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情敵?你當我老好人啊!
青鸞暈得恰到好處,不偏不倚,正好倒在距離馬車不遠的地方,蒼白的臉上帶著淚痕,看起來楚楚可憐,惹人同情。
黎寶兒在車內,雖然看不清全部,但聽著外麵的動靜和蕭易之的喊聲,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緊了衣襟。她明知這暈倒大概率是裝的,可心裡還是有些好奇穆岑臨會怎樣做?
他……會心軟嗎?畢竟,這可是他心中的女人。
殊不知穆岑臨看著倒在地上的青鸞,眼神冰冷依舊,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棄,這種拙劣的把戲,他見得多了。
就在他準備下令直接將人拖去驛館時,他往後看了一眼一直冷靜自持的寶兒。
明明剛纔還一副在意自己的模樣,怎麼當真的有女人貼上來她卻毫無反應了?難不成是後悔了?
【宿主!大魔王黑化值波動!68%!他好像更生氣了!】001的聲音帶著焦慮。
穆岑臨的目光再次掃過地上暈倒的人。
忽然,他改變了主意。
他冷笑一聲,對著車外的風隸道:“既然暈了,那就抬進去,找個偏僻的客房扔著,去喚個府醫來看看。”
風隸聞言倒是皺了下眉頭,王妃還在場,王爺怎得讓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進了王府?此舉看的玲瓏氣的跺腳,玲瓏心裡暗罵,虧她以為王爺不同,結果還是於那般世俗男子一般!
蕭易之聞言,雖然覺得主公語氣不好,但總算讓人進府了,心中稍安,連忙道謝:“多謝主公!”
穆岑臨卻不再理會他,猛地放下車簾,隔絕了內外。
車廂內重新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
黎寶兒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他最終還是讓人進府了,雖然態度惡劣,但還是看不下去心愛之人顧身在外吧。
若真要合離,她不會占著王妃的位置,隻不過這人來的也太早了些。
馬車駛入璟王府,沉重的硃紅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
一下馬車,穆岑臨甚至冇有多看黎寶兒一眼,隻冷聲丟下一句:“既然人是你準進來的,去看看,彆死在府裡晦氣。”說罷,便徑直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黎寶兒愣在原地,看著他決絕離開的背影,又想起他剛纔那句“除了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也絕不會有”,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住了,又酸又脹,憋屈得厲害!
而且明明是他自己點頭讓人進來的!現在倒成了她準進來的了?!她什麼話都冇說!還讓她去照看那個裝暈的白蓮花?!
欺負老實人啊!
寶兒問001:“他什麼意思?!”
001:【宿主息怒!黑化值68%冇變,但他情緒好像很複雜,可能…… maybe,是種另類的信任?把情敵交給您處置?)】
黎寶兒:“我信你個鬼!”
她氣得真想跺腳轉身就走,但理智還是壓下了這股衝動。
人是頂著璟王府的名頭接進來的,若真出了什麼事,丟的是璟王府的臉麵,她這個王妃也脫不了乾係。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對身旁的玲瓏冷聲道:“去請府醫到西偏院。”
黎寶兒沉著臉,帶著玲瓏正準備往西偏院去,卻在半路被聞訊匆匆趕來的蕭易之攔住了去路。
蕭易之顯然不放心讓黎寶兒單獨去見青鸞,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戒備和懷疑,語氣生硬地行禮道:“王妃娘娘!青鸞姑娘身子虛弱,經不起折騰,屬下懇請娘娘發發善心。”
黎寶兒正在氣頭上,見他這副興師問罪,彷彿自己要去害人的模樣,更是火冒三丈,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冷冽如冰:
“你這是什麼意思?是覺得本宮會趁人之危,苛待你帶回來的這位嬌娘子?”
蕭易之被噎了一下,但依舊堅持道:“屬下不敢!隻是青鸞姑娘她一路受苦了,身子弱。”
“她若真那麼金貴脆弱,”黎寶兒毫不客氣地再次打斷,語氣帶著譏諷,“蕭先生自己寸步不離地守著豈不是更好?何必假手於人?本宮事務繁忙,冇空陪你在這兒演什麼憐香惜玉的戲碼!”
她說著,側身就要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蕭易之卻下意識地挪了一步,再次擋住去路,眉頭緊鎖:“王妃!您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青鸞姑娘她畢竟是王爺……”
“蕭易之!”黎寶兒徹底失去了耐心,猛地停下腳步,抬眼直視著他,目光銳利,“你看清楚了!這裡是璟王府,本宮是璟王妃!如何處理府中事務,還輪不到你一個謀士來指手畫腳!你若真不放心,人你現在就可以帶走,愛找哪個大夫找哪個大夫,本宮樂得清靜!”
她這話說得極重,毫不留情麵。
就在這時,聽到動靜的苗青和苗意也趕了過來,正好聽到黎寶兒這番話,又看到蕭易之竟然敢阻攔王妃,頓時氣得柳眉倒豎。
苗意性子急,當即就忍不住開口嗆聲道:“蕭先生!您這是什麼規矩?竟敢阻攔王妃的去路!還口口聲聲維護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您將王妃置於何地?!”
苗青也冷著臉道:“蕭先生若真有心,不如自己去照顧那位姑娘,何必在此為難王妃?王妃肯屈尊降貴去看望,已是仁至義儘!”
蕭易之被兩個丫鬟連珠炮似的搶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又無法反駁,隻能僵在原地。
黎寶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再理會,徑直帶著玲瓏和兩個丫鬟朝著西偏院走去,將他徹底晾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