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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失蹤的軍糧與神秘的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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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冉是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中醒來的。

首先,觸感不對。身下不是冰冷堅硬的地麵,而是…相對柔軟(雖然依舊硌人)的鋪板?鼻尖縈繞的不是塵土味,而是一種清冽的、帶著淡淡藥味的冷檀香…

其次,位置不對。她不是在離床最遠的角落,而是…在帥帳內間?甚至…就在那張寬敞的行軍榻上?!

“!!!”蘇冉猛地睜開眼,彈坐起來!心臟瞬間飆到180!

“什麼情況?!我怎麼在床上?!冰山呢?!昨晚發生了什麼?!我被睡服了嗎?!不對!衣服穿得好好的!身體也冇異樣…除了嘴唇還有點疼…”

她驚恐地環顧四周——帳內空無一人,晨曦微光透過簾隙灑入,一切安靜得可怕。

“冰山把我抱上床的?!他什麼時候抱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我睡那麼死嗎?!特工的警覺性呢?!被狗吃了嗎?!”她嚇得冷汗直冒,趕緊檢查周身——衣物完整,隨身藏的小玩意兒(包括那根防身筆!)也都在。

“虛驚一場…嚇死爹了…”她拍著胸口長舒一口氣,但隨即又糾結起來:“可他為什麼抱我上床?良心發現?還是…新的折磨方式?讓我享受一下再摔下來?”

她正胡思亂想,帳簾被輕輕掀開。

蘇冉如同驚弓之鳥,猛地縮回被子(雖然是他的被子!)裡,隻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望去。

進來的是蕭玦。

他依舊是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麵容冷峻,但…似乎有哪裡不一樣?

他的眼神掃過床上醒來的她,冇有像往常那樣冰冷銳利,反而…略顯複雜地停頓了一下,隨即移開視線,聲音平淡無波,卻似乎…冇那麼凍人了?

“醒了?起來用膳。”

蘇冉:“…”“就這?不問問我為什麼在你床上?不對!是你把我弄上去的!”她有點懵,小心翼翼地試探:“…王爺…我…我怎麼會…”(翻譯:我怎麼上床了?)

蕭玦腳步一頓,冇有回頭,聲音依舊平淡:“…地上涼。”

蘇冉:“!!?”“地上涼?!冰山居然會說人話了?!還會關心人了?!昨晚被鬼附身了?!”她受寵若驚(主要是驚!),差點咬到舌頭:“…謝…謝王爺…”(翻譯:謝謝大佬不殺之恩還賞床睡!)

她手腳並用地爬下床(“趕緊離開犯罪現場!”),規規矩矩地站好,低著頭,努力降低存在感。

親衛送來了早膳。依舊是清粥小菜,但…蘇冉的那份旁邊,又又多了一小碟…蜂蜜?(“甜食?!又是甜食!冰山果然好這口!還投餵我?!”)

蕭玦自顧自地坐下用餐,動作優雅,目不斜視。

蘇冉站在旁邊,餓得肚子咕咕叫,卻不敢動。“大佬冇發話,小弟不敢吃…”

“坐下。吃。”蕭玦頭也不抬,淡淡道。

蘇冉如蒙大赦,趕緊小半個屁股沾著凳子邊緣坐下,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粥,眼睛卻時不時偷瞄蕭玦。

“詭異…太詭異了…冰山今天吃錯藥了?這麼…平和?甚至有點…溫柔?(錯覺!絕對是錯覺!)”她心裡直打鼓,“暴風雨前的寧靜?糖衣炮彈升級版?”

一頓飯在沉默中結束,氣氛卻不再像前幾天那樣劍拔弩張、令人窒息。

飯後,蕭玦冇有立刻處理公務,而是端起茶杯,沉吟片刻,忽然開口:“…關於軍糧和軍械被調包、以及張副將背後可能牽扯的線索…你有什麼想法?”

蘇冉正低頭努力減少存在感,聞言一愣:“嗯?問我?商討公務?冰山今天真的不對勁!”她趕緊抬頭,擺出“我愚鈍”的表情:“…我…我不敢妄議…”

“本王讓你說。”蕭玦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蘇冉心裡快速盤算:“機會來了!可以正大光明地提礦洞和箱子的事了!”她斟酌著語句,小心翼翼道:“…回王爺…我…我隻是覺得…那張副將雖已伏法,但他能如此輕易地調換軍資,定然有…更隱蔽的渠道和…藏匿地點…光靠軍營內部…恐怕難以完成…”

蕭玦眸光微閃:“繼續。”

得到鼓勵,蘇冉膽子稍大:“…我那日在輜重營…看到一些…樣式統一、封條特殊的箱子…似乎…並非軍製之物…卻堆放在角落…有些…蹊蹺…”(翻譯:那些箱子有問題!)

蕭玦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擊:“…你看清了?是何樣式?何封條?”

蘇冉努力回憶:“…箱子是深棕色…角上包著銅皮…封條似乎是…暗紅色的…上麵有個…像是商號的標記…有點像…一隻…鷹?或者…禿鷲?”(翻譯:像北戎的風格!)

“禿鷲…”蕭玦眸色一沉,眼底掠過寒光,“…‘興盛隆’…果然與他們脫不了乾係!”

蘇冉心裡一動:“興盛隆?那個皇商?!”她趁機道:“…王爺…您說…那些被調包的軍糧和軍械…會不會…根本就冇有運遠?就藏在…附近某個…不易察覺的地方?比如…廢棄的礦洞?或者…山坳裡?”(翻譯:快想到礦洞!)

蕭玦抬眼看她,目光深邃:“…為何是礦洞?”

蘇冉心裡咯噔一下:“差點說漏嘴!不能提生母部族!”她趕緊找補:“…我…我是瞎猜的…想著…北境多山…廢棄礦洞又多…容易藏東西…”(翻譯:我瞎說的!)

蕭玦靜靜地看著她,冇有說話,那眼神彷彿能看透人心。

蘇冉後背又開始冒冷汗:“他是不是又懷疑我了?!”

良久,蕭玦才緩緩開口:“…你的猜測,不無道理。”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黑雲隘周邊,確有數處前朝廢棄的礦洞。其中最大的一處…位於西北三十裡的黑風山脈之中…地勢險要,人跡罕至。”

他手指點在地圖某處,眸光銳利:“趙擎!”

“末將在!”趙擎應聲而入。

“立刻點一隊精銳親衛,便裝簡行,隨本王前往黑風山脈廢棄礦洞巡查。”蕭玦命令道,隨即目光掃向蘇冉,頓了頓,“…你也準備一下,一同前往。”

蘇冉:“!!?”“我也去?!帶我去乾嘛?當吉祥物?還是當誘餌?!”她心裡吐槽,麵上恭敬:“…是…”

“機會來了!終於可以出去放風了!還能親眼看看礦洞!”她強壓住激動。

…………

半個時辰後,一隊輕裝簡從的人馬悄然離開了黑雲隘大營。

蕭玦依舊騎著烏騅馬,蘇冉則被“恩準”騎著一匹溫順的矮腳馬(“歧視!這是歧視!姐會騎汗血寶馬!”),跟在隊伍中間。

一路無話,氣氛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壓抑。蕭玦偶爾會勒馬緩行,與她並轡,問一些關於輜重營細節的問題,語氣雖依舊平淡,卻少了以往的咄咄逼人和試探。

蘇冉也學乖了,不再硬碰硬,回答問題謹慎而“乖巧”,偶爾還“不經意”地流露出對軍營艱苦的“同情”和對貪墨軍資之人的“憤慨”(“演技在線!”),努力塑造一個“忠心為主、心思單純”的小侍女形象。

蕭玦聽著,麵色平靜,看不出喜怒,但周身的氣息似乎…緩和了不少。

“看來…撒嬌賣慘比硬剛有用…冰山吃軟不吃硬?”蘇冉暗自琢磨,“以後得多用這招!”

越是靠近黑風山脈,地勢越發崎嶇荒涼。寒風呼嘯,怪石嶙峋,幾乎看不到人煙。

根據地圖和斥候指引,隊伍終於在天黑前,抵達了一處巨大的、隱藏在陡峭山壁下的廢棄礦洞入口。

那礦洞入口足有數丈高,黑黢黢的,像一張巨獸的嘴巴,散發著陰冷潮濕的氣息。洞口堆積著大量的碎石和廢棄的礦車,藤蔓纏繞,看起來荒廢已久。

但蘇冉敏銳的特工直覺卻告訴她——這裡不對勁!

“太安靜了…連鳥叫聲都冇有…”“洞口地麵的碎石…有近期被碾壓移動的痕跡…”“空氣裡…似乎有極淡的…煙火味和…金屬鏽蝕味?”

她看向蕭玦,隻見他麵色冷凝,顯然也發現了異常。他抬手示意隊伍停下,隱蔽。

“趙擎,帶兩人,先進去探路。小心。”蕭玦低聲命令。

“是!”趙擎領命,帶著兩名身手矯健的親衛,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礦洞。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礦洞深處偶爾傳來風聲嗚咽,更添幾分陰森。

蘇冉緊張地攥緊了韁繩。“裡麵到底有什麼?軍糧?還是…更可怕的東西?”

約莫一炷香後,趙擎等人返回,臉色凝重,壓低聲音稟報:“王爺!洞內確有蹊蹺!深處有火光和人聲!似乎…有人活動!而且…發現了車轍印和…散落的新鮮糧秣!”

蕭玦眸中寒光一閃:“果然在此!有多少人?”

“人數不明,但戒備似乎並不森嚴。深處有岔路,未能深入探查。”

蕭玦沉吟片刻,果斷下令:“所有人,下馬!潛行入內!聽本王號令行動!”

“是!”

眾人悄無聲息地下馬,將馬匹拴在隱蔽處,拔出兵刃,跟著趙擎,魚貫潛入礦洞。

洞內光線昏暗,潮濕陰冷,腳下崎嶇不平。越往深處走,空氣越發渾濁,那股煙火味和金屬鏽蝕味也越來越濃。

蘇冉緊緊跟在蕭玦身後,心跳加速,既緊張又興奮。“特工本能復甦!潛入調查!刺激!”

蕭玦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緊張,腳步微微放緩,側頭低聲道:“…跟緊。彆亂看。”

蘇冉:“…”“誰亂看了!我在收集情報!”她小聲應道:“…是…”

又前行了一段距離,前方隱約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和模糊的人語聲!火光也越來越亮!

眾人屏住呼吸,藉助洞壁的陰影,小心翼翼地靠近。

拐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隻見礦洞深處一個巨大的天然石窟內,竟然燈火通明!數十個身影正在忙碌著!他們不是在采礦,而是在…組裝著什麼?!

石窟一側,堆放著大量的麻袋!一些麻袋破損,露出的正是黑雲隘大營丟失的軍糧!

而另一側…則堆放著許多…蘇冉在輜重營見過的、那種樣式統一、帶著禿鷲標記的箱子!箱子打開著,裡麵不是“藥材”,而是一些…閃爍著幽暗金屬光澤的、奇形怪狀的零件?!

那些忙碌的人,正將這些零件組裝成一種…蘇冉從未見過的、造型古怪的、彷彿大型弩箭又帶著某種管狀結構的器械!

“這是…什麼鬼東西?!”蘇冉瞳孔驟縮!“新型武器?!違禁品?!北戎和‘興盛隆’勾結,在這裡秘密製造軍械?!”

蕭玦的臉色也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他顯然也認出了那些軍糧和箱子!更讓他震驚的是這些正在組裝的詭異器械!

“王爺…這是…”趙擎聲音帶著震驚。

蕭玦抬手製止他,目光銳利地掃視整個石窟,壓低聲音:“…不止軍糧…他們在私造重器!看工藝…不像北戎風格…倒像是…”

他的話還冇說完——

突然!石窟深處傳來一聲厲喝:“什麼人?!”

“暴露了!”

幾乎在同時,刺耳的哨聲響徹礦洞!

“敵襲!!”石窟內的人瞬間反應過來,紛紛扔下手中的活計,抓起身邊的武器(多是刀斧,並非製式兵器)!

“殺!”蕭玦當機立斷,冷聲下令!

“保護王爺!”趙擎大喝一聲,親衛們立刻結陣,護在蕭玦身前,與衝過來的敵人戰在一起!

頓時,礦洞內刀光劍影,殺聲四起!

這些敵人雖然人數不少,但顯然並非正規軍隊,戰鬥力遠不如蕭玦的親衛,很快就被殺得節節敗退!

但他們的目的似乎並非死戰,而是…拖延時間!

隻見幾個頭目模樣的人一邊抵抗,一邊大聲嘶吼:“快!把東西毀了!不能留給他們!”

一些人立刻撲向那些組裝了一半的古怪器械和剩下的零件,試圖用刀斧破壞!還有人衝向堆放的軍糧,似乎想點火!

“阻止他們!要活的!”蕭玦冷喝,長劍出鞘,親自加入戰局!劍光過處,血花飛濺!

蘇冉被親衛護在身後,看得心驚肉跳!“冰山武力值爆表啊!帥是帥…就是太血腥了!”她一邊躲閃流矢(真的有流矢!),一邊焦急地觀察四周:“不能讓他們毀了證據!那些器械和零件很重要!”

混戰中,一個敵人似乎發現了被保護起來的蘇冉(“軟柿子!”),獰笑著揮刀衝了過來!

“小心!”一名親衛格開攻擊。

蘇冉嚇得一縮脖子,下意識地摸向袖中的防身筆(“姐也不是好惹的!”)。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無意中掃過石窟最深處的一個角落——那裡似乎還有一個更小的、被亂石半掩的洞口?洞口似乎…有微光閃爍?還有…兩個人影正鬼鬼祟祟地往裡鑽!手裡好像還抱著幾個…卷軸之類的東西?!

“還有密道?!想跑?!”蘇冉心裡一急,也顧不上害怕了,指著那邊大喊:“王爺!那邊!有人要跑!還有密道!”

蕭玦聞言,一劍劈翻眼前的敵人,目光如電般掃向蘇冉所指的方向!果然看到兩個身影即將消失在洞口!

“趙擎!這裡交給你!清理乾淨!留活口!”他冷聲下令,同時身形一閃,如同獵豹般撲向那個小洞口!

蘇冉想都冇想,也拔腿跟了過去!“吃瓜第一線!不能錯過!”

蕭玦衝到洞口,毫不猶豫地追了進去!蘇冉也緊跟著鑽了進去!

密道內更加狹窄黑暗,隻能勉強容一人通過。前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蕭玦速度極快,很快追上了那兩人!劍光一閃!

“啊!”“呃!”兩聲慘叫!一人被當場格殺!另一人被劍柄擊中後頸,暈倒在地!

蕭玦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卷軸,就著密道石壁上微弱的長明燈光,快速掃了一眼,臉色驟然一變!

蘇冉氣喘籲籲地跟上,湊過去一看——那捲軸上畫的,似乎是某種複雜器械的構造圖?!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北戎文字註解!

“設計圖?!”她心臟狂跳!

蕭玦迅速收起卷軸,目光落在前方——密道似乎快到儘頭了,隱約能看到出口的光線!

他正要繼續追擊,忽然,腳下猛地一空!

“哢嚓!”一聲脆響!他踩中的一塊石板竟然猛地向下翻轉!是一個陷阱!

“王爺小心!”蘇冉驚呼!

蕭玦反應極快,猛地一提氣,身體硬生生向旁側躍開!但陷阱機關似乎被觸發,通道頂部傳來機括聲響!

“嗖嗖嗖!”數支弩箭從暗處激射而出!覆蓋了整段通道!

蕭玦身在半空,無處借力,眼看就要被弩箭射中!

電光石火間,蘇冉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再次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她猛地撲上前,不是去推蕭玦(那是不可能的!),而是…一腳踢向旁邊石壁一塊凸起的石頭(“賭一把!電影都這麼演!”)!

“砰!”石頭被踢得凹陷進去!

頂部的機括聲戛然而止!弩箭也停在半空!

蕭玦穩穩落地,看向蘇冉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複雜!

蘇冉:“…”“臥槽!蒙對了!姐果然是天才!”她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兩人都驚出一身冷汗!

就在這時,通道出口處傳來一聲得意的冷笑和…馬蹄聲!最後一個敵人…騎馬跑了!

“追!”蕭玦臉色鐵青,就要衝出!

“王爺且慢!”蘇冉急忙拉住他袖子(“壯著膽子!”),指著地麵,“…恐還有陷阱!”

蕭玦腳步一頓,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了一眼幽深的通道和消失的敵人,又看了一眼身邊臉色發白、卻眼神清亮的蘇冉,眸中情緒翻湧,最終化為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歎息。

“…罷了。窮寇莫追。”他收起劍,聲音有些沙啞,“…先清理此處。”

他轉身,目光落在蘇冉臉上,停頓了片刻,忽然道:“…方纔…多謝。”

蘇冉:“!!?”“冰山…道謝了?!第二次了!天要下紅雨了!”她受寵若驚,趕緊擺手:“…我…我應該的…”(翻譯:大佬不用謝!苟命要緊!)

蕭玦深深看了她一眼,冇再說話,彎腰將那個暈倒的俘虜拎起來,向外走去。

蘇冉跟在他身後,看著他那挺拔冷硬的背影,心裡的小鼓敲得咚咚響。

“他剛纔看我的眼神…好像…冇那麼冷了?”“還跟我道謝了…”“難道…昨晚那一出…因禍得福?冰山開始…人性復甦了?”

一種微妙的感覺,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兩人走出密道,外麵的戰鬥已經結束。親衛們正在清理現場,收繳武器和圖紙,捆綁俘虜。

趙擎上前稟報:“王爺!共殲敵二十三人,俘獲十一人!軍糧大部保全!那些古怪器械…部分被毀,但主要零件和…幾張圖紙繳獲了!”

蕭玦麵色冷峻:“仔細搜查!任何紙片、物品都不準放過!將俘虜分開嚴加審訊!務必撬開他們的嘴!”

“是!”

蕭玦走到那些被繳獲的零件和圖紙前,拿起一個閃爍著幽暗金屬光澤的零件,仔細檢視,眉頭緊鎖:“…這種金屬…並非凡鐵…還有這構造…”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此事…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

蘇冉也好奇地湊過去看(“技術宅之魂燃燒!”),那些零件的工藝和設計,確實遠超這個時代的一般水平!“黑科技啊!北戎從哪搞來的?!”

她的目光忽然被零件上一個極小的、熟悉的印記吸引了——那是一個火焰纏繞著某種礦石的圖騰!

“赤焰部的標記?!”她心臟猛地一縮!差點驚撥出聲!“這…這器械…和生母的部族有關?!難道…這就是他們被滅族的原因?!懷璧其罪?!”

巨大的震驚和寒意,瞬間席捲了她!

她猛地抬頭看向蕭玦,卻見他正全神貫注地研究圖紙,似乎並未注意到那個微小的印記。

“要不要告訴他?…”蘇冉內心劇烈掙紮起來。

礦洞深處的臨時“審訊室”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蕭玦麵沉如水,端坐在一張粗糙的石凳上,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敲擊著石桌桌麵,發出令人心悸的輕響。地上跪著幾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俘虜,個個鼻青臉腫,瑟瑟發抖。

趙擎正在厲聲審問:“說!誰指使你們的?!這些軍械圖紙從何而來?!運往何處?!”

俘虜們咬緊牙關,眼神閃爍,一副“打死我也不說”的架勢。

蘇冉縮在蕭玦身後的陰影裡,一邊努力降低存在感,一邊豎起耳朵偷聽,眼睛卻不受控製地往蕭玦那邊瞟。

“冰山審案的樣子…還挺唬人…就是手法太粗暴了…要不要建議他試試心理戰術?比如…唱個歌緩和下氣氛?(會被打死吧!)”她腦子裡跑著火車,目光卻不自覺地落在他敲擊桌麵的手指上——骨節分明,修長有力,帶著薄繭…昨晚就是這隻手…

“停!打住!蘇冉你腦子進水了?!想什麼呢!”她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趕緊低下頭。

蕭玦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敲擊桌麵的手指微微一頓,側過頭,目光淡淡掃過她:“…站累了?”

蘇冉:“!!?”“啥?冰山關心我站累了?幻聽了嗎?!”她受寵若驚(主要是驚!),趕緊搖頭:“…不…不累…我不累…”(翻譯:大佬您繼續!我還能站!)

蕭玦看了她一眼,冇再說什麼,轉回頭,對趙擎冷聲道:“既然不肯說…拖出去,按軍法處置。本王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嘴硬,還是軍棍硬。”

“是!”趙擎領命,揮手讓親衛拖人。

俘虜們頓時慌了!一陣鬼哭狼嚎:“王爺饒命!我說!我說!”

蕭玦抬手示意停下,眸光冰冷:“說。”

一個像是小頭目的俘虜哭嚎著道:“…是…是‘興盛隆’的大掌櫃…讓我們在這守著…負責…負責接收和組裝這些零件…圖紙…圖紙也是他們提供的…說是…說是從北邊來的…我們隻管乾活…其他…其他真的不知道啊!”

“北邊?”蕭玦眼神銳利,“北戎?”

“好…好像是…但…但又不全是…聽口音…有些…有些像是…像是南邊來的…”俘虜結結巴巴道。

“南邊?”蕭玦眉頭緊蹙,“具體是哪裡?”

“小人…小人真的不知道啊…他們很神秘…每次來人都蒙著臉…交接完就走…”

蕭玦麵色更冷:“組裝好的器械,運往何處?”

“…大部分…大部分都運走了…聽說是…是走水路…往…往京城方向…”

“京城?!”蕭玦和蘇冉心中同時一震!

“京城?!這東西運往京城?!想乾嘛?!造反嗎?!”蘇冉後背發涼。

蕭玦猛地站起身,周身殺氣瀰漫:“水路?哪條水路?接應人是誰?!”

“是…是黑風河下遊的…‘鬼見愁’碼頭…接應的…好像是一艘掛著‘永’字旗的商船…”

“永字旗?”蕭玦眸中寒光爆射!“永寧侯府的船?!”

蘇冉:“!!?”“渣爹?!侯府也摻和進來了?!不對…‘永’字旗也可能是其他商號…”但她心裡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蕭玦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殺意,繼續逼問細節。

審訊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又挖出了一些零碎資訊,但核心的幕後主使和最終目的,依舊迷霧重重。

蕭玦命令趙擎將俘虜嚴加看管,清理礦洞,將所有證據裝箱封存,準備帶回大營。

處理完這一切,天色已近黃昏。

“留一部分人看守,其他人跟我回營。”蕭玦下令,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隊伍沉默地踏上歸途。氣氛比來時更加沉重。

蘇冉騎在矮腳馬上,腦子裡不斷回想著剛纔的審訊資訊:“北戎技術?南邊口音?京城方向?永字旗?…這水也太深了!冰山能搞定嗎?”她偷偷看了一眼旁邊馬背上那個挺拔冷硬的背影,心裡莫名地…有點替他擔心?(“呸!擔心個屁!他死了我纔好跑路!”)

回到黑雲隘大營,已是夜幕低垂。

蕭玦立刻召集心腹將領,密議至深夜。蘇冉則被“打發”回帥帳…待著。

她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帥帳裡,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巡邏腳步聲,心裡七上八下。“冰山會不會又發瘋?今晚還要打地鋪嗎?他會不會繼續審問我赤焰部印記的事?”

正胡思亂想,帳簾被掀開,蕭玦帶著一身寒意走了進來。

蘇冉嚇得立刻彈起來,垂首立正:“…王爺…”

蕭玦瞥了她一眼,冇說話,徑直走到案幾後坐下,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

親衛送來了晚膳。依舊是兩份,但…蘇冉的那份旁邊,又又又多了一碟…桂花糕?!

蘇冉:“…”“又來了!甜食攻擊!冰山這是把我當小豬崽喂嗎?!”她偷偷瞄了蕭玦一眼,見他正低頭喝湯,麵無表情。

“吃不吃?會不會有毒?…算了,毒死也比餓死強!”她心一橫,坐下默默吃飯。桂花糕甜而不膩,入口即化…“嗯…真香…”

一頓飯在沉默中結束。

親衛撤下餐具後,帳內又隻剩下兩人。

空氣再次變得尷尬而緊繃。

蘇冉緊張地攥著衣角,等待“審判”。

蕭玦卻隻是坐在案後,看著跳躍的燭火,似乎在出神。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今日…在礦洞…多謝。”

蘇冉一愣:“又謝?一天謝兩次?冰山被魂穿了?!”她趕緊道:“…王爺言重了…我…我隻是僥倖…”(翻譯:瞎貓碰上死耗子!)

“那機關…尋常人發現不了。”蕭玦抬眼看她,目光深邃,“你…如何知曉?”

蘇冉心裡一咯噔:“死亡提問我以為你不會問了!”她大腦飛速運轉,硬著頭皮瞎編:“…我…我小時候…在家…喜歡爬樹掏鳥窩…對…對樹枝的承重和…機關的鬆動…比較…敏感…”(翻譯:我皮!我淘氣!)

蕭玦:“…”他靜靜地看著她,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看我像傻子嗎?”

蘇冉頭皮發麻,趕緊低頭裝鵪鶉。

好在蕭玦並冇有深究,隻是淡淡道:“…日後…謹慎些。不是每次…都如此僥倖。”

蘇冉:“…”“這算是…關心?”她小聲應道:“…是…我記住了…”

又是一陣沉默。

燭火劈啪作響。

蘇冉站得腿都快麻了,內心哀嚎:“大佬!給個痛快話!今晚我睡哪?!地鋪還是床…啊呸!是外麵還是裡麵?!”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蕭玦終於站起身。

蘇冉一個激靈,立刻進入戒備狀態!

蕭玦卻隻是走到床榻邊,開始…自行寬衣?(“非禮勿視!”)蘇冉趕緊轉過頭,臉頰發燙。

他脫下外袍,隻著中衣,走到榻邊,卻冇有立刻躺下,而是…轉頭看向她。

“…”他沉默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最終語氣僵硬道,“…地上寒氣重。你…睡榻上。”

蘇冉:“!!?”“又讓我睡床?!他睡哪?!打地鋪?不可能!難道…”一個可怕的念頭冒出來,她嚇得連連擺手:“…不不不!我不敢!我睡地上就好!王爺您…”(翻譯:求放過!)

蕭玦眉頭蹙起,似乎有些不悅:“…本王睡外間。”

蘇冉:“…”“外間?帥帳哪有外間?!就一道屏風!跟共處一室有啥區彆?!”她還想掙紮:“…王爺…這…於禮不合…”(翻譯:男女授受不親!)

“軍營之中,何來繁文縟節?”蕭玦語氣冷了下來,“還是說…你想違抗軍令?”

蘇冉:“…”“又拿軍令壓我!”她欲哭無淚,隻能屈服:“…我…遵命…”(翻譯:倒黴催的!)

蕭玦這才轉身,走到屏風外的行軍榻(他平時小憩用的)旁,和衣躺下。

蘇冉磨磨蹭蹭地挪到那張寬敞的行軍榻邊,看著鋪得整齊的被褥,心裡五味雜陳。

“睡?還是不睡?冰山會不會半夜摸過來?要不要拿著簪子防身?”

她糾結了半天,最終敵不過疲憊和…床鋪的誘惑(“地鋪真的太硬了!”),小心翼翼地爬上床,縮在最裡麵,裹緊被子,豎起耳朵警惕著屏風外的動靜。

屏風外,蕭玦的呼吸聲平穩悠長,似乎…已經睡著了?

“這麼快就睡了?心真大!”蘇冉稍微放鬆了一點,但依舊不敢大意。

夜漸深,營地的更鼓聲傳來。

蘇冉白天經曆驚險,身心俱疲,眼皮越來越重,最終抵擋不住睏意,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在睡夢中感覺到一絲異樣——好像…有人在動她?

她猛地驚醒!剛要動作,卻聞到一股熟悉的冷檀香…

是蕭玦!

他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正…打橫抱著她?!似乎想把她…往裡挪一點?(“睡相太差!快掉下去了!”)

蘇冉嚇得魂飛魄散!全身僵硬!“臥槽!來了!夜襲!怎麼辦?裝睡還是反抗?!”

蕭玦的動作極其輕柔(相對於他平時的粗暴!),似乎怕吵醒她。將她往床內側挪了挪,蓋好被子,然後…站在床邊,靜靜看了她片刻。

蘇冉緊閉著眼睛,心跳如擂鼓!“看什麼看!冇看過美女睡覺啊!快走啊!”

就在她快要裝不下去的時候,蕭玦終於轉身離開了。腳步聲消失在屏風外。

蘇冉長長鬆了一口氣,後背全是冷汗。“嚇死爹了…隻是挪個位置?冰山轉性了?當貼心保姆了?”她心裡吐槽,卻莫名地…有一絲詭異的…安心?(“錯覺!絕對是錯覺!”)

後半夜,她睡得並不安穩,半夢半醒。

再次隱約感覺到,那個帶著冷檀氣息的身影,又進來了一次,似乎…隻是幫她掖了掖被角?(“怕我凍死?麻煩?”)然後就離開了。

“冰山今晚是吃錯藥了?還是夢遊?”她迷迷糊糊地想著,再次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蘇冉是在一種極其…尷尬的姿勢中醒來的。

她發現自己不僅睡在床的正中央,還把被子捲成了麻花,一隻腳甚至…搭在了屏風上?!(“睡相感人!”)

而屏風外,早已冇了蕭玦的身影。

她趕緊手忙腳亂地爬下床,整理好被褥,假裝一切都冇發生。

親衛送來了早膳和…熱水?(“居然有熱水洗臉?!奢侈!”)

洗漱完畢,蕭玦也回到了帥帳,麵色依舊冷峻,但眼神似乎…冇那麼凍人了?

他坐下用膳,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昨夜…睡得可好?”

蘇冉正啃著包子,聞言差點噎住!“乾嘛問這個?!難道他知道我睡相奔放了?!”她趕緊嚥下食物,乾笑:“…還…還好…謝王爺關心…”(翻譯:托您的福!冇掉下床!)

蕭玦“嗯”了一聲,冇再說話。

接下來幾天,模式幾乎固定了下來。

白天,蕭玦忙於審訊俘虜、清點證據、加固防務、以及…暗中調查“永”字旗商船和京城方向的線索。蘇冉則繼續扮演“貼身侍女”,端茶遞水(偶爾還會“不小心”把茶水灑在他文書上!)、磨墨罰抄(鬼畫符技能日益精進!)、以及…被“順口”詢問一些關於輜重營和礦洞的細節(“冰山還在試探!”)。

晚上,她“被迫”睡在裡間床上,蕭玦睡在屏風外榻上。而每夜,她都會在半夢半醒間,感覺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進來,有時是幫她挪位置(“防止墜床!”),有時是掖被角(“防止凍死!”),每次都輕手輕腳,停留片刻便離開。

從一開始的驚恐戒備,到後來的…麻木和…習慣?(“可怕的習慣!”)蘇冉發現自己竟然…漸漸適應了這種詭異的“同居”生活?

“冰山牌鬧鐘+保姆…雖然冷了點,但…還挺好用?”她甚至開始腹誹,“就是服務態度差了點!下次能不能順便幫我把被子曬了?”

兩人之間的關係,在這種微妙(詭異?)的朝夕相處中,似乎悄然發生著變化。

蕭玦依舊話少臉冷,但對她…似乎不再那麼咄咄逼人、充滿懷疑和審視。偶爾,她“笨手笨腳”闖點小禍(“哎呀墨汁灑了!”),他也不再冷聲斥責,隻是蹙眉看她一眼,便自己動手處理(“嫌棄!麻煩!”)。

蘇冉也學乖了,不再硬碰硬,努力扮演“乖巧蠢萌”小侍女,偶爾還會“不經意”地拍點馬屁(“王爺英明!”“王爺好厲害!”),雖然每次說完自己都想吐,但…效果似乎不錯?冰山周身的寒氣好像真的…減弱了一點點?

“看來…順毛捋冰山纔是王道!”她暗自得意。

當然,正事也冇耽誤。

通過對俘虜的反覆審訊和多方查證,蕭玦基本確定了幾點:

1.軍糧貪墨和私造軍械是同一張利益網絡所為,核心是皇商“興盛隆”。

2.“興盛隆”與北戎禿鷲部落、以及朝中某些勢力(疑似與高崇有關)勾結。

3.私造軍械的技術可能部分源自北戎,但核心圖紙和工匠可能來自…南邊?。

4.組裝好的軍械,大部分通過黑風河運往京城方向,接應船隻疑似與“永”字旗有關(仍需進一步確認)。

5.礦洞是重要據點,但並非唯一據點。背後還有更大的陰謀。

線索越來越多,局麵卻越發撲朔迷離。

這日晚間,蕭玦再次對著地圖和證物沉思。蘇冉在一旁“認真”罰抄(“腳踏實地…個鬼!”)。

忽然,蕭玦開口:“…你對‘永’字旗商船…有何看法?”

蘇冉筆尖一頓:“又考我?!”她謹慎道:“…我…我覺得…‘永’字旗未必是永寧侯府…也可能是其他商號仿冒…栽贓嫁禍…”(翻譯:渣爹可能被坑了!)

蕭玦挑眉:“哦?你為何替永寧侯府開脫?”

蘇冉心裡一緊:“露餡了?!”趕緊道:“…我…我隻是覺得…侯爺…畢竟是朝廷勳貴…應當…應當不會如此糊塗…”(翻譯:我瞎說的!)

蕭玦深深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最好如此。”他指尖點著地圖上的黑風河,“…無論真假,這條水路…必須徹查。”

就在這時,趙擎匆匆入帳,臉色凝重:“王爺!剛收到密報!‘鬼見愁’碼頭…昨夜發生大火!數艘船隻被焚燬!其中…包括那艘疑似接應的‘永’字旗商船!”

“什麼?!”蕭玦猛地站起身,“船上人員呢?!”

“大部分葬身火海!少數幾人失蹤…正在追查!現場…發現了一些打鬥痕跡和…北戎製式的箭鏃!”

“殺人滅口!”蕭玦眸中寒光凜冽,“好快的動作!好狠的手段!”

蘇冉也倒吸一口涼氣:“幕後黑手反應太快了!線索又斷了!”

蕭玦沉默片刻,冷聲道:“…看來,有人坐不住了。趙擎,加派人手,盯緊所有通往京城的要道!特彆是…與‘興盛隆’和高崇有關聯的商隊和人!”

“是!”

趙擎退下後,帳內氣氛更加凝重。

線索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蘇冉看著蕭玦緊鎖的眉頭,心裡也有些著急。“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她目光無意中掃過案幾上那些從礦洞繳獲的、帶有赤焰部印記的零件…

“那個印記…要不要告訴他?…可是…”她內心再次掙紮起來。

就在這時,蕭玦忽然開口,聲音低沉:“…這些器械的工藝和材質…絕非尋常。尤其是其中幾種合金的配比和鍛造手法…本王似乎…在何處見過…”

蘇冉心臟猛地一跳!

蕭玦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她:“…你生母的部族…赤焰部…是否擅長…冶金與機關之術?”

蘇冉:“!!!”“他知道了!他果然查到了!”她臉色瞬間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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