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你在看什麼?”江心嶼問。
阮白見狀不妙,把話本合上,收了起來。
“冇什麼,隻是一本用來打發時間的閒書。”她這樣說道。
手中一空,阮白剛剛拿著的話本不知道什麼時候到江心嶼的手上了。
她倒是想拿回來,江心嶼已經翻開了。
“你們這些正道還喜歡看這種不入流的書。”
江心嶼隨意地瞄了眼裡麵的內容,朝阮白看了一眼,神色揶揄。
阮白感受到了江心嶼明晃晃的嘲諷。
在修真界話本一般都是販夫走卒用來打發時間的東西,修士隻想著修煉,平日抱著些功法秘籍使勁琢磨,有哪個會看這些。
“看完了,可以還給我了嗎?”阮白也不著急,甚至可以說是善解人意。
江心嶼就是看不慣她這幅樣子,露出壞笑說道:“想要嗎?拿到我就給你。”
“這書你喜歡,送給你了。”阮白一揮手,灑脫地說道。
“我會喜歡看這種東西?”江心嶼神色高傲,看了眼手裡的書,把目光放在阮白身上。
阮白好像明白什麼,狡黠一笑。
她提議道:“要不燒了吧?”
江心嶼臭著臉把書塞到阮白手裡,頗為正氣凜然地說:“念,我倒要聽聽你平常看些什麼東西有多不入流。”
一來二回,話本還是回到了阮白的手裡。
阮白想了想,這人估計也是在這地方待久了格外無聊想找些樂趣。
還是答應了。
阮白正攤開書,準備念。
江心嶼製止了她:“等一下。”
這是不唸了?
阮白挑眉,正想問道,隻看到麵前的空地上憑空出現一張搖椅。
等江心嶼慵懶地躺在上麵,阮白這才聽到他淡淡地說:“開始吧。”
阮白一笑。
這人倒是會享受。
阮白唸了起來,剛開始有些不習慣,念得慢,到後麵也流利起來。
畢竟有聲音療愈的功底在。
她也試著加入了一些聲音療愈的技巧,使人聽得舒心。
江心嶼聽著聽著,近日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故事的開頭,講的是一個大戶人家慘遭滅門,隻留下一個尚在繈褓中的男嬰。
這戶主人的好友聽聞訊息後,立刻趕來,發現男嬰,收他為養子。
男孩長大,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被殺身亡,決意找出凶手,為父報仇。
“等等,那收養的人絕對冇安好心。”江心嶼說了句。
阮白說出自己的觀點:“也有可能出於情義,冇有到最後誰知道呢。”
她比江心嶼早知道後麵的劇情。
後麵養父幫助男主追殺凶手,甚至可以說是鼎力相助。
暫時不下論斷。
江心嶼冇說話。
阮白接著念下去。
剛開始江心嶼還能認真聽,但不知道是因為阮白的唸書太過讓人放鬆的緣故,他隻覺得眼皮越來越重,唸叨後來他既然睡著了。
過了一會後,阮白髮現冇聲了,看了江心嶼一眼。
隻見他已經閉上眼睛。
阮白一頓。
她輕輕把書放下,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等到跟前,阮白被他側臉上的圖案吸引,細細端詳起來。
那處圖案隱約是從他的鎖骨處延展開來的,順著脖子往上蜿蜒,隱藏在麵具之下。
藤蔓的葉片是鋸齒狀的,和她手上的那個鐲子一模一樣。
現在,阮白髮現那葉片並不是深綠色的,反而像是墨黑色,是樹葉枯死的瞬間,頹靡而帶著生機。
現代人幾乎不會在脖子和臉上紋身,除了臉上有疤的情況。
阮白這樣一想,俯身仔細觀察他的眉眼。
銀質麵具覆在他的臉上,遮住了他的容貌,一雙鳳眸最是引人注目。
擁有這雙眼睛的人應當很好看。
阮白想起第一次他側臉上的紅色花狀圖案,她很想揭開麵具一看。
但她冇有這樣做,人總是會有點秘密。
阮白看夠了,準備起身。
卻不想,江心嶼此時醒來了,他看著湊近來的阮白,冷聲喝問:“你在乾什麼?”
阮白被嚇得身體一顫,努力裝作冇事地說道:“你剛剛睡著了。”
“怎麼著,怕我著涼,要給我蓋被子?”江心嶼認定她心虛,反諷道。
“你需要?”
“嘁,我會需要?”江心嶼不屑一笑。
你想,也不是不可以,她乾坤袋裡一大堆。
阮白在心底默默補一句。
這個話題就這麼給岔過去了。
“還要接著念嗎?”阮白指了指那邊的書。
“不用了。”
未等江心嶼說完,阮白便消失了。
又是這樣。
看著那處空地,隻剩那本阮白帶來的書還孤零零地躺在上麵,江心嶼不免覺得煩躁。
他叫來一個人,不如說是一團黑霧組成的人。
“去,把那本書拿過來。”
阮白如往常一樣醒來,檢視乾坤袋,話本不在。
應該是在江心嶼那邊。
那就先放那裡吧。
藥堂
南燭看著桌上那盆泥土,隨即看向搬來這東西的罪魁禍首,阮白。
“這東西什麼意思?你送我一盆泥土?”
“你想多了。”阮白說道,“我想請你幫忙看看,這朱槿我已經種了幾天了,它怎麼還不發芽?”
“我是醫修不錯,但也醫的是人。”南燭說完,還不忘補一句,“你最近是不是吃錯藥了,總歸不能因為暫時不能修煉改種花了吧?”
“也許吧。”阮白含糊其辭,問道:“那你知道有誰擅長種這些花草?”
兩人的說話聲傳到江心嶼的耳中,他細細揣摩起來。
自從阮白第一次出現之後,他發現自己可以斷斷續續聽到聲音。
這聲音不出意外,是阮白的。
但現在出現了阮白與另一個男子的對話,兩人在討論什麼養花?
阮白養的花現在還冇發芽,所以現在她準備去找人幫忙。
最重要的一點,自己為什麼會聽到這些聲音?
“你還真是上心,為了這麼一朵花還找人去看,當然有。”南燭給了她那人大致的資訊。
“我後天會去出發參加潮生閣,你需要什麼物件嗎?作為這麼些天的謝禮。”
南燭驚詫地說道:“你傷都還冇好全,就往外跑?”
“有那麼多人在,放心,我不會出事的。”
南燭聽完,氣極反笑:“阮白,現在是冇人可以管你了嗎。”
“這次景懷柯是不是也會去?”
阮白點頭。
有些不明白怎麼扯到景懷柯身上了?
“我就知道。”南燭真是恨鐵不成鋼,“你這些年在他身上栽的跟頭還不多嗎?現在重傷了也要跟著去,就為了能和他待在一起。”
她還以為冇有人知道原主這些少女的小心思呢,冇想到南燭居然一清二楚。
江心嶼一頓:小奴隸有喜歡的人了?
不過轉念一想,那又怎樣,不關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