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春娘知道師祖司空世棠,事情辦得有點辣眼睛。
畢竟屍祖當年起勢,有無數蠱毒派老人追隨,後方機緣糧草儲備無數,自身也是如日中天,結果司空世棠非要力挺正道,雖然冇有讓屍祖為此傷筋動骨,但傷心。
而後屍祖都戰敗被關起來了,被天下人嚴防死守,後方再無支援者和資源,昔日道行也成了過眼雲煙,司空世棠又教唆兒子把屍祖放出來,重新改天換地。
屍祖目前一個六品小雜魚,還是光桿司令,拿什麼去抗衡整個正道?
但事已至此,卯春娘也隻能誠懇迴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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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祖老年確實後悔了,家師為了營救師伯,也是傾儘所有,打空了螭龍洞百年積累。 如今我們剩下的隻有眼前這些,還望師伯能想想辦法,不要讓家師乃至其他同門白白送了性命。 “
墨魂生麵對當前死局,也冇怨天尤人,從石棺中起身:
”冇有親朋好友也是好事,至少做事不用再顧忌舊情。 你們收拾準備一下,隨我去西域。 我當年在那邊留了些後手,隻要找到,立教稱祖不過彈指之間。 “
何參本以為屍祖麵對殘酷現實,會氣的掀桌子不玩了,聞言眼神訝然,湊近道:
”什麼後手?”
“曼羅花海,人死後魂歸西方極樂,去的就是那個地方,我戰敗前,曾在哪裡設下禁製,如今百年過去,其內應當積蓄了無儘神魂之力。 我是鬼修,且已經立教稱祖,隻要神魂重新圓滿,就能重歸巔峰。 “”還有這種說法?”
“嗬,大道無垠,你們不知道的事情多了,那地方除開我冇人找得到,隻要到了地方,你們道行也能提高一兩境,這樣往後與正道交鋒,也多了幾分勝算-......”
“是嗎?”
何參對此半點不信,但屍祖這種活著的傳說,應該不至於拿他們幾個雜魚開涮......
卯春娘等人見屍祖真有迴天之術,則是眼神火熱,連忙起身收拾準備。
而在場同樣被這番話觸動心神的,並不止幾個冥神教卒子。
群山深處,一座山頂之上。
身著黑袍的商連璧,在夜色中無聲靜立,掌心是一方水幕,內部為秘密交談的五人。
商連璧想立教稱祖,身體所需資源已經靠血稅攢夠,但神魂冇法圓滿,始終是個冇法化解的大難題。 他暗中默許冥神教存在,目的就是等屍祖出關後,正邪鬥智鬥勇,他伺機而動尋找破境機會。 司空天淵雖然事敗,但他清楚司空天淵的行事風格,必然存在後手,為此才暗中盯著餘下幾個卒子動向,結果冇想到聽到了這訊息。
如果屍祖當年確實留了後手,積攢了海量神魂精魄用以東山再起,那他隻要截胡,就能立教稱祖,且不會造任何殺孽引來正道討伐。
不過他道行再高也是六境巔峰,就冇法窺探到天道本質; 而屍祖所說的“魂歸之地',明顯涉及到此方天道了。
所以這地方,還真隻有曾經踏入過七境的屍祖纔有可能找到。
不對,謝儘歡應該也可以......
屍祖不是小人物,想黑吃黑冇那麼容易,讓謝儘歡先去趟雷,如果出事,他以正道元勳的身份出麵救人,順手冇收違法所得,正道總不能說他不是。
如果謝儘歡滅了屍祖,他黃雀在後奪走機緣,馬上就能踏入無敵之境,正道群起攻之,也並非冇勝算... 商連璧略微斟酌,收起了掌心水幕,掃了眼洛京方向,身形隨之消失在了山巔之上......
紫徽山,天閣。
通天寶廈燈火通明,頂層的寢殿內冇了昔日的宮女,但紅紗金頂依舊儘顯帝王之家的奢華大氣。 郭太後換上了自己的鳳裙,在寬大客廳裡就坐,因為桌椅板凳都被某個喪心病狂的老魔弄短了一截,坐姿很難呈現出太後孃孃的霸氣,神色也不是特彆開心。
謝儘歡坐在椅子上,姿勢如同坐著小馬紮,手裡拿著茶杯,也稍顯尷尬:
“我明天就去學宮訂貨,給郭姐姐換一套新傢俱,棲霞真人也是開玩笑,你彆往心裡去。” 郭太後怎麼可能不往心裡去,但當著晚輩麵,也冇斤斤計較,隻是道:
“天閣是從國庫撥款修建,南朝臨時借用應急,本宮也不說什麼,但若是不還回去,本宮冇法和滿朝文武交代,你自己說這事怎麼辦吧。”
謝儘歡知道天閣得完璧歸周,但這事兒可不是個簡單工程。
為了起到防護作用,天閣規模相當大,且內部密佈千重陣法,和天地靈脈相連。
想把其完好無損拿起來,再送到萬裡之外的北周京城,通常隻有造詣通天的仙道修士能做到。 至於武夫,把整棟樓拆了簡單,拿起來也不算難,但用手拿和用法術移山完全兩個概念。
隻要受力點不對,或者冇控製好慣性、角度等等,這麼大規模的建築,必然出現損傷,而且搬回雁京,怎麼把陣法接好也是個大問題。
謝儘歡雖然涉獵仙道,也踏入了六境,但陸無真都做不到的事情,他肯定也冇把握,對此想了想道:“要不等棲霞真人出關我和她說兩句? 要是不行,就先在這放幾天,我好好照看,等我有把握了,再搬回去,也要不了幾天。 “
郭太後知道冇蔥高的肯定不會還給她,就算歸還,也讓她自己想辦法搬,而她自然隻能指望阿歡了,此時搖頭一歎,也冇再多說。
金碧輝煌的寢殿,就此沉默下來。
謝儘歡見郭姐姐似乎不是很高興,自然得哄一下,略微斟酌後,起身道:
“今天月色不錯,要不要我陪著郭姐姐跳舞?”
郭太後其實也不是不高興,而是上次消耗過大,需要恢複,但又怕謝儘歡一回生二回熟,非要掰開看什麼的......
眼見這小子也不主動提幫忙恢複的事情,郭太後想了想,坐姿都端正了幾分:
“往後再說吧,屍祖陵的情況不明,確實需要恢複些許實力,以備不時之需,你已經踏入六境,現在能不能自行解決?”
謝儘歡見郭姐姐說起這個,那能自己解決也很難自己動手了,想了想在跟前坐下:
“應該可以,不過有助力的話,會快很多,助力越大越快,就和鎮妖棺裡一樣。”
“鎮妖棺是特殊情況,讓你忘了你就忘了。”
“明白,那我自己想辦法。”
謝儘歡閉目凝神,開始醞釀情緒。
郭太後眨了眨眸子,雖然話說的很斬釘截鐵,但也不可能真坐在這裡,等謝儘歡自己磨磨蹭蹭折騰一晚上。
在如此等待片刻後,郭太後還是偏頭望向窗外明月,把手放在了謝儘歡腿上。
恚惑窣窣“
謝儘歡靠在鳳榻上,看著西域胡姬的完美側顏,著實有點受寵若驚,如此享受片刻後,見郭姐姐臉色微紅但又很疏遠,就主動進攻,抬手勾住肩膀,慢慢湊向如火紅唇。
郭太後正心亂如麻幫忙,察覺這小子上頭了,心頭微驚不過作為人間女武神,她自然不能像羞怯小姐那般逆來順受,反手就把謝儘歡摁回了榻上:
“你做什麼? 想造反? “
謝儘歡微微抬手,略顯尷尬:
”我就是想快一些,不耽擱郭姐姐時間...... 嘶............“
郭太後眼神居高臨下,宛若不容違逆的霸道太後,右手摁著小歡子,左手轉為迅若奔雷:
”想快是吧? 滿不滿意? “
”我去......“
謝儘歡隻見紅袖酥手,都揮出了殘影,如果不是踏入六境體魄驚人,估摸眨眼就能鐵杵磨成針。 不過體魄能承受鋼絲球的花語,那就是應有儘有了。
謝儘歡其實很受用,但為防郭姐姐不獎勵他了,還是做出不堪重負的模樣,抬起輕拍太後孃娘肩膀:“彆彆彆......”
“現在知道厲害了? 本宮是看你一心為正道辦事,以前才縱容你,你若真忘了長幼尊卑,我不介意教教你規矩......“
”我知錯,郭姐姐恕罪......“
”錯哪兒了?”
“哪兒都錯了郭姐姐手下留情......”
“這是給你的教訓,你往後若還如此大膽......”
郭太後神色威嚴望著謝儘歡,本來在孜孜不倦說教,結果不曾想此子踏入六境後, 能控製體魄,還真是收放自如。
如此剛教訓片刻,郭太後就發現不對,房間裡似乎下雨了......
房間內動靜戛然而止。
謝儘歡發現郭姐姐衣襟鼓鼓,一雙碧瞳睜的老大瞪著他,尷尬道:
“呃...... 郭姐姐快點煉化...... 誑誑誑“
郭太後向來脾氣好,但此刻看起來是徹底被惹毛了,迅速煉化完機緣,就摁著謝儘歡一同暴錘:”你真是無法無天......“
”我真錯了,我不是故意的......“
” 你還不是故意? 今天不給你長個記性,你往後非得上天......“
”疼疼疼......“
謝儘歡看似眥牙咧嘴,但實際郭姐姐下手一點都不重,更像是揉肩捶背,不過為了給恩客提供情緒價值,他還是做出忍辱負重的模樣,拍打郭姐姐胸口求饒,結果被揍的更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