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雲隘大營的清晨,是在一種異樣的忙碌和…壓抑的興奮中度過的。
繳獲的軍械、密信、賬冊等證物被打包裝箱,貼上封條,由重兵看守。抓獲的俘虜,包括黑石峪守將張猛及其黨羽、“興盛隆”的核心人員,被戴上重枷鐐銬,單獨關押在囚車中,個個麵如死灰。整個營地瀰漫著一股肅殺而又…即將凱旋的氣氛。
蘇冉蹲在自己小帳篷門口,一邊啃著硬邦邦的乾糧(“軍糧差評!回京我要吃香的喝辣的!”),一邊眼巴巴地看著親衛們忙碌地收拾行裝(“主要是盯梢我的‘豪華單間’什麼時候拆!”),心裡五味雜陳。
“要走了…終於要離開這個鳥不拉屎…啊不,是危機四伏的邊境了!”“可是…為什麼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她掰著手指頭數著這趟邊境之行的“收穫”:
“收穫一:差點被赫連錚那瘋狼擄去當壓寨夫人!驚嚇指數:五顆星!”
“收穫二:礦洞驚魂,差點被炸成煙花!還被迫給冰山當了回人肉盾牌!驚險指數:五顆星!”
“收穫三:被迫‘技術剝削’,翻譯密信、破譯密碼、研究礦石…差點禿頭!勞心指數:五顆星!”
“收穫四:捲入火拚,跟北戎大漢肉搏!還用了王八拳和咬人戰術!丟人指數:五顆星!”
“收穫五:冰山疑似‘告白’+彈腦瓜崩+親自包紮+賞藥+賞平安扣…混亂指數:爆表!”
“總結:收穫滿滿…全是驚嚇和工傷!”蘇冉欲哭無淚(“我的摸魚養老夢…碎得拚都拚不起來!”)。
當然…也有那麼一丟丟…“積極”的收穫?
“比如…知道了點孃親部族的秘密?拿到了赤焰礦的線索?(雖然被冰山冇收了!)”
“比如…揪出了高崇老賊通敵賣國的部分證據?(雖然主要功勞是冰山的!)”
“比如…體能恢複了六成?(雖然離巔峰還差得遠!)”
“再比如…好像…大概…可能…和冰山的關係…進入了…一種…極其複雜、極其詭異、極其…說不清道不明的…新階段?”
想到蕭玦,蘇冉的心情就更複雜了。
那個男人…就像一座行走的冰山,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心思深沉得讓人害怕,手段狠辣得令人膽寒。可偏偏…他又會在某些意想不到的時刻,流露出一些…極其彆扭、極其隱晦的…關心和保護欲。
“他到底…是怎麼看我的?”蘇冉咬著乾糧,眉頭擰成了麻花。“工具人?棋子?還是…有點特彆的…寵物?(呸!)”
“說他利用我吧…他確實把我當牛馬使喚(技術剝削!),還動不動就威脅軍法處置(嚇死人!)。可…礦洞裡他為我擋箭是真的…剛纔賞我平安扣(值錢貨!)也是真的…甚至…他好像…有點…在意我的小命?”
“可要說他喜歡我吧…”蘇冉打了個寒顫(“被自己想法嚇到!”),“哪有人喜歡人是這種表達方式的?!冷言冷語!死亡凝視!強製加班!這分明是變態控製狂老闆PUA下屬的套路!”
“所以…結論是:冰山是個複雜、矛盾、難以理解的…神經病?!”“而我不幸…成了他重點關注(折磨)的對象?!”
想到這裡,蘇冉覺得自己前途一片黑暗(“主要是心理陰影麵積太大!”)。
“林姑娘,”一個親衛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王爺令,收拾行裝,午時拔營。”
蘇冉回過神:“…哦…好…”(翻譯:終於要走了!)
她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毫無形象!”),鑽進帳篷開始收拾她那點可憐的行李(“主要是藏好令牌和平安扣!保命符!”)。
動作間,懷裡那枚金鑲玉平安扣硌了她一下,溫潤微涼。她忍不住拿出來,對著帳篷縫隙透進的光線看了看。玉質通透,金邊精巧,確實是個好東西。
“冰山…為什麼突然賞我這個?”“真的隻是…辟邪?擋宵小?”“還是…有什麼特殊含義?比如…定情信物?(呸!想多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隻好又小心翼翼塞回懷裡(“反正值錢!先拿著!”)。
…………
午時將至,營地一切準備就緒。旌旗招展,車馬肅列,隻等主帥一聲令下。
帥帳簾子掀開,蕭玦一身玄色親王常服,外罩墨色大氅,緩步而出。他麵色依舊冷峻,但連日來的疲憊和肅殺之氣似乎淡去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迴歸權力中心的、內斂而強大的氣場。
陽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冷硬的輪廓,俊美得…令人窒息(“可惜是個冰山!白瞎了這張臉!”蘇冉內心吐槽)。
眾將士肅立,目光敬畏。
蕭玦眸光掃過整裝待發的隊伍,最後…精準地落在了…正偷偷往馬車後麵縮的蘇冉身上(“降低存在感失敗!”)。
“…過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蘇冉:“…”“又叫我!”她硬著頭皮,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壓力山大!”),磨磨蹭蹭地挪到蕭玦馬前(“像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
“…王爺…”她低頭行禮(“假裝很乖!”)。
蕭玦垂眸看著她(“居高臨下!”),目光在她身上掃過(“檢查裝備?”),最後定格在她…空空如也的脖頸和手腕?(“平安扣呢?”)
“…本王賞你的東西…”他聲音微冷,“…為何不戴?”
蘇冉一愣:“啊?要戴出來?不是讓我貼身藏好嗎?”她趕緊解釋:“…王爺…我…我怕…路上顛簸…丟了…所以…收起來了…”(翻譯:財不露白!安全第一!)
“戴上。”蕭玦語氣不容商量,“…既賞了你…便是讓你用的。”
蘇冉:“…”“霸道!專製!”她隻好不情不願(“主要是心疼!怕刮花了!”)地從懷裡掏出平安扣,笨手笨腳地往脖子上套(“繩子有點短!卡頭髮了!”)。
蕭玦看著她那副手忙腳亂、齜牙咧嘴(“扯到頭髮了!疼!”)的蠢樣(“在他眼裡!”),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笨手笨腳…”),忽然伸出手——
蘇冉嚇得一僵!(“又要拎我?!”)
那隻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手,卻隻是…輕輕拂開她搗亂的手指,接過那枚平安扣,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頸側的肌膚…
微涼…帶著一絲…酥麻?
蘇冉全身瞬間僵硬!臉頰“唰”地爆紅!(“非…非禮啊!”)心臟狂跳!(“冰山手動操作?!嚇死人!”)
蕭玦似乎並未在意(“裝的!”),動作略顯生疏(“冇伺候過人!”)卻異常專注地…幫她將平安扣的繩結繫好。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帶著清冽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蘇冉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感覺自己像一隻被猛虎叼住後頸的貓(“嚇傻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枚平安扣…妥帖地落在她鎖骨之間…微沉…帶著他的體溫…
“好了。”蕭玦繫好繩結,收回手,聲音依舊平淡(但耳根好像…有點紅?光線問題!),“…日後…便戴著。不準取下。”
蘇冉:“…”“強製佩戴?!這是什麼新型監控項圈嗎?!”她摸著脖子上溫潤的玉石,心情複雜得像一團亂麻(“主要是…剛纔他碰過的地方…還在發燙!”),隻能低聲道:“…是…”(翻譯:哦…)
蕭玦不再看她,翻身上馬,動作流暢瀟灑(“確實帥!可惜是冰山!”)。他勒住韁繩,目光掃視全軍,聲音清冷而有力:
“拔營!返京!”
“拔營!返京!”命令層層傳下。
車輪滾滾,馬蹄踏踏,龐大的隊伍開始緩緩移動,離開這座駐紮了數月、充滿了血與火、陰謀與算計的邊境大營。
蘇冉被安排坐在一輛相對舒適的馬車裡(“丫鬟升級版待遇!”),掀開車簾,回望漸漸遠去的黑雲隘。
群山蒼茫,關隘巍峨。這裡,她經曆了生死,見識了權謀,也…被迫與那個冰山王爺,糾纏得越來越深。
“再見了…倒黴的邊境…”“希望下次再來…是…衣錦還鄉?啊呸!是…永遠彆再來了!”
她放下車簾,靠在車廂壁上,歎了口氣。
前路是京城——那個更龐大、更複雜、更危險的權力漩渦。高崇老賊在那裡佈下了天羅地網,郡主情敵在那裡虎視眈眈,皇帝陛下心思難測…還有她那個糟心的侯府…和…生死未卜的七巧閣…
“真是…纔出狼窩,又入虎穴啊…”她哀歎一聲。
但…摸了摸懷裡的令牌和脖子上的平安扣…身邊…好像…還多了一個…雖然很可怕但…暫時算是盟友的…冰山大佬?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搞錢!摸魚!保命!三大宗旨絕不能忘!”“至於冰山…合作可以!動心…絕對不行!”
她握緊拳頭(“主要是給自己打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假裝!”)。
車隊最前方,蕭玦端坐於駿馬之上,目視前方,麵容冷峻。但若細看,便能發現,他的眸光,偶爾會不著痕跡地…掃過隊伍中那輛不起眼的馬車…
“…小狐狸…”他心中低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韁繩。
“…京城…纔是真正的試煉場…”“…但願…你能…一直這麼…‘有趣’下去…”
眸底深處,一絲極淡的…期待與…誌在必得…悄然閃過。
車隊離開黑雲隘,沿著崎嶇的官道,向著京城方向緩緩行進。
蘇冉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裡(“暈車差評!”),百無聊賴地數著車窗外倒退的樹木(“好無聊!想念手機!”)。脖子上的平安扣隨著馬車顛簸,一下下輕敲著她的鎖骨,微涼,卻莫名地…讓她有點心煩意亂。
“冰山非要我戴著…什麼意思?辟邪?我看他纔是最大的‘邪’!需要辟一辟!”“還有…剛纔他幫我戴上的時候…手指頭那麼涼…碰到我脖子…嚇死我了!還以為他要掐死我!”她摸了摸脖子(“心理作用!還在發燙!”),臉頰又不爭氣地熱了起來。
“冷靜!蘇冉!那是冰山!是控製狂!是差點強吻過你的變態!不要被一點點…呃…肢體接觸迷惑!”“對!他肯定是故意的!用美男計腐蝕我堅定的無產階級革命意誌!(好像哪裡不對?)”
她用力甩頭(“把粉紅泡泡甩出去!”),開始思考(“轉移注意力!”)回京後的生存大計:
“第一要務:搞錢!七巧閣被封了…得想辦法解封或者另起爐灶!冇錢寸步難行!”
“第二要務:摸魚!儘量降低存在感!遠離宅鬥宮鬥權謀漩渦!保住小命!”
“第三要務:查清孃親和赤焰部的真相!這關係到我的小命(寒毒)和…好奇心!”
“第四要務:…應付冰山?!”“這個最難!躲又躲不掉…打又打不過…騙又騙不了…難道真要給他當一輩子打工仔+學徒?!”“悲催!”
她正唉聲歎氣,馬車突然猛地一個劇烈顛簸!(“坑!好大的坑!”)
“啊呀!”蘇冉毫無防備,整個人被顛得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重心失控!朝著車廂另一側…猛撲過去!
而那一側…恰好…坐著…閉目養神的蕭玦!
一切發生得太快!蘇冉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就感覺眼前一黑(“撞到東西了!”),嘴唇…觸碰到了…一片…微涼、柔軟、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堅硬的…觸感?!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蘇冉瞪大了眼睛!瞳孔地震!大腦一片空白!
她…她她她…她的嘴唇…正…正正…緊緊地…貼在…蕭玦的…薄唇上?!
“臥槽!!!!!!!”內心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尖叫!“親…親上了?!又親上了?!這次還是我主動撲上去的?!馬車顛簸的錯!不關我事啊!”
蕭玦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醒了!(“冰山震驚.jpg”)他猛地睜開眼!那雙深邃的冰眸近在咫尺,裡麵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愕然和…瞬間翻湧起來的…深沉暗流!
四目相對!鼻尖相抵!唇瓣相貼!
蘇冉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驟然變得急促的呼吸!和他身上那股清冽又危險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
“完了完了完了!冰山要發怒了!要殺人了!這次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我不是故意的啊!”她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就想往後縮!(“逃離案發現場!”)
然而——
就在她的嘴唇即將離開的那一刹那!
一隻大手…猛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力道之大,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蕭玦眸中那短暫的愕然已被一種更深、更暗、更洶湧的情緒所取代!那裡麵…有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彷彿被點燃的、壓抑已久的…感情和…佔有慾!
他非但冇有讓她退開,反而…狠狠地…加深了這個由意外開始的吻!
“唔…!”蘇冉徹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圓!(“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
他的唇…不再僅僅是微涼…而是變得…灼熱!他溫柔的親著她,一寸寸的吻著,吮吸!順勢撬開她因驚愕而微張的齒關,長驅直入!糾纏著她的舌尖,溫柔的彷彿要融化了蘇冉!
“!!!!”蘇冉全身僵硬!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又極速湧向四肢百骸!一種陌生的、強烈的、酥麻的電流感擊穿了她!她的大腦徹底宕機!隻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激烈得讓她無法呼吸的吻!她被吻的已經冇有任何的力氣。
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的力量…無處不在!將她緊緊包裹,無處可逃!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蘇冉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肺活量差評!”)的時候,蕭玦才終於…緩緩地…放開了她。
但他扣在她後腦的手並未鬆開,依舊保持著極近的距離。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依舊灼熱而急促,噴拂在她的臉上。那雙冰眸深不見底,裡麵翻湧著未退的激情和…一種極其複雜的、蘇冉看不懂的…深沉目光。
蘇冉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活過來了!”),臉頰紅得能滴血!眼神迷離(“缺氧!”),嘴唇微微紅腫(“被啃的!”),整個人還處於一種…被雷劈過的懵逼狀態!
“剛…剛纔…發生了什麼?!”“冰山…主動…吻了我?!還…還伸舌頭了?!(羞恥!)”“他不是應該暴怒嗎?!不是應該把我扔出馬車嗎?!這反應…不對啊!”
兩人就這麼近距離地對視著,車廂內隻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聲和…曖昧到極致的氣氛。
良久,蕭玦才用沙啞得不像話的聲音,低沉地開口:“…這…也是…‘意外’?”
蘇冉:“!!!”“死亡提問!”她猛地回過神(“羞恥感爆炸!”),心臟狂跳,語無倫次:“…是…是是是!意外!絕對是意外!馬車…馬車顛的!不關我事!王爺明鑒!”(翻譯:我是無辜的!)
她手忙腳亂地想從他禁錮中掙脫出來(“逃離魔爪!”),聲音帶著哭腔(“嚇的!”):“…王…王爺…您…您放開我…”
蕭玦眸光幽深地看著她慌亂無措、麵紅耳赤的模樣,扣在她後腦的手…非但冇有鬆開,反而…微微收緊了一些。
“…若是本王…不想放呢?”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危險的…磁性?
蘇冉:“!!?”“啥?!不想放?!冰山你被魂穿了嗎?!”她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這次是真嚇的!”):“…王爺…彆…彆開玩笑…”(翻譯:我害怕!)
“玩笑?”蕭玦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極具侵略性的弧度(“嚇人!”),“…你覺得…本王像是在開玩笑?”
他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下巴,再次迎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一次…是意外。兩次…”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紅腫的唇瓣上,眸色更深,“…也是意外?”
蘇冉:“…”“兩次?!礦洞那次他記得?!他還記仇?!”她百口莫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急得直跺腳(“馬車裡冇地兒跺!”):“…上次…上次也是意外!這次…這次更是!我…我對王爺…絕無…絕無褻瀆之心!”(翻譯:我不敢!我冇想!)
“是麼?”蕭玦逼近一寸,氣息拂過她的唇,“…可你的身體…似乎在…發抖?”他的拇指,若有似無地…摩挲了一下她耳後敏感的肌膚(“!!!”)。
蘇冉渾身一顫!(“觸電了!”)一種更加強烈的酥麻感竄遍全身!她羞憤交加(“被調戲了!”),又怕又氣(“主要是怕!”),口不擇言:“…那是…那是嚇得!王爺您…您這樣…不合規矩!有…有辱斯文!”(翻譯:放開我!流氓!)
“規矩?斯文?”蕭玦低笑一聲,那笑聲帶著冰冷的嘲諷和…一絲…愉悅?(“變態!”),“…在本王這裡…本王…就是規矩。”
他深深地看著她,彷彿要將她刻入眼底:“…林微…你屢次‘意外’招惹本王…如今…還想…輕易撇清?”
蘇冉:“…”“我冤啊!比竇娥還冤!”她欲哭無淚:“…王爺…您講點道理…”(翻譯:欺負人!)
“道理?”蕭玦眸光一凜,忽然鬆開了扣住她後腦的手,但依舊將她困在車廂角落(“空間壓迫!”),聲音恢複了幾分冰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好。本王便與你…講道理。”
他坐直身體,整理了一下微亂(“被她抓的!”)的衣襟,神情恢複了幾分平日的冷峻,但眼底的暗流依舊洶湧。
“…你之身份,疑點重重。你之能力,遠超常理。你之言行,屢次逾矩。”他一條條數落(“秋後算賬升級版!”),“…按律…本王早該將你…嚴加審問,甚至……”
他故意停頓,看著蘇冉瞬間煞白的小臉(“效果顯著!”),才緩緩繼續:“…但…本王念你…屢次助本王破局…尚有幾分…‘用處’。”
蘇冉:“…”“又是用處!工具人實錘!”她心裡吐槽,卻不敢吱聲。
“…故而…”蕭玦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地盯住她,“…本王給你兩個選擇。”
蘇冉豎起耳朵(“保命選項來了!”)。
“一,”蕭玦聲音冰冷,“…即刻將你押入暗牢,徹查底細。若有不軌…格殺勿論。”
蘇冉心臟驟停!“選項一:死路!”她猛搖頭!(“不選!絕對不選!”)
“二,”蕭玦眸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察覺的光芒,“…留在本王身邊。安分守己,謹言慎行,助本王…應對京城風雲。本王…或可…既往不咎…並…護你周全。”
蘇冉:“…”“選項二:賣身契!終身製!附帶冰山牌監視器!”“這有得選嗎?!完全是霸王條款!”
她苦著臉(“演技上線!”):“…王爺…我…我選二…”(翻譯:我認栽!)
“很好。”蕭玦似乎對她的選擇毫不意外(“早就料到了!”),唇角微勾,“…既如此…從今日起…你需謹記…你是誰的人。”
他目光沉沉,帶著極強的壓迫感:“…未經本王允許…不準擅自行動!不準…招惹是非!更不準和除我意外的男人…”他眸光掃過她的嘴唇(“重點強調!”),“…再有任何…‘意外’!”
蘇冉臉頰爆紅!(“羞恥!”)趕緊點頭如搗蒜:“…是是是!我記住了!絕對冇有下次!”(翻譯:再也不敢了!)
“意外?我還敢有下次嗎?!一次就差點被啃禿嚕皮了!”她心裡瘋狂呐喊!
蕭玦似乎滿意了,不再逼視她,轉而看向窗外,聲音平淡下來:“…記住你的選擇。若敢違背…”
他冇有說下去,但那股冰冷的殺意…不言而喻。
蘇冉縮在角落,摸著還在發燙的嘴唇和狂跳的心臟,心情複雜得像一團被貓玩過的毛線球。
“這算…怎麼回事?被迫簽了賣身契?還附贈了一個…不清不楚的…吻?(雖然是意外開頭…但後來…)”“冰山的態度…太詭異了!一會兒要殺要剮…一會兒又…那樣吻我…”“他到底…想乾什麼?!難道…真的…有點…喜歡我?”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是冰山!是權謀家!他的每一個舉動都必有深意!這一定是…新的控製手段!對!一定是!”
她強行給自己洗腦(“保持清醒!拒絕PUA!”),但…唇上殘留的灼熱觸感…和剛纔那令人窒息的熱吻…卻像烙印一樣…揮之不去…
車廂內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隻有車輪滾滾的聲音。
蘇冉偷偷瞄了一眼蕭玦冷硬的側臉,發現…他的耳根…好像…一直…都帶著一抹可疑的…緋紅?
“錯覺!一定是光線問題!”她趕緊閉上眼(“非禮勿視!”),心裡卻像有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京城…還冇到…感覺…已經…水深火熱了…”“未來的路…好像…越來越…難走了…”
而她冇看到的是,在她閉上眼後,蕭玦緩緩轉過頭,目光複雜地落在她身上,那眸中的冰霜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融化,又…瘋狂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