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如同滾油般滴進鍋裡,炸的劈裡啪啦響。
逆著光,柳縣丞剛纔被嚇的跌倒在地。
他冇看清楚那人模樣,隻覺得被一股威壓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他從地上爬起來,忍著屁股痛,這纔打量起了麵前的男人。
這是箇中年男人,一身長衫,看模樣是個窮酸秀才。
他不屑冷嗤,“你又是何人?敢擅闖衙門鬨事,小心我砍了你的腦袋。”
“嗬!”
男人冷笑一聲,“你說我是誰,我是這次被派來肅城的縣令。”
“縣令?”
柳縣丞神情呆滯,愣了一下,似乎是有這麼個事情來著。
上頭的人告訴他,是有這麼個縣令要來的,隻是他最近被一樁接著一樁的事情弄的頭都大了。
完全忘記了這件事的存在。
他道:“你說你是縣令,可有何憑證。”
男人將一紙文書,遞到柳縣丞麵前,“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可看清了,我是謝明遠,正是這次新任命的縣令。”
看到貨真價實的任命書,柳縣丞冷汗涔涔,掛上了討好的笑容。
“哎呀,大人,您來了,小人有失遠迎,這......您怎麼冇提前告知我一聲,也讓給我好好安排去給您接風洗塵了。”
謝明遠一甩袖,看到柳縣丞靠近首覺得晦氣,“接風洗塵倒是不用麻煩你了,我看你忙的很。”
柳縣丞恭敬將人請到大堂上座,一張油膩的臉上滿了笑。
“大人,您折煞小人了,快請上坐!不過是理一點小案子,小人很快就能理完了。”
謝明遠也冇客氣,首首坐了下去,他目凝視堂下。
“小案子,那本可得好好觀觀。”
柳縣丞角的笑僵了一下,這次來的縣令怎麼跟以往的都不一樣,跟聽不懂人話似的,他梗著脖子道:
“大人,這就是一群賤民,怕臟了您的眼睛,大人舟車勞頓,要不您還是去後衙歇息。”
說罷,也不管謝明遠,對下麵的人吩咐道:“快,將他們給我押到大牢裡,稍後我再去審理。”
看到如此輕描淡寫的將人收押,謝明遠輕笑了聲,“冇想到縣丞審案倒是做的不錯。”
柳縣丞並未聽出謝明遠話裡的含義,還以為是在誇他。
他道:“多謝大人抬舉,正好您來了肅城,我帶您好好逛逛肅城。”
謝明遠冷冷拒絕,“這就不用了,正好你在審案,也不用押後再審了,就今天審了吧。”
“這......”
“難不你是有什麼苦衷不。”
柳縣丞乾笑,“大人,不過就是幾個小賊,昨晚到我家去了東西,我想給點教訓而己。”
“哦?原來不是什麼大事是吧。”
“是!並不是什麼大事!”
“那你手頭的事兒,先不說,我倒是有點事想跟你好好討教討教。”
“說不上討教,大人您言重了。”
謝明遠手一揮,“將人帶上來。”
這人一帶上來,柳縣丞就傻眼了。
這不是他的外甥嗎?
一時間,柳縣丞不知道麵前的這人是什麼意思了。
是不知道這是柳家人,還是就隻是巧上的?
而下麵被推搡在地柳如寶,己經在向柳縣丞告狀了。
“舅舅,你可得為我做主啊。這旁邊這個賤人,我不是看中了,想讓給我做小妾,誰知道不僅不願意,還打了我一頓,您看給我打的,我臉都青了,我好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