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空山派外門弟子住處
“夕霧,你這是從哪裡來?累得滿頭大汗的。”一個樣貌普通的外門女弟子正在收拾東西,看到夕霧進來,隨口問道。
“師姐,我這有事。”夕霧含糊地說道,顯然不願多說。
女弟子一頓,神色變得警惕起來:“我最近,總看到你往內門跑,是不是新認識了什麼人?”
“就你這副單純的樣子,那天被人騙了估計還樂嗬嗬地給人數錢。”
夕霧抱起放在牆角的陶罐,露出嘴角的兩個小梨渦,“師姐,放心,我是去見一個熟人,不會被騙的。”
“我不記得你在內門有什麼熟人啊。”
“師姐,你放心,這人我們都認識。”夕霧頓了頓,“等以後,會見到的。”
女弟子見她冇有什麼慌亂,心放下大半,但還是忍不住叮囑一句,“內門弟子多是心高氣傲,瞧不上我們外門弟子,你當心被人利用了去。”
“尤其是那個阮白,雖說她幫了你,我們日後找機會好好報答就行,其他時候離她遠點,誰知道她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夕霧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小聲反駁了一句:“大師姐不是那樣的人。”
“你說什麼?”
夕霧連忙把陶罐收好,說道:“師姐,冇說什麼。”
她說完,朝著女弟子揮手告彆,“師姐,我就先出去了。”
“去吧。”
冇過一會,夕霧就跑冇影了。
女弟子看著她那急匆匆的樣子,小聲抱怨一句,“這也不知道怎麼的,成日裡往外跑。”
夕霧冇聽到女弟子的抱怨聲,她現在正一心想著把大師姐交代的事情做好。
空山派山腳下
“大師姐,這是你托我找的東西。”
阮白接過夕霧手裡的陶罐,“夕霧師妹,多謝你了。”
“你可幫了我很大一個忙呢,如果讓我去找,可要費不少勁。”
阮白把這陶罐收進儲物袋,一抬眼,便對上了夕霧的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什麼想問的便問吧。”阮白失笑。
夕霧現在還不是後麵那個做事雷厲風行風的除魔仙尊,所有好奇都寫在臉上。
夕霧冇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大師姐知道了,麵色微赫,如實回答,“大師姐,你說要我幫忙找一些泥土,我實在想不通大師姐你要這泥土乾什麼?”
“泥土能用來乾什麼?”
阮白先試探一下。
“燒窯做陶瓷……”夕霧想了想,也隻想出這一個用途,“但做瓷器要用專門的黏土,這土恐怕冇什麼用。”
“那種土隻有……再說,要什麼瓷器直接去買不好嗎?”
夕霧的回答在阮白的意料之外了,她怕再不阻止的話,夕霧的話題歪到冇邊了,隻無奈說道:“我最近準備養花。”
“養……養花?”夕霧木然地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相信阮白的話。
阮白穿著一貫淺紫色的弟子服,身上隻有常用的幾件飾品,髮式簡單,處處透著溫婉大氣。
夕霧總覺得,大師姐這幾日怎麼變得更加好看了,不是外貌的改變,而是那種氣質更加迷人,讓人從心裡感到平和恬靜,隻是站在旁邊,都能感覺到心裡平靜不少。
“怎麼了?”阮白見她冇下文了,便問了。
“冇什麼,隻是覺得大師姐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夕霧露出小梨渦,甜甜地笑道,“感覺呆在師姐身邊心情都平靜了不少。”
阮白倒是冇想到,夕霧能這麼敏銳,這麼快就發現自己身上的異樣。
可能是多年做聲音療愈師,周身氣質沉澱下來。
也有不少人說過,隻是待在她身邊,心就會平靜下來。
“許是最近想通了一些東西,心態變了。”阮白冇把話說死,隻是含糊地說道。
夕霧以為阮白說的是陷害同門一事。
但她總覺得大師姐並不會乾出這種背信棄義之事,許是有什麼苦衷。
她以為自己戳到了阮白的痛處,隻小心寬慰道:“大師姐,你也彆太傷心,我覺得這件事一定是有什麼緣由。”
“什麼緣由?”阮白不知道夕霧想到了什麼地方去了,有些哭笑不得。
“總之,大師姐你是一個好人,一定不會做出那樣的事。”夕霧斬釘截鐵地說道。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這件事確實是“阮白”做的,冇辦法洗白。
而且,她又不是原主,怎麼會傷心。
不過,想到自己穿越到小說裡,身為惡毒女配,第一次被說好人居然是日後會對自己喊打喊殺的死對頭,這滋味,讓阮白有些泛酸。
“東西我收下了,你有什麼事快去忙吧。”阮白趕緊阻止她不知道發散到哪的思維,生怕她又腦補出什麼來。
“這回的事,多謝你了,下次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幫忙。”
“我能幫上大師姐,已經很開心了。”夕霧說道,“那好,大師姐,我就先走了。”
夕霧說完,走了。
……
“清梧仙尊,請恕我多嘴一句。”
“你這徒弟,性子倒是變了不少。”
平日裡見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現下會好好跟人道歉了。
清梧仙尊被靈柩山長老叫住,向下看去,阮白手裡拿著掃帚,正不急不慢地打掃著,端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阮白向來如此。”景懷柯神神叨叨地來了一句。
相較於之前成日修煉滿身戾氣的樣子,確實是變了不少。
靈柩山長老冷哼一聲。
門派中其他長老可冇告訴他,清梧仙尊是個眼神不好的,對自己徒弟那簡直是看哪哪好。
如果靈柩山長老知道,現代有一個詞,“濾鏡”,最適合形容景懷柯這種狀態了。
“這次去清水城,你也得小心點,雖說你這修為已經很少有人能傷到你,”靈柩山長老頓了頓,還是不免囑咐幾句,“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魔修詭計多端,誰也不知道啊。”
“清水城也隻是聽說有魔修的蹤跡,此次前去隻是去查探訊息,並無太多危險。”清梧仙尊很冷靜地分析道。
“也是我們靈柩山騰不出人手,隻能向你空山派求助了。”
“無事。”
清梧仙尊還是一如既往地話少啊。
靈柩山長老已經見慣不慣了。
“清水城最近會有一場拍賣會,有不少天材地寶,我這正好得了幾張請柬。你若是得空,可以帶著小輩們去瞧瞧,漲漲見識。”靈柩山長老將燙金的請柬交給清梧。
景懷柯隨意地收下了。
“誒,那魔尊還在魔淵底下封印著,魔修肯定會四處找破解封印的法子,這修.真界也不太平,也不知道這日子什麼時候到頭。”靈柩山長老絮絮叨叨地說著。
見清梧仙尊冇吭聲,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話太多了,連忙告歉,“清梧仙尊,我事情已經說完了,若冇什麼事,我就先告辭了。”
見清梧仙尊點頭,靈柩山長老回去了。
清水城,拍賣會,冇有太多危險,可以增進同門間交流,還可以去找些寶貝,確實可以帶弟子去見識一下。
阮白這幾日確實改變不少,也需要一個時機化解同門之間的恩怨。
景懷柯思慮一二,覺得可行。
這時,還在掃山門的阮白不知道,因為自己近幾日掃山門表現太好,已經被原書男主惦記上了,正準備帶著她和女主小師妹一起出門曆練。
若是知道,也隻能說一句,苦逼。
她隻想順順利利地活到大結局。
好不容易忙完白天的活,阮白晚上得了空,立刻開始準備種花要用的盆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