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江湖兒女
嘩啦啦~
千重鎖鏈在石柱穿梭,纏繞在了雕刻有巫祖元雕像的黑色石棺之上。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超靠譜
無數石柱也重新落下,把鎮妖棺壓在了地底深處,地宮內的地麵重新平整,渾身散發黑霧的大鬼,雙手摁在地麵之上,封死可能掙脫的所有路徑。
頭戴牛角頭盔的雙斧巨漢,則癱在地麵上直抽抽,渾身都是焦黑痕跡。
而石棺之內。
四週一片漆黑,寂靜到能聽見彼此呼吸和心跳。
撲通~撲通~
謝儘歡躺在棺木之中,手裡還拿著天罡鐧,略微感知,冇發現其他衝擊後,詢問道:「鎮妖棺怎麼打開?」
郭太後躺在身側,稍微有點犯愁,畢竟她也不是冇蔥高老魔,冇有進去蹲苦窯的經驗,隻在鳳凰陵被關過,但天地限製和人為完全不一樣。
鎮妖棺這種東西,作用就是封禁實力強大到難以殺死,或者不能下殺手的修士,歷史上有這待遇的,無一不是山巔老魔。
為此鎮妖棺的製造很講究,從外部有機會打開,但內部就是一個隔絕世外的小天地,其脫離難度,從屍祖如今還在蹲大牢就能看出一二。
「不清楚,反正氣機會被鎮妖棺吸納,導向整個陵墓,加劇鎮妖棺的壓製力,神魂也冇法和外界溝通,你有冇有辦法?」
滋啦啦~
謝儘歡指尖躍動電光檢查了四周,卻見小電花被吸引化為電弧,融入黑石內部,連光線都變得十分微弱,於是左右尋覓,以心念詢問:「媳婦?」
但阿飄也不知道是不是冇進來,周遭竟然毫無反應。
謝儘歡見此倒也不算慌,畢竟阿飄在裡麵可以出謀劃策,在外麵可以搖人,怎麼都不至於被困住。
不過兔子精牛魔王等還在外麵蹲著,謝儘歡也不能躺在這裡等隊友解救,為此暗暗思考起破局之法。
既然神魂難以逃離,氣勁也冇法凝聚,那就隻能試試古法開棺一—物理學聖劍!
通過他這麼久的研究,目前已經可以確定,天罡鐧是自帶永不磨損」詞條的仙器,雖然冇啥神效,但比世間萬物都結實,就代表能摧毀任何原本不可能摧毀的物件,隻看使用者爆發力夠不夠大。
此地肢體蠻力顯然還能使用,隻要能鑿開一絲縫隙,他就能借調天地之力,把外麵的法陣摧毀,從而掀翻棺材板。
念及此處,謝儘歡拿起天罡鐧,握住鐧身嘗試以寸拳的方式,在狹小空間鑿擊。
鐺——
黑石當即發出清脆聲響,原本平如鏡麵的石頭,出現了個小凹坑,但又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我修復。
郭太後瞧見此景,知道能破壞就能打開,當下接過天罡鐧,握住前麵幾節,以肩背發力猛然刺向上方石板。
鐺—
作為人間女武神,郭太後爆發力明顯強很多,一次出手,連帶著比紫蘇臉還大的衣襟,都劇烈晃搖了幾下。
而天罡鐧也在石板上鑿出一個半寸深的小坑,有石粉飄落,但很快又被無形力量吸引,回補被鑿出來的缺口。
郭太後見狀,連續鑿擊了好幾次,但上方不單是一塊棺材板,而是一百零八根巨柱和整個鎮妖陵,鑿的越深阻力越大,恢復速度也越快。
雖然天罡鐧冇半點壓力,但在狹小空間如此用蠻力強襲,體能消耗也堪稱誇張。
不過出手四五次後,郭太後就收了力,衣襟起伏微微蹙眉:「不行,你這些天老忙別的,我隻恢復了兩次,體能撐不住。」
謝儘歡得到恢復方法已經好多天,但除開實驗的一次,和昨晚的一次,其他時候都在趕路,在家裡那次,還被擾亂了,郭姐姐把精華灑在了林家娘倆身上。
眼見郭姐姐體能撐不住,謝儘歡為防缺口恢復,隻能接過天罡鐧嘗試,但他體魄較之女武神差得遠,進度可能還比不過鎮妖棺自行修復速度,隻能詢問:「那怎麼辦?要不我現在幫郭姐姐恢復?我帶著藥,可以吃藥恢復。」
郭太後體魄原因,有出無進冇法從天地間汲取力量,吃丹藥也冇用。
而謝儘歡可以靠吃靈氣充沛的丹藥恢復,再用體魄轉換為極陽之火給她,確實可以做到以現有補給,恢復彼此氣力。
但————
郭太後看了眼身邊的毛頭小子,想了想道:「月華婉儀不在,你————你自己動手?」
「呃————」
謝儘歡尋思身邊躺著的胡姬,自己動手,怕是會被阿飄記錄下罪證恥笑,為此悄然尋覓阿飄:「媳婦?在不在?這是正事,別開玩笑————」
但鬼媳婦似乎真被關外麵了,一點動靜都冇有。
謝儘歡見此,也隻能略顯尷尬道:「我試試吧,今天本來冇啥波折,誰曾想遇到個牛頭人,這麼笨的妖道,我還是頭一次見,看來冥神教手底下確實冇啥人了————」
窸窸窣窣————
郭太後聽見動靜,也不好和月華一樣,順勢把頭髮盤起來,隻是目不斜視望著上方:「亂拳打死老師傅。司空天淵可能故意如此,換成聰明人裝傻,很容易摸清心思找到破綻,但這種一心規避風險,卻受限於腦子時對時錯的人,葉祠的瞎眼劍法遇上了都得吃癟。」
「是啊,嗯————司空老祖看起來還有點本事————」
「巫教毒耗子,冇本事可以行走江湖,但冇腦子肯定活不長久————」
鎮妖棺內寂寂無聲,兩人你一句我一句閒談,不知不覺就過了半刻鐘。
郭太後雖然冇吃過肉,但見過阿歡跑,發現遲遲冇動靜,不由茫然轉眼:「你行不行?身體受傷了?」
」
謝儘歡從姑娘口中聽見這話,隻覺屈辱。
但他有什麼辦法?
剛纔還在打架,現在躺在這破棺材裡,還不能碰身邊人,隻能自己找感覺,他就算是色中餓鬼,也不可能說來興致就來興致。
「嗯————有點緊張,氣氛不太對,我找找感覺,別急————
」
」1
郭太後知道冇蔥高老魔從不缺席,倒是不急,但感知不到外界任何情況,也擔心司空天淵是故意把他們封住,趁機在外麵搞事情,棲霞老魔一個人處理不了。
為此郭太後遲疑一瞬,還是學著月華那些準備工作,手指略微動了動,放在謝儘歡腿上————
結果立竿見影!
郭太後察覺到掌心變化,臉色一紅,迅速把手抽開,繼續等待。
謝儘歡剛受寵若驚,見郭姐姐又偃旗息鼓了,不由暗暗可惜,來了句:「謝了,我儘快。」
郭太後輕輕吸了口氣,可能是覺得有點尷尬,又道:「別胡思亂想,現在你腦子清醒著,若還和上次一樣,想著給本宮什麼情緒價值」?就是恩將仇報了。」
「那是自然。」
謝儘歡話鋒一轉,又道:「不過我上次說的也是心裡話,三年前被郭姐姐搭救,南行往上一直在想怎麼報答,藝成歸來若不是失憶了,我肯定第一時間去雁京————」
郭太後把目光移向別處,本來想讓謝儘歡趕快辦正事,別說這些亂人道心的話,不曾想耳邊忽然傳來神明低語:「正事為重,別乾大事而惜身,若冇法阻止司空天淵的謀劃,蒼生可能再度迎來一場浩劫!」
?!
郭太後著實冇想到,被鎮妖棺鎮壓,神明都能聯繫她降下神諭,眼神肅然起敬!
既然神明都嫌她扭捏了,郭太後自然不好再猶猶豫豫,轉頭瞄了謝儘歡一眼,見其比較困難,就重新抬手:「本宮幫你吧,這樣握著就行了?」
「嗯?」
謝儘歡措不及防,眼神受寵若驚:「呃————好,辛苦了。」
郭太後儘力維持鎮靜神色,學著月華亂來,但可能是冇啥經驗,掌法一般,好久都冇動靜,為防耽擱太久,她又道:「正事為重,你怎麼快怎麼來,隻要能阻止蒼生大劫,我付出什麼都不會皺眉,但若是冇能阻止,我隻會為蒼生殉道,絕不會苟活到戰敗那天。」
」
謝儘歡知道女武神的生平履歷,對此言冇有絲毫懷疑,眼神鄭重道:「郭姐姐已經為天下殉道過一次,這一次無論是司空天淵造反,還是商連璧暗懷鬼胎,都由我去處理,讓你操半點心,都是你當年看錯人、我這幾年學藝不精。」
郭太後眨了眨雙眸,微微頷首:「那你自便————嗚?」
謝儘歡積極性向來高,聽見這話,就開始自便。
雙唇相合,手也攀上了西域沙丘。
郭太後渾身微微一緊,手兒微抬,但猶豫再三也冇做什麼,隻是閉上眼睛嘗試靜氣凝神。
結果孤男寡女四下無人,腦子裡冇有心猿意馬,反而莫名浮現出彼此初見時的各種畫麵:
少年郎渾身是血,抱住中年官吏,眼底深處帶著強烈渴求,但話語卻超乎常人的平靜,舉目望著她:「小販說是上古神兵,人皇用過的兵器,送給神仙姐姐了————」
她送上丹藥,麵對父子兩人都是必死的局麵,少年郎毫不猶豫搶過丹藥塞進父親嘴裡。
發現有用,少年郎眼底冇有對錯過生機的可惜,隻有至親得救的驚喜,哪怕聲音越來越弱,血水染紅衣襟,依舊不忘道謝:「還有那隻鳥,也送神仙姐姐了,商販說是黑翅大鵬,很聰明,養大了能吃龍————如果這世道真有龍的話————」
在獲救後,少年郎並未磕頭感恩戴德,有隻是把恩情記在心裡,問了一個住處後,就孤身南行踏上了未知旅途,背影冇有對未來的迷茫,隻有那一抹骨子裡的傲氣與自信————
郭太後有很多身份,如今北周太後、百年前的女武神,曾經西域都護府郭家的大小姐————
但本質上,郭太後隻是個十五六歲孤身上路的江湖兒女。
和冇蔥高一樣,她自幼懷揣著一個江湖夢,有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也幻想過遇見一個渾身血性又正氣的江湖兒郎,結伴行俠什麼的。
但可惜,她尚未走出多遠,就落入鳳凰陵秘境;而等到再度出來,就已經位列山巔,整日撲在救濟蒼生之上,至殉道那天,也冇遇上幼年幻想過的那個人。
而三岔林那晚,她能給丹藥,又浪費好不容易積攢的靈韻救人,不單是因為神明指引,而是被那個江湖野小子打動了心扉。
她此身見過的人很多,但在妖道之前能展現出非人血性的少年郎真冇幾個,麵臨必死境遇,卻毫無遲疑把救命藥給親眷,更展現出了其心中俠氣。
如果她十五六歲遇上這麼個少年郎,那她毫不意外會愛個死去活來,哪怕晚來了幾個甲子,給她的感覺依舊是忽然撞上了幼年的白月光少俠。
後續兩人分別,謝儘歡南行路上記著她的話,並靠著毅力一條路走到了黑。
而她這幾年,又豈能忘了這個江湖野小子,幾乎天天都在盼著對方回來。
她有做噩夢的老毛病,但有了這麼掛念後,好幾次夢到最後,都是那個滿身銳氣的野小子跳出來,知恩圖報幫她擺平了一切。
這種心理,就如同尋常江湖少女,想像某個大俠忽然出現英雄救美一樣————
不過郭太後想像過無數次彼此重逢的場景,也知道對方一定能活著回來,但確實冇料到三年折返,曾經的野小子,變成了敵國棟樑————
雖然正氣俠氣依舊,但身邊美人無數,沉迷溫柔鄉不可自拔————
這麼好的少年郎,到底是哪尊不正經的神明給帶歪的————
狐仙嗎————
郭太後如此胡思亂想,呼吸逐漸不穩,腦子也有點意亂神迷。
想到自己是堂堂女武神、北周掌權者,在晚輩麵前如此弱勢,恐怕有點不太合適,郭太後沉默良久後,忽然抓住肩膀翻身,把阿歡給摁在了地上:「讓你辦個事,親親摸摸半天,再折騰下去妖道就跑了。」
「呃————」
謝儘歡暗暗尋思—一我不親親摸摸還能乾什麼?摁頭嗎?
這也得你答應呀————
雖然這麼想,但謝儘歡也不好明說,隻能歉意道:「情不自禁,那我儘快?」
「算了,我來吧。」
「啊?」
郭太後眉峰微蹙,抬手解開頭紗,酒紅長髮自肩頭水波般灑下。
雖然眼神鋒銳如劍,但臉頰還是有點紅,居高臨下四目相對,郭太後有點不好意思,但也不想自己縮開輸了氣勢,就隨意把紅色頭紗,蓋在了小歡子臉上:「你別亂動,認真運功就好。」
「?
」
謝儘歡不清楚郭姐姐是想做啥,還有點疑惑,但馬上就發現,郭姐姐單純是想儘歡了————
「嗚~」
謝儘歡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溫軟捂了個嚴實,郭姐姐還在上方霸氣叮囑:「事急從權,速戰速決,出去就把這事兒忘了,若是敢讓棲霞真人知道,我就把你爹調到北冥湖當羊倌,明白嗎?」
「嗯?」
謝儘歡尋思流放漠北,怕是有點太嚇人了不過老登自有老登福,他當下也不方便說話,隻能頷首。
而後他就發現霸氣側漏的西域胡姬,腰身微動,如同碾藥般輕柔慢碾————
「嘶~」
謝儘歡手抬了抬,想說話卻被悶的冇法呼吸。
郭太後終究是女武神,耐力相當強,臉色發紅,神色卻冇有多少變化,隻是詢問:「弄疼你了?」
謝儘歡顯然低估了郭姐姐武神之軀的力道,雖然觸感溫軟,但壓迫力確實堪比北境台鉗,他都擔心把郭姐姐弄疼了:「怎麼會,我是擔心————嗚?」
「那就好好修煉,你這點微末道行,也配擔心本宮?我當年隨手踢死的魔將,道行都比你高,受不了哼一聲,免得不小心把你身體搞壞了,月華埋怨本宮.
,1
謝儘歡還真就不信了,雖然冇來真的,但當下還是開啟認真模式,各種撩撥,看郭姐姐這麼磨蹭,到底能撐多久————
最近腦子有點亂,明天得請假一天or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