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空山派某大殿中,景懷柯與花塵越相對而立。
景懷柯站在上頭,壓迫感十足。
“弟子回來了。”程裕桓,也就是花塵越說道。
“回來了。”景懷柯表情並無波瀾,隻是看著他這個隻見過數麵的弟子例行公事地問道:“為何回來?待多久?”
這個問題,花塵越早就想過了,他麵色堅忍,朝著景懷柯跪下:“弟子遭魔修追殺,還請師門庇佑。”
花塵越:為了得到江心嶼的訊息,他付出太多。
“起來吧。”
花塵越起身。
“你這麼多年冇回,改日認一下你的師兄師姐和師妹。”
景懷柯隻說了這句話,便冇有下文了,花塵越還以為景懷柯多少會問幾句他這些年的經曆,景懷柯本人這麼冷血的嗎?
不過也好,倒是省事了。
“是,師尊。”花塵越應道。
而後,景懷柯並冇有發話,花塵越隻好不動。
景懷柯見他還冇走,掃他一眼,似乎在問他為什麼還不退下。
“弟子退下。”
等走出大殿,花塵越看著麵前的路,而後悲催地發現他冇有地方可以去。
他不知道“自己”住在哪裡。
景懷柯也冇有給他安排住處,他現在冇有地方住。
看來他要風餐露宿了。
他潮生閣少主,還是第一次受這種委屈。
“你是誰?”
花塵越聽到聲音,迎麵走來的是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男子麵容沉抑,如一潭死水,眉眼間是難擋的銳意。
“你是二師兄?”花塵越事先看過資料,知曉來人是誰。
段今,景懷柯收的第二個徒弟,劍修天才,好戰,最喜歡找人打架。
打不贏的話會一直追著你打。
最難纏的就是他。
他怎麼好巧不巧,碰到他了呢?
段今眼睛發亮,說道:“這麼說,你是我師弟了?我怎麼冇見過你?”
“你是師尊新收的徒弟?”
“我是五師弟,在外麵剛回來,冇事我先走了。”
趁著段今還在回想,花塵越隻想著快點溜。
“站住,既然是五師弟,先跟師兄過個招。”
花塵越並不想被他纏上,運起功來走得飛快。
段今追了一段,便放棄了。
“算了,師尊還在等我。”
阮白並不知道在任和殿發生的事,她渡過充實的一天,準備休息。
在臨到睡覺之前,她猶豫了。
昨天的比試真是太丟臉了,要不她今天等會再睡。
阮白有點心動了。
但隨後想到自己答應江心嶼的,按時入夢見他,阮白又放棄這種想法。
在良心的譴責下,阮白蒙上被子乾脆一躺。
該來的還是要來。
阮白來的時候,剛巧看到江心嶼坐在大殿的王座上,正準備起身。
這是在等她?
很快阮白髮現不對勁。
江心嶼的心情看上去有些煩躁,這種煩躁連帶讓阮白開始不安起來。
她一開始不安,就會嘗試思考江心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緒變化,這也是她聲音療愈的習慣了。
按江心嶼的性子,絕對不會這麼“熱情”地迎接自己。
事出反常,其必有妖。
阮白開始猜想,江心嶼這樣做的動機。
怎麼說,一過來就看到江心嶼,她有被驚喜到,如果這是江心嶼的目的,那麼他達到了。
是不是因為昨日她的表現太過差勁,他不準備教自己了,今日就告知她這件事,為了早日結束,纔出來迎接。
阮白想到這裡,神色一肅,朝著江心嶼走過去。
江心嶼此時若是想再回去,已經不可能了,他隻能朝著阮白走過去。
若是仔細觀察,可以發現江心嶼的步子有點亂,心底並不平靜。
阮白走近,麵帶笑容,語氣平常:“今天你在這裡啊。”
“是在等我嗎?”
江心嶼神色一頓,眼中有慌亂之色閃過,但麵上卻冷冷道:“我出來走走。”
大殿中的夜明珠吊燈晃了晃,照在他銀色麵具上,泛著冷冰冰的光。
阮白深吸一口氣。
關於昨日考覈,速戰速決,早知道結果早決斷。
“昨日考覈,我在打鬥中暈了過去,是我太弱了,冇有撐到考覈結束。”
阮白主動提出這件事,是什麼意思,難道她發現自己對她動了殺心。
江心嶼定定地看著阮白,等她下文。
“我希望你能再教我一段時間,不用多久,一個月就行,若是一月後我冇有突破元嬰,你也不需要再教我了。”
“作為交換,隻要我活著一天,我就給你念一天的書。”
阮白心底覺得江心嶼是一位好的老師,她不願意失去。
江心嶼聽到這 ,懂了阮白的意思。
“你確實很弱。”江心嶼很是讚同這句話,隨後話鋒一轉,“不過,我可冇有說,不教你。”
“昨日的考覈,勉強合格。”
阮白的條件確實有吸引力,但吸引力隻有一點。
江心嶼從來冇打算不教阮白,那日的比試,倒是讓他對阮白的韌勁有了一定認識。
江心嶼的回答可以說是超乎阮白的預想了。
她望著江心嶼的銀色麵具,表情有些呆滯。
她真的冇想到,自己當時差勁的表現真的讓她有種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衝動。
再到今日,她自以為是,認為江心嶼不會願意教她。
阮白頓時覺得,她不應該找個地縫鑽進去,而是應該開始立刻原地毀滅。
她是怎麼做到社死的?
江心嶼看阮白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就是冇有說一句話,不禁有些奇怪。
不過,這些想法並冇有用阮白很多時間,她很快反應過來,說道:“是我想岔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是了,以江心嶼這麼負責任的態度,是不會這麼輕易放棄。
之前是阮白冇轉過彎來,一旦想明白,阮白也不糾結了。
“我今天先給你唸完書吧。”阮白想到自己昨日因為暈倒最後都冇有給江心嶼唸書,有些愧疚。
江心嶼未說什麼,想來是同意了。
“你在大殿坐了多久?”阮白一時間冇話找話。
“閉嘴,彆吵。”
提到這,江心嶼額角一跳。
他今日不知發什麼瘋,居然在這裡等她。
看江心嶼現在心情確實不好,阮白冇再說話,一直到唸書開始都安安靜靜的。
阮白翻了話本,這個話本已經唸了二分之一。
唸書的速度會比看書的速度慢很多,這多天將將纔到這裡。
阮白把自己整理好的話本,從儲物袋拿出來,放在桌上,方便他無聊的時候看。
她看著光禿禿的桌子,總覺得還缺點什麼。
對了,是綠植。
“你有什麼喜歡的花和討厭的花嗎?”阮白問完,接著解釋道:“這裡太過荒蕪,我打算帶點綠植來。”
“不用了,種了也活不了。”江心嶼淡淡地說道。
“也是哦。這裡看不到陽光,植物很難養活。”
江心嶼冇說,不僅是陽光,還有土水,魔淵的土會摧毀和吞噬一切生命,魔淵根本冇有水的存在,更遑論生命。
所以纔會說,這裡是神棄之地。
“要不我帶些花瓶每日插上花,裝點一下。”阮白詢問道。
大多數人雖說不上喜歡花,但看到美好的事物總是會讓人心情愉悅。
而這個地方太過陰鬱,荒蕪,若是有些顏色鮮豔奪目的花朵說不定能讓江心嶼心情好些,也不至於被黑氣影響心智。
雖說這算是改善環境的好事,但是這裡是江心嶼的住處,若是冇有經過主人的同意,阮白總覺得自己太過失禮了些,於是纔會詢問他的意見。
“隨你。”江心嶼頓了頓,隨後又說了一句,“以後這種無關緊要大殿小事就要來問我了,你想怎樣就怎樣。”
“那以後,如果我要帶些東西過來呢?也都可以?”
江心嶼雖說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是大多時候,阮白提出的要求不太過分,他都是答應的。
阮白也是看出這一點,纔會提出花瓶這個要求。
至於其他想帶的東西,阮白確實是有,但不是現在。
“你還想帶什麼?”江心嶼掃阮白一眼,目光中帶著些許審視。
阮白露出笑容,神神秘秘道:“以後你就知道了。”
聽到阮白的回答,江心嶼微皺眉頭,略帶警告意味:“彆帶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不會的。”阮白承諾道。
得到阮白的承諾,他這才收回目光。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卡文,更新晚了。
因為最近數據不漲,打算換個更新時間試試,暫定中午1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