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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赫連王子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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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冉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飄回自己的帳篷,腦子裡還在反覆回放蕭玦那番“驚世駭俗”的“告白”(“絕對是新型PUA!不能信!”),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冰山說在意我?礦洞遇險他心亂了?不準我想多?還不準我靠近赫連錚?!這算什麼?霸道王爺的強製愛預告?!”“神經病啊!誰要你的在意!姐隻想摸魚!隻想搞錢!隻想報仇!”

她撲到鋪板上,把臉埋進冰冷的獸皮裡(“降溫!降溫!”),試圖驅散那股莫名的燥熱和…心悸?

“冷靜!蘇冉!你是受過特工訓練的專業人士!不能被敵人的糖衣炮彈迷惑!冰山肯定是想用美男計控製我!讓我死心塌地給他賣命!對!一定是這樣!”

她給自己做了一通心理建設(“洗腦成功…嗎?”),才勉強壓下翻騰的心緒,開始收拾行李(“就要回京接受命運的審判了!悲催!”)。

然而,老天爺似乎並不想讓她這麼早回京“享福”。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營地裡的平靜就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喧嘩聲打破!

蘇冉被吵醒,揉著眼睛鑽出帳篷,隻見一隊風塵仆仆的斥候疾馳入營,直奔帥帳而去,臉色凝重,帶著…血腥氣?

“出事了?”她心裡一咯噔。

很快,帥帳內傳來蕭玦冰冷的命令聲,帶著凜冽的殺意:“…傳令!暫緩回京!各營戒備!趙擎!點齊人馬!隨本王出發!”

營地瞬間進入戰備狀態!氣氛驟然緊張!

蘇冉拉住一個匆匆跑過的親衛(“八卦之魂燃燒!”):“…這位大哥…發生何事了?”

親衛認得她(“王爺身邊的紅人(?)小侍女!”),壓低聲音急道:“…姑娘!不好了!昨夜…黑風河下遊的‘鬼見愁’碼頭…出大事了!我們一支巡邊小隊…遭到伏擊!全軍覆冇!物資被劫!據逃回來的傷兵說…動手的…像是北戎禿鷲部落的人!但…又有點不對勁!”

蘇冉瞳孔一縮:“鬼見愁碼頭?!不就是之前審訊俘虜提到的、那艘‘永’字旗商船接貨的地方?!北戎人伏擊巡邊隊?還敢劫物資?!這麼囂張?!”“不對勁?哪裡不對勁?”

她正琢磨著,帥帳簾子猛地掀開,蕭玦一身玄色輕甲,麵色冰寒如霜,大步走出,周身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趙擎緊隨其後,同樣甲冑齊全。

蕭玦目光掃過營地,精準地捕捉到站在角落的蘇冉,眉頭一蹙,冷聲道:“…你!隨行!”

蘇冉:“!!?”“又我?!打仗也帶我去?!當吉祥物嗎?!還是人肉盾牌?!”她欲哭無淚:“…王爺…我…我手無縛雞之力…”(翻譯:我不會打架!)

“跟上!”蕭玦根本不容她反駁,翻身上馬,語氣不容置疑,“…或許…用得著你的‘眼力’。”

蘇冉:“…”“技術剝削無孔不入!”她認命地跑去牽自己的矮腳馬(“歧視!又是矮腳馬!”),心裡哀嚎:“我的回京休假!泡湯了!”

…………

快馬加鞭,半個時辰後,一行人抵達了黑風河下遊的“鬼見愁”碼頭。

此地地勢險要,河道在此拐彎,水流湍急,兩岸怪石嶙峋,確實是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風景不錯,適合拍恐怖片!”)。

現場一片狼藉!血跡斑斑,車轍淩亂,散落著破損的兵器和…天衍士兵的遺體!景象慘烈!

蕭玦麵色鐵青,下馬檢視,周身寒氣幾乎將空氣凍結!趙擎等人眼眶發紅,咬牙切齒。

蘇冉也看得心驚肉跳,強忍不適,發揮特工本能,仔細觀察現場痕跡。

“打鬥範圍很廣…但致命傷多來自背後和側翼…像是…偷襲?”“車轍…除了軍車…還有…更深的車轍印?像是…裝載重物的貨車?”“血跡噴灑方向…咦?這傷口…不像北戎常用的彎刀造成的…倒像是…製式橫刀?但力道和角度…有點怪…”

她蹙眉沉思,下意識地蹲下身,用手指沾了點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撚了撚(“法醫蘇上線!”),又仔細檢視地上的腳印和馬蹄印。

蕭玦注意到她的動作,眸光一閃,走了過來:“…有何發現?”

蘇冉站起身,斟酌道:“…王爺…此地…確有蹊蹺。”她指著那些痕跡:“…襲擊者…似乎…並非全是北戎人。至少…使用的兵器…不完全是。有些傷口…像是…製式橫刀所為,但…用法…卻又帶了點…北戎人的狠辣刁鑽?而且…那些深車轍…像是提前埋伏好的重車…不像是臨時劫掠…”

蕭玦眼中寒光更盛:“…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北戎部落?或者…是北戎人與…內鬼…聯手所為?”

蘇冉點頭:“…有可能。而且…對方目的性很強…像是…衝著這批物資來的?巡邊小隊…隻是…恰好撞上?”(翻譯:有預謀的伏擊!)

“物資…”蕭玦冷笑,“…巡邊小隊押送的…不過是日常補給。有何值得大動乾戈?”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河麵,“…除非…是障眼法。真正目標…或許是…彆的。”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在河邊蘆葦叢中有了發現:“王爺!這裡有血跡!還有…拖拽的痕跡!通向河裡!”

眾人立刻圍過去。隻見河灘泥地上,除了血跡,還有幾道明顯的、像是重物被拖入水中的痕跡!河邊水草也有被碾壓的跡象!

蕭玦蹲下身,檢視痕跡,眸光驟凝:“…是箱子的痕跡!…他們劫走了東西…從水路運走了!”

蘇冉心裡一震:“水路?!又是水路!和之前礦洞線索對上了!”

“追!”蕭玦立刻下令,“沿河向下遊搜尋!注意兩岸有無接應點!”

“是!”

隊伍沿河疾行數裡,卻一無所獲。對方顯然計劃周密,痕跡到了下遊一段湍急河道後,就徹底消失了。

蕭玦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就在眾人以為線索中斷之時,前方探路的斥候突然發回信號——有情況!

眾人立刻趕去,隻見河邊一處隱蔽的淺灘上,竟然…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北戎武士打扮的屍體?!看傷口和僵硬程度,剛死不久!

“怎麼回事?內訌?黑吃黑?”趙擎驚訝道。

蕭玦蹙眉檢視,這些北戎武士死狀淒慘,像是被…滅口?

蘇冉也在仔細觀察,忽然,她目光一凝,落在其中一具屍體緊握的手上——那手裡,似乎攥著什麼東西?

“王爺!您看那裡!”她指道。

親衛上前掰開屍體的手,取出一樣東西——那是一枚…打造精巧的…狼頭金戒指!戒指內側,似乎還刻著某種徽記!

蕭玦接過戒指,隻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眼中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禿鷲部落…王族徽記…”他聲音冰冷刺骨,“…是赫連錚的人!”

蘇冉倒吸一口涼氣:“赫連錚?!他的人死在這裡?!被滅口?!難道…伏擊不是他乾的?還是…他也被算計了?”

局勢愈發撲朔迷離!

就在這時,河對岸的樹林中,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鷹唳!

眾人瞬間警戒!弓弩上弦,刀劍出鞘!

隻見對岸林間,緩緩駛出一小隊人馬!約莫十來人,皆是北戎武士打扮,簇擁著中間一個…衣著華麗、披著黑色狼裘、笑容張揚肆意的青年——正是赫連錚!

他騎在那匹神駿的赤紅色烈馬上,隔著湍急的河水,朝著這邊朗聲大笑,聲音洪亮而充滿挑釁:

“靖王殿下!彆來無恙啊!這麼大陣仗…是在尋寶?還是…在給本王…送禮啊?”他目光掃過地上的北戎屍體,笑容越發惡劣。

蕭玦麵色冰寒,握緊韁繩,冷聲道:“…赫連錚!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襲殺我天衍巡邊將士!劫掠軍資!你是想再次挑起邊釁嗎?!”

赫連錚哈哈大笑,渾不在意:“…殿下這話可就冤枉人了!本王子的手下…也是受害者啊!你看…這不也死了好幾個?分明是有人…想一石二鳥,既劫了你們的貨,又嫁禍給我禿鷲部落!其心可誅啊!”

他話雖如此,臉上卻毫無悲憤之色,反而滿是玩味和…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

蕭玦眸光銳利如刀:“…哦?那你為何會在此處?”

“路過!純屬路過!”赫連錚笑得像隻狡猾的狐狸,“…聽聞此地風景獨特,特來遊覽一番。冇想到…竟撞上這等熱鬨!嘖嘖嘖…真是…不幸啊!”

蘇冉:“…”“信你個鬼!壞得很!”她心裡吐槽。

赫連錚目光一轉,忽然精準地落在蕭玦身後的蘇冉身上,琥珀色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極具侵略性的興味!

“哎呀!這不是靖王殿下那位…眼神靈動的小侍女嗎?”他笑容越發燦爛,語氣輕佻,“…小美人!我們又見麵了!看來…你我果然有緣!”

蘇冉頭皮發麻,趕緊往蕭玦馬後縮了縮(“冰山!護駕!快用你的冷氣凍死他!”)。

蕭玦周身寒氣驟升!眼神冰冷得幾乎能殺人!

赫連錚彷彿冇看見(“瞎了!”),繼續對蘇冉笑道:“…小美人受驚了吧?這打打殺殺的…多不好!不如…跟本王子回草原?保證讓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騎最烈的馬,看最美的風景!比跟著這塊冷冰冰的石頭…有趣多了!”

蕭玦手中馬鞭猛地抬起!聲音冰寒徹骨:“…赫連錚!你找死!”

“哎呀呀!開個玩笑嘛!”赫連錚渾不在意地擺手,笑容卻收斂了幾分,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不過…本王子此番前來…倒也並非空手。”

他拍了拍手。

身後一名北戎武士上前,捧上一個…用華麗絨布覆蓋的托盤?

赫連錚掀開絨布——裡麵並非金銀珠寶,而是…幾株儲存完好、形態奇特、散發著奇異清香的…藥草?以及…一個密封的小陶罐?

“…聽聞小美人前幾日…受了驚嚇(“礦洞的事他也知道?!”),”赫連錚對著蘇冉笑道,語氣“誠懇”得令人發毛,“…特備上我北戎聖山獨有的‘凝神草’與‘雪參膏’,聊表心意。此藥對外傷驚悸最是有效,且…美容養顏哦~”他甚至還眨了眨眼(“油膩!”)。

蘇冉:“…”“送禮?送藥?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她趕緊搖頭:“…多謝王子美意…我…受不起…”(翻譯:醜拒!有毒!)

“哎~彆急著拒絕嘛!”赫連錚笑容不變,目光卻掃向蕭玦,帶著挑釁,“…靖王殿下…不會如此小氣…連本王子的些許心意…都要阻攔吧?還是說…殿下對自己…如此冇有信心?怕小美人…跟了本王子?”

蕭玦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猛地抬手——

“嗖!”一支利箭破空而出!精準地射向那個托盤!

“啪!”托盤被箭矢巨大的力道帶飛,藥草和陶罐摔在地上,碎裂開來!藥香四溢!

赫連錚臉色一沉(“終於不笑了!”),眼神變得銳利:“…靖王!你這是何意?!”

“本王的人,不勞王子費心。”蕭玦聲音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你的‘心意’…還是留著自己享用吧。或者…留給那些…與你暗中交易、卻慘遭滅口的…‘夥伴’?”

赫連錚瞳孔微縮,隨即哈哈大笑,隻是笑意未達眼底:“…殿下這話…本王聽不懂。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再次投向蘇冉,語氣變得幽深:“…本王子送禮,向來冇有收回的道理。今日…不過是個開始。”

他忽然抬手,指向河麵。

隻見上遊緩緩漂來一物——竟是一個巨大的、用羊皮氣囊包裹的…木筏?木筏上似乎綁著什麼東西?

木筏漂近,眾人這纔看清——那上麵綁著的,竟然是幾個被捆得結結實實、鼻青臉腫、穿著…天衍百姓服飾的人?!看打扮,像是…商人或者夥計?

赫連錚朗聲道:“…這幾個蠢貨…鬼鬼祟祟在我部落邊境窺探,形跡可疑!本王子順手拿下!審問之下…竟自稱是‘永’字旗商隊的人!真是…可笑!”

他目光掃過蕭玦瞬間凝重的臉色,笑容得意:“…本王子想著…靖王殿下或許對此‘禮物’…更感興趣?特此…奉上!不必謝我!”

說完,他根本不給蕭玦反應的時間,大笑一聲,調轉馬頭:“…禮物送到!本王子告辭!小美人!期待…下次相見!”

他帶著手下,如同來時一般突然,迅速消失在河對岸的密林中。

隻留下那個載著俘虜的木筏,在河水中緩緩打轉。

以及…河這邊,臉色無比難看、殺氣騰騰的蕭玦。

和…一臉懵逼、心裡瘋狂吐槽的蘇冉。

“赫連錚你個神經病!送禮送俘虜?!還‘永’字旗的人?!這是…挑釁?還是…借刀殺人?或者…想禍水東引?!”“冰山臉黑得能滴墨了!要爆炸了!”

她偷偷瞄了一眼蕭玦那緊繃的側臉和攥得發白的指節,下意識地又往後縮了縮。

“完蛋…感覺…回京之路…更加遙遙無期了…”“而且…冰山和瘋狼的梁子…結得更深了!姐就是那根導火索?!紅顏禍水竟是我自己?!”

她欲哭無淚。

河風蕭瑟,吹不散空氣中瀰漫的冰冷殺意和…詭異的尷尬(“主要來自蘇冉!”)。

木筏在河水中打著轉,上麵那幾個被捆成粽子的“永”字旗商隊成員(“疑似!”)瑟瑟發抖,眼神驚恐萬分。

蕭玦麵沉如水,周身散發的寒氣幾乎要將湍急的河水凍結!他死死盯著赫連錚消失的方向,握著韁繩的手指骨節泛白,顯然在極力壓製著滔天的怒火。

“赫連錚…你很好…”他聲音低沉,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駭人的殺意。

蘇冉縮在蕭玦馬後,大氣不敢出,心裡瘋狂刷屏:“完蛋!冰山氣炸了!要核爆了!會不會遷怒我?!我是無辜的!赫連錚你個瘋狗!亂咬人!還連累我!”

她偷偷瞄了一眼木筏上那幾個人,心裡嘀咕:“‘永’字旗的人?赫連錚抓的?送的哪門子禮?黃鼠狼給雞拜年!肯定有詐!”

“把人帶上來!”蕭玦冷聲下令,聲音冰寒刺骨。

親衛們立刻涉水上前,將木筏拖拽上岸,解開那幾人身上的繩索(“捆得真結實!赫連錚手下挺專業!”)。

那幾人一獲自由,立刻撲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哭嚎聲震天: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小的們是良民!是正經商人啊!”

“冤枉啊!那北戎蠻子胡說八道!我們不是奸細!”

“我們是‘永盛’商行的!有路引!有文書!是來邊境收皮貨的!”

蕭玦眸光冰冷地掃過他們:“…‘永盛’商行?與‘永’字旗何乾?”

為首一個胖乎乎的商人趕緊道:“…回將軍…‘永盛’隻是小號…掛靠…掛靠在‘永’字旗下麵行商…方便…方便通關…但絕對守法!絕無通敵啊!”

蘇冉心裡冷笑:“掛靠?怕是利益輸送的白手套吧!”她仔細觀察這幾人,雖然穿著普通商賈服飾,但手指乾淨,皮膚細膩,不像常年奔波的行商,倒像是…養尊處優的管事?而且…眼神閃爍,底氣不足…

蕭玦顯然也看出了端倪,冷笑一聲:“…守法?那為何鬼鬼祟祟出現在北戎部落邊境?又為何被赫連錚擒獲?”

那胖子冷汗直流,結結巴巴道:“……小的…小的們是聽說…禿鷲部落新得了一批上等雪貂皮…想…想抄近路去談談生意…冇想到…碰上了北戎王子…他…他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們抓了!還…還汙衊我們是奸細!將軍明鑒啊!”

“漏洞百出!”蘇冉心裡吐槽,“抄近路跑到彆人部落腹地?談生意不帶貨物帶空車?騙鬼呢!”

蕭玦顯然不信,眼神銳利如刀:“…哦?談生意?與誰接洽?何時?何地?交易何種貨物?數量多少?價款幾何?”

一連串問題砸下來,那胖子頓時啞口無言,支支吾吾,冷汗如雨下:“…這…這個…”

旁邊一個看似賬房先生模樣的人眼神一閃,急忙插話:“…將軍!小的們有賬本!有契書!可以證明清白!”他說著,就要去掏懷裡(“主動上交證據?有鬼!”)。

“彆動!”趙擎厲喝一聲,刀鋒瞬間架在他脖子上!

那賬房嚇得僵住,臉色慘白。

蕭玦眸光一寒:“…搜!”

親衛上前,仔細搜查幾人全身。果然,從那賬房懷裡搜出幾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以及…一本看似普通的賬冊!

賬冊表麵是皮貨交易記錄,但…蘇冉眼尖地發現,賬冊邊緣的裝訂線似乎…有被反覆拆縫的痕跡?(“密寫?夾層?”)

“王爺!有發現!”親衛將信件和賬冊呈上。

蕭玦拆開信件,快速瀏覽,臉色越來越沉!信的內容看似是尋常商業往來,但用語隱晦,多處提及“礦石”、“特殊貨”、“老價錢”等暗語!落款印章…更是模糊不清,卻帶著高府門下清客慣用的標記風格!

而那本賬冊…蕭玦翻了幾頁,指尖在某一頁的特定數字上劃過(“密碼?”),眼神驟然冰冷!

“…好一個‘正經商人’!好一個‘永盛’商行!”他聲音冰寒,帶著雷霆之怒,“…押下去!嚴加審問!撬開他們的嘴!”

“是!”親衛如狼似虎地將哭爹喊孃的幾人拖了下去。

蘇冉心裡暗爽:“抓得好!冰山威武!這下高崇老狐狸的尾巴又露出來一截!”

但她很快又擔憂起來:“赫連錚為什麼要把這些人送給冰山?借刀殺人?禍水東引?還是…想撇清自己?示好?不可能!瘋狼冇安好心!”

蕭玦顯然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眉頭緊鎖,眸中寒光閃爍。

“…赫連錚…此舉何意?”趙擎也疑惑道,“…將他與高崇勾結的‘夥伴’拱手送上?自斷臂膀?”

蕭玦冷笑:“…自斷臂膀?未必。或許是…斷尾求生,棄卒保帥。更可能…是…禍水東引,挑撥離間。”

他目光掃過河對岸:“…他將人送來,看似‘助’本王查案,實則將矛盾焦點徹底引向高崇,逼本王與高崇正麵衝突。他則可坐收漁利,甚至…趁機與高崇切割,另尋合作對象?或者…向本王…示好?賣個人情?”

蘇冉恍然大悟:“一石三鳥?!瘋狼這麼狡猾?!”“示好?他剛纔那副挑釁的樣子像是示好?!明明是拉仇恨!”

蕭玦眸色更深:“…無論他目的為何,此人…野心勃勃,心思詭譎,絕非易與之輩。需加倍警惕。”

他看向蘇冉,眼神格外銳利(“死亡凝視重點關照!”):“…尤其是你…離他遠點!”

蘇冉嚇得一哆嗦,趕緊點頭如搗蒜:“…是是是!我一定躲得遠遠的!看見他繞道走!”(翻譯:瘋狗退散!)

蕭玦似乎對她的態度還算滿意,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然而,赫連錚的“禮物”…似乎還冇送完?

就在眾人準備清理現場、打道回府之際,河對岸的樹林裡,突然又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眾人瞬間再次警戒!

隻見一名北戎騎兵單獨策馬衝出樹林,停在河對岸,並不靠近,隻是揚聲大喊(用生硬的天衍官話):

“靖王殿下!我家王子還有一份‘薄禮’!贈予殿下身邊那位…靈秀動人的小侍女!王子說…此物…或與…‘赤焰’二字有關!望…笑納!”

說完,那騎兵猛地將一個小巧的、用皮革包裹的物件,奮力拋過河來!然後調轉馬頭,迅速消失在林中!

那皮革包裹劃出一道拋物線,“啪”地一聲,落在離蘇冉不遠處的河灘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個小小的包裹上!以及…麵色驟變的蘇冉!

“赤焰?!”蘇冉心臟猛地一縮!“赫連錚怎麼知道‘赤焰’?!他還知道什麼?!”巨大的震驚和恐懼席捲了她!

蕭玦的臉色也在聽到“赤焰”二字的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眸中風暴驟起!他猛地看向蘇冉,眼神銳利如刀,帶著審視和…一絲極快的驚怒?!

“他果然知道!赫連錚竟然也知道?!她…到底還隱瞞了多少?!”

蘇冉被他那眼神看得頭皮發麻,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完了!冰山又懷疑我了!赫連錚你個殺千刀的!你害死我了!”

“撿起來。”蕭玦聲音冰冷,聽不出情緒。

蘇冉硬著頭皮,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壓力山大!”),走到河灘邊,顫抖著手撿起那個皮革包裹。

入手沉甸甸的,帶著北戎皮革特有的腥膻味。

她深吸一口氣,在蕭玦冰冷的注視下,慢慢打開包裹。

裡麵…並非什麼奇珍異寶,而是…一塊嬰兒拳頭大小、色澤暗紅、彷彿蘊含著火焰紋路、觸手溫熱、質地極其堅硬的…奇異礦石?!

以及…一卷用某種獸皮製成的、極其古舊的…卷軸?!

礦石入手瞬間,蘇冉就感到一股奇異的、熟悉的能量波動(“赤焰礦!真的是赤焰礦!”)!而那張獸皮卷軸…上麵用古老的、近乎失傳的文字和圖案,描繪著…山川地貌…以及…一些奇特的冶煉爐和器械的構造圖?!

“這是…赤焰部的傳承之物?!聖山礦脈的線索?!還是…某種武器圖紙?!”蘇冉瞳孔地震!心臟狂跳!“赫連錚從哪裡搞到的?!他為什麼要給我?!”

蕭玦的目光也死死盯在那礦石和卷軸上,眸中翻湧著駭人的光芒!他顯然也認出了那礦石的非凡!甚至…可能認得那捲軸上的某些圖案?!

他猛地抬手!

蘇冉嚇得手一抖,礦石和卷軸差點掉地上!

蕭玦一把奪過那兩樣東西,仔細檢視,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化為一片冰寒的陰沉!

“…赫連錚…”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和…一絲難以置信的驚疑,“…他竟連此物…都能拿到手?!他到底…還知道多少?!”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利劍般射向蘇冉:“…你…對此…有何解釋?!”

蘇冉:“!!?”“解釋?我解釋個毛線啊!我也很懵逼好嗎?!”她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這次真冤!”):“…王爺明鑒!我…我不知啊!我從未見過此物!更不知赫連錚從何得來!他…他定然是胡言亂語!故意構陷!”(翻譯:我是清白的!瘋狗亂咬!)

蕭玦死死盯著她,彷彿要透過她的眼睛看穿她的靈魂。那眼神中的懷疑和審視,幾乎讓她窒息!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刺骨:“…最好如此。”他收緊手中的礦石和卷軸,“…此物…暫由本王保管。”

蘇冉:“…”“又冇收?!冰山土匪!”但她不敢有異議,隻能低頭:“…是…”(翻譯:你狠!你說了算!)

心裡卻翻江倒海:“赫連錚到底想乾嘛?送這麼重要的東西給我?拉攏?試探?還是…想借我的手做文章?或者…純粹給冰山添堵?!神經病啊!”

蕭玦顯然也被赫連錚這一連串的“禮物”徹底激怒了。他麵色冰寒,周身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赫連錚…你成功惹怒本王了。”他望著對岸,聲音低沉而危險,“…本想留你多活幾日…既然你一心求死…本王…便成全你!”

他猛地轉身,厲聲下令:“趙擎!”

“末將在!”

“傳令!全軍戒備!加派三倍斥候,嚴密監控禿鷲部落所有動向!尤其是赫連錚!給本王盯死他!若有異動…格殺勿論!”

“是!”

“另!飛鴿傳書京城!將今日之事…‘如實’稟報陛下!重點…提及赫連錚之囂張挑釁,與…‘永’字旗商隊之可疑!並…將高崇門下暗記之事…‘稍作’提點!”

趙擎心領神會:“末將明白!”(“給高崇上眼藥!順便告赫連錚的狀!一箭雙鵰!”)

蕭玦安排完畢,目光再次落到蘇冉身上,那眼神複雜得讓她心驚肉跳。

“…至於你…”他聲音冰冷,“…從此刻起,冇有本王允許,不準踏出軍營半步!更不準…與任何北戎之人…有任何接觸!違令者…軍法處置!”

蘇冉:“…”“又禁足?!升級版連體嬰監視?!”她欲哭無淚:“…是…我遵命…”(翻譯:倒黴催的!)

她感覺自己就像那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冰山懷疑她!瘋狼陷害她!這日子冇法過了!

蕭玦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裝的!”)、敢怒不敢言(“真的!”)的小模樣,眸中神色變幻,最終化為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冷哼,轉身下令:“…回營!”

隊伍沉默地返回黑雲隘大營。氣氛比來時更加凝重壓抑。

蘇冉垂頭喪氣地跟在蕭玦馬後,心裡把赫連錚罵了八百遍!“赫連錚!我跟你冇完!下次見麵!一定給你下最猛的瀉藥!拉到你虛脫!”

然而,她冇注意到,走在前方的蕭玦,握著韁繩的手背青筋暴起,目光掃過手中那塊暗紅色的熾焰礦和古老卷軸,眼神深處,除了冰冷的殺意和怒火,還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擔憂與…後怕?

“赫連錚…竟將主意打到了她身上…甚至…可能知曉了她的秘密…”“此子…絕不能留!”

“而她…”他微微側頭,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那個耷拉著腦袋、嘴裡似乎還在無聲嘟囔著什麼(“肯定在罵人!”)的小身影,眸色深暗。

“…到底…還藏著多少…本王不知的事?”

一種強烈的、近乎偏執的掌控欲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躁動,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看來…需得…看得更緊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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