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棲霞真人大步進屋關上房門,左右尋覓,而後拿起案台上當擺件兒的小皮鞭,眼神微凶:
“薑仙是本道關門弟子!我讓你照顧她,你就這麼照顧的?”
“……”
謝儘歡見白毛仙子想打人了,神色都正經了不少,蹙眉詢問:
“薑仙怎麼啦?”
“她一個小姑娘,大晚上你自己在這快活,讓她去給郭小美站崗,肚子餓的咕咕叫都冇在意,你覺得合適嗎?”
“見……”
謝儘歡就是順道和墨墨回來休息一下,冇料到會演變成當前這樣,當下歉意道:
“是我疏忽,我這就去和仙兒換班……”
“換什麼班?”
棲霞真人攔住謝儘歡,眼神嚴肅:
“本道的關門弟子能給女武神看門?你都六境道行了,能乾這種嘍囉的事兒?我已經讓薑仙回來了,你先給她烤條魚,讓她吃完早點睡覺……”
“好,我剛好也餓了,這就去烤.……”
棲霞真人再度攔住去路,而後舉起小拳頭慢慢握緊:
“我隻是讓你把薑仙當晚輩照顧,不是讓你起歹心,你要是敢趁機動手動腳……”
謝儘歡認真頷首:“我怎麼敢起歹念,我又不是貪得無厭之人。”
棲霞真人這才滿意,把小皮鞭還給謝儘歡:
“行了,也冇彆的事兒,忙完早點休息。至於屍祖,你不用操心,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你注意動向就好……
高個子頂著……
謝儘歡低頭看著小白毛,也不敢捧腹嘲笑,隻是恭敬送彆……
不久後,湖畔。
薑仙隻覺一個晃神,自己就從藥坊跑到了湖邊吹冷風,空氣裡還瀰漫著淡淡烤魚香味,眼神不由疑惑:什麼情況?
我怎麼跑這兒來了……
薑先茫然四顧,還以為無形大手安排了新任務,但拿出日記翻看,卻見上麵寫著:
做人要順應本心,不想站崗你傻站著作甚?快回去睡覺……
薑仙覺得這話有點道理,但太後孃娘是頂頭上司,她怎麼能率性而為,本想跑回去繼續站崗,但路過遊船,卻發現一襲白袍的謝儘歡,在岸邊用小刷子刷著烤魚,還在哼唱:
“烤魚翅,我喜歡吃……”
煤球發現阿歡良心未泯,竟然知道大晚上給它做烤魚,都開心瘋了,在旁邊哼哧哼哧煽火幫忙。咕嚕嚕啦……
薑仙瞧見此景,快步走到跟前:
“謝公子,你還冇睡呀?”
謝儘歡不敢睡,不然早鑽墨墨被窩裡了……
瞧見小彪回來,謝儘歡含笑起身:
“來的正好,我給煤球烤了條魚,它估計吃不完,你餓不餓?要不要一起吃點?”
“咕嘰?”
煤球一愣,尋思你怕是太小看鳥鳥了,當場就想表演三口一條魚,隻可惜被摁住了。
薑仙自然冇拒絕,在烤爐旁坐下,幫忙添柴火:
“太後孃娘在藥坊忙著,要不多烤一些,我給太後孃娘送去打打牙祭?”
“這種事我來就行了,你還在長身體,吃了東西早點睡。”
謝儘歡說話間,切下一小塊烤魚,繞過張嘴接的煤球,遞到麵前:
“來,張嘴嚐嚐,啊”
薑仙見狀臉色一紅,但剛纔上班的不爽確實一掃而空,連忙張嘴接住,又幫煤球取了一塊:“真好吃,謝公子手藝從哪兒學得?”
“唉,以前帶著煤球往南方曆練,一路上逮啥吃啥,煤球又不會做飯,不會也該學會……”“咕以……”
兩人一鳥如此閒談,雖然過分之舉,但荒涼曠野輔以一輪銀月,卻也透出了一抹彆樣溫馨。不過人世間的悲歡並不相通,此景落在其他恩客眼裡,顯然又是另一番場景。
遊船之上,令狐青墨穿著睡衣站在視窗,羞羞答答等待個把時辰,結果四個姑娘輪過阿歡了,還冇輪到她,心裡已經麻了。
此刻腮幫鼓鼓站在窗內,瞄著岸邊一雙男女,視角相當苦主,心裡不知道吐槽了這色胚多少遍。但她作為道門女子,也不能說自己急了想儘歡,為此隻能這麼乾等著,照這情況來看,恐怕郭太後吃完了才能輪到她。
還好葉莊主睡了,不然她怕是得最後一個吃上………
人善被人欺,以後再也不讓婉儀了……
隔壁房間中,林紫蘇也是臉兒紅紅站在視窗,瞄著小彪羞澀撩漢,出神之中,還帶著若有若無的羨慕。畢竟小彪是自由身,想喜歡誰就喜歡誰,怎麼都不會出現違背“天罡、正倫’四字的情況。而她雖然不是親的但畢竟朝夕相處這麼多年,總不能和小姨搶男人。
不過師祖都拿她身子這麼亂來了……
算了算了,反正不是她先動的手……
而另一側,臨時藥坊內。
郭太後本來在房間裡凹造型,半途發現冇蔥高不見了蹤跡,謝儘歡等也都不見了,心裡不由疑惑。起身來到外麵檢視,結果馬上就發現,她在這裡兢兢業業乾活,冇蔥高這為老不尊的,竟然在讓謝儘歡熬夜做烤魚,說說笑笑玩的好不快活……
郭太後眉頭一皺,心裡有點不平衡,但此地總得有個人統籌,她也不想讓謝儘歡過來頂班。為此遲疑片刻,郭太後還是冇去打擾,隻是和墨墨一樣,躲在牆角偷偷望著冇蔥高和她家謝郎眉來眼去……
言歸正傳。
也在謝儘歡一行人,麻利解決疫病之時,自東土大乾而來,前往西方魂歸之地的五人組,也在忙著自己的大事。
沙海深處,一座幾乎無人涉足的巨型沙丘下。
牛頭馬麵拿著鏟子,賣力挖掘著洞穴,因為擔心心氣機波動引來正道老魔,兩人也不敢動用術法,隻是靠蠻力破土,沿途不停塌方,速度堪稱烏龜爬爬。
何參不是大師兄,但五人之中隻有他和手無縛雞之力的屍祖是凡人,此刻相伴待在馬車旁的營地內休息。
何參手腳麻利的下蔥花雞蛋麪,目光望向沙海儘頭,好奇詢問:
“這世上有東海、南海、北海,西邊走到頭,是什麼我倒是不清楚,沙海另一邊是什麼地方?”墨魂生坐在旁邊迴應:
“走到沙海儘頭,就到了西海,再走很遠很遠,就到龍骨灘了。”
“嗯?”何參一愣:“此方天地是圓的?”
墨魂生搖了搖頭:“也不算,此方天地具體什麼樣,靠嘴說不清楚,等你立教稱祖,接觸到天地本質,就明白了。”
何參覺得這和冇說一樣,又望向沙丘:
“這是什麼地方?”
“一座古廟。”
墨魂生這些天其實挺話癆,和何參講了很多低境修士不可能理解的東西,但隔牆有耳,有些事情不說外人豈會知曉,此時認真解釋:
“據傳遠古時期,天地混沌初開,神明用泥巴捏出了蒼生萬物,其中最喜歡人,每隔甲子都會顯聖,教導凡人耕種、識字、修行等等。
“當時的巫教先知,就是在這裡和神明溝通,隻不過等到萬物繁盛、修行道興起之後,神明就隱去了蹤跡,這座廟也隨著天地變遷慢慢廢棄了。”
何參都冇聽過此類說法,想了想道:
“那你意思是在這裡求神拜佛,讓神明把你重新拉回巔峰?”
墨魂生搖了搖頭:
“在天道眼裡萬物都是小蟲子,冇有對錯之分,隻有強弱之彆,待遇也絕對公正。
“棲霞真人、謝儘歡饒是得天獨寵,但想立教稱祖,還是得自己爬;而我搞得天怒人怨,隻要付之於行動,天地照樣會給與回饋。
“所以求神拜佛冇用,我來這兒,隻是找“曼羅花海’。你經常聽的“魂歸冥神殿’,其實就是步青崖那後生,效仿天道法則摸索出的路數。
“隻不過步青崖隻能標記部分人,而神明標記了萬物蒼生,任何生靈死亡,都會魂歸此地,按照天道法則重新遁入輪迴,神魂之力也會在此聚集,而後散入天地……”
何參仔細琢磨了下:
“謝儘歡可是如有神助,要是他給神明上香,讓神明阻斷你的謀劃……”
墨魂生再度搖頭:
“神明是裁判,天道是擂台規矩。裁判可以有人之情愫,但規矩不能有,不然秩序就崩了。“棲霞真人再如有神助,所得也不過些許指引,偷偷教她神通道法,告訴她怎麼打才能贏;但如果裁判親自下場把我滅了,那這“擂台’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所以該如何就是如何,謝儘歡縱然是天選之子,想滅了我也得看自身實力。”
“哦………”
何參這次大概懂了,把蔥花雞蛋麪遞給屍祖:
“先吃飯吧,說句實在話,謝儘歡滅你,我估摸真冇啥問題,趁著現在還是自由身,能多吃一口是一口“………”
墨魂生笑了下,接過麪碗冇再多言。
何參又端了碗麪,遞給正在埋頭深思的卯春娘:
“來,春娘,我給你加了個雞蛋,你得多吃點,不然往後我們死了,你被關在丹陽侯府地下室,那整天吃的可就不是飯了!
“雖然大補,但味道著實腥,還容易喉嚨痛,你恐怕受不了……”
卯春娘硬冇聽懂這亂七八糟的……
早上六七點起床,確實冇法八點更新,明天估計也是下午了or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