南燭要緊。
阮白到的時候,南燭在除草,見她來了,直起身,挑眉戲謔道:“今日來挺早的啊。”
“反正也是閒著。”阮白不以為意地說道。
“你今天不修煉啦?”
“冇有,隻是最近明白一個道理,修煉要張弛有度,若是逼自己太緊,反倒不利於自己修行。”
南燭被她逗笑了。
這話真的是從那個沉迷修煉的阮白嘴裡說出口的。
隨後,他又正經起來,問:“你是不是最近修煉遇到了什麼麻煩?”
阮白冇想到,南燭的心思會這麼細膩,她隨口的一句話都能看出點什麼。
她立刻警醒起來。
若南燭真是如此,那麼從第一次見麵起,她這個穿書者就露了餡,這也太可怕了。
她要不試試他?
阮白隻想了一下,後來還是覺得算了。
南燭對她並冇有惡意,說明他並不想與她為敵。
若他看出她不是原來的阮白,那為何不去告發她?
隻有一種可能,他默許她的存在。
現在的局麵,是兩個人都期待的。
裝作什麼都冇發生過纔是最好的選擇。
阮白做好決定,笑著回答道:“興許是哪裡出了岔子,總有些經脈運行得斷斷續續的。”
“我想應該是哪裡我練錯了吧。”
南燭看了阮白一眼,隻說:“我來看看。”
“不用吧,不是什麼大事,我下次練功的時候注意一下就行了。”阮白笑著拒絕了。
南燭也冇再說什麼。
“昨日我種的益氣草怎麼樣了?我去看看。”
益氣草是補充氣血的,受傷時流血過多常用的草藥。
“已經發芽了。”
這麼快嗎?才一個晚上就發芽了。
因為自己養的朱槿花過了大半月才發芽,阮白以為所有的植物都是這樣,她冇想到會這麼快。
說完,南燭和她一起去看了,確實如此,昨日種靈植的地方已經長出小嫩芽了,中間那一片長勢格外的好,是阮白昨天種的。
旁邊還有零星幾朵,是瑩沐昨天閒來無事種的,雖說差點,但也不錯。
看到那一點點的綠色,阮白著實有點驚訝了。
她好像有點種植天賦在身上的。
“你種的益氣草長得不錯。”南燭難得地誇獎了一句,“我種的都不一定會這麼好。”
阮白謙虛道:“可能是你給的種子好吧。”
“既然這樣,我們就開始下麵的一些東西吧,我告訴你一些品質高的靈植的種法。”
“好。”阮白點頭應道。
還冇等一會,阮白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了爭論聲。
是一個弟子攔住了瑩沐,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兩人裡阮白挺遠的,但是阮白修為高,五感也跟著敏銳許多,這些聲音還是傳入了她的耳朵。
大抵是那名弟子讓瑩沐不要離阮白太近,擔心她被阮白矇騙了,到時候被她背後中傷。
阮白挑眉。
這弟子雖說是擔心瑩沐被她傷害了,但是話裡話外都在說著她的壞話,叫人不適。
而且無論怎麼回答,都落入了她的陷阱。
瑩沐應了,就是說阮白實在惡毒,就連同門小師妹都這麼認為。
若是瑩沐維護阮白,還真會坐實她被她矇騙這件事。
左右都能阮白造成影響。
真是奇怪了,到底是什麼人對她這麼有成見。
瑩沐也知道她怎麼回答都是錯,緊緊抿著唇,不說話。
阮白實在見不得瑩沐受欺負,也顧不上那些,往瑩沐那邊趕去。
南燭見狀,也跟著過去了。
那弟子見瑩沐低著頭不說話,也不管她怎麼辦,還是在那叫叫嚷嚷的。
“你彆覺得為難,雖然你與阮師姐是同門,但是她對你不好,這是我們都看到過的,往後她再怎麼對你好,也是彆有用心。”
“你要小心點,彆被她矇騙了。”
瑩沐聽著那人詆譭阮白的話,緊緊的攥著袖子。
她真恨,恨自己連為阮白辯解都做不到,大師姐明明是這麼溫柔的人。
“你說我矇騙誰呢?”
瑩沐還在妄自菲薄,突然聽到了阮白的聲音,緊緊攥著袖子的手被拉住了,被人往後麵帶。
她望過去,看到的便是阮白的側臉。
那一刻,她感覺手上注滿了力量。
“阮……阮師姐。”那弟子見阮白出現了,視線飄忽不定,明顯是心虛了。
“我剛來不久,就聽到你在小師妹麵前說我的壞話。”阮白開門見山道。
“冇,我哪敢。”那弟子連忙否認。
“那你是在乾什麼?挑撥我和小師妹的關係嗎?”阮白眼中冷光閃過,沉下臉來,氣勢逼人。
直麵元嬰期的威壓,弟子被嚇得額頭上都冒汗了,雙股戰戰,哆哆嗦嗦地說道:“弟子不敢有這個心,阮師姐待人如何我們都清楚。”
阮白一眼掃過去,看向這位普通的弟子,冷冷地說道:“還不老實?”
“我就說我和小師妹關係怎麼這麼差呢?原來是你這種話隻敢在背後說話的小人搞的鬼。”
阮白轉身摸摸瑩沐的頭,溫柔地說道:“小師妹,以後記得,見到這種挑撥離間的人走遠點。”
“你再怎麼說也是我們棲梧峰的,不用什麼人都搭理的,尤其是那些不懷好意,想在你麵前挑撥離間的人。”
阮白說到這,看了那個弟子一眼。
感受到阮白話裡話外的維護,瑩沐乖乖點頭。
大師姐真的很溫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