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姨口奪食!
丹陽城,偏街。
張三炒菜館的新招牌,掛在老舊房梁之上,其內燈火昏黃,夜深人靜隻剩下一名客人。
張褚在後廚洗碗,掛著圍裙的何參,則拿著麻布擦桌子,眼底有點好奇:「老伯看起來一把歲數了,還有心事?」
靠窗的酒桌旁,白髮蒼蒼的老頭子,背上掛著鬥笠,腰間還有個酒葫蘆,此時端著酒碗自斟自飲,渾濁雙眼不知是喝醉了還是本身如此,聞聲迴應:「老了就不該有心事?」
「嗬~」
何參這段時間夾著尾巴當夥伕,過的其實也不咋瀟灑,見這老頭像是江湖走卒,和官府冇啥關係,話癆癮又犯了,擦了擦手在旁邊坐下:「人活一輩子,最重要的就是先活一輩子,別死半道上。您這一把歲數,說實話隻要能吃的下肉喝的了二兩酒,真冇啥愁的,兒孫自有兒孫福,也不是您操心的事兒。」
老者若有所思點頭,給何參倒了杯酒:「但這世上有修行道,你要是入了門又上不去,壽數也不剩下幾天,可惜不可惜?」
何參端起酒碗抿了口:「瞧您這話說的,大道無止境,古往今來有幾個人走到頭過?要是為了修行而修行,那你不卡在四品鬱鬱而終,也得卡在一品鬱鬱而終,就算僥倖上了超品,也得卡在四境、五境、六境鬱鬱而終,即便有朝一日立教稱祖,祝慢、金母等最後還不是鬱鬱而終?您老自己說說,這道行多高纔算高?」
老者稍微沉默了一下,顯然覺得這話有道理,想了想道:「你小子倒是通透,隻可惜和老夫一樣,命途坎坷。」
何參有些好笑:「您老愁眉苦臉的,連自己都看不清楚,還會幫別人看命?
」
老者點了點頭,略微打量何參麵容:「老夫冇看錯的話,你出身富貴之家,因天賦異稟招來災禍,幼年流落江湖被人收養,但天煞孤星,數次寄人籬下,都不得善果————」
?!
何參聽見這話,目光著實凝重了幾分,放下酒碗拱手道:「前輩何方高人?看相能看這麼準?」
「老夫是誰不重要,不過可以給你指條明路。」
「哦?」
何參湊近幾分,目光鄭重:「前輩請講。」
老者也冇多說,從袖子裡取出一封信,遞給何參。
何參略微疑惑,鄭重打開信封,可見裡麵是一遝銀票,以及冥神教的回覆。
信上說所需撥款已經下發,他最近表現的不錯,提拔為教內護法,還內附一塊黑色玉佩,為冥神教護法的信物,提醒他近期朝廷查得嚴,讓他注意隱匿————
」
」
何參拿著信封打量,鄭重神色逐漸轉為無語,先往外麵街道看了看,而後望向對麵老者:「您老有病吧?傳話就傳話,裝什麼算命的?還害我伺候半晚上,飯錢得給,自家人也不能白嫖————」
「嗬嗬————」
空空道人調侃這小子一番,抑鬱症都好了不少,取出二兩碎銀子丟在桌上,起身拍了拍何參肩膀:「菜炒的不錯,就是廢話太多,往後別輕易和人搭腔,容易短命。」
何參確實被這老不死的氣到了,迴應道:「放心,以前和我接頭的人,都被謝老魔宰了,就我冇死。您老要是不注意點,可能我也得送你走————」
「你這麵相一看就長命百歲,送老夫走正常。」
「喲?還挺會說話,您老怎麼稱呼?」
「黑牛。」
「黑————
何參還想問問情況,就發現老者戴上鬥笠,出門不見了蹤跡,不由點頭:「賤名好養活,這老不死恐怕還真能多活幾天。」
說著拿出信封裡的黑色玉佩打量,可見玉佩背麵為雲紋,正麵刻著條螭龍,質地還挺不錯。
何參仔細打量幾眼,便關上鋪麵,來到了後廚詢問:「老張,冥神教護法的令牌長這樣?」
「不清楚,冇見過————我的呢?」
「你也配當護法?!快洗碗去,上麵發餉了,待會咱們去看看奶比頭大的胡姬————」
「行!話說咱們這小日子,過的恐怕比謝老魔都瀟灑,就是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人生得意須儘歡,能過一天是一天————」
與此同時,缺月山莊。
吱呀~
房門打開,月色便透過白色圍牆,鋪在了眼前的白石步道上。
身後房間中,一襲紗裙奶比頭大的紅髮胡姬,在桌旁端坐,閉目凝神認真煉化,臉上依然帶著三分紅暈。
旁邊,帶著黑邊眼鏡的知性巫女,表情古怪擺了擺手,應當是在道晚安。
謝儘歡被師徒聯手」合擊,伺候的非常舒服,完事自然也不好要求過夜,幫忙把房門關上後,就沿著步道走向山莊後方。
缺月山莊是建宗不過百年的新宗門,內部建築看不到紫徽山那樣的斑斑古蹟,整體更像是個新建的莊園,不過內部的花卉比較特別,半數都是帶毒的草藥,月色下散發出一抹異樣的妖艷,很漂亮但又讓人不敢輕易觸碰,便如同一朵朵帶刺的美人。
謝儘歡行走間隨意打量,沿途發現一個身著素色青衫的書香美人,在山腰處閒逛,煤球則蹲在旁邊建築的窗戶上探頭打量,從建築位置來看,應該是山莊養毒物的地方,裡麵有小蛇蠍子等等,吸引了煤球的注意力。
因為擔心煤球逮啥吃啥,謝儘歡還想過去瞅瞅,結果還冇走出幾步,就發現不遠處的過道裡傳來腳步聲,還有閒談:「你來我就不能來?」
「我就隨便逛逛,你跟著做什麼?」
「切~你屁股一抬,我就知道你打什麼歪主意。肉都冇吃過的黃毛丫頭,還想姨口奪食————」
謝儘歡眨了眨眼睛,來到過道轉角處打量,可見白衣如雪的大墨墨,提著劍眼神微凶,國色天香的婉儀,則雙手疊在腰間有恃無恐。
謝儘歡見兩人劍拔弩張,為防打起來,快步上前:「這麼晚了還不休息,專門來接我?」
令狐青墨本來想懟這花瓶姐姐幾句,餘光發現謝儘歡冒出來,就恢復了清冷神色:「誰接你?我就是隨便出來逛逛,她非要跟屁股後麵————」
林婉儀輕輕哼了聲,上前就挽著謝儘歡胳膊:「那你接著逛吧,肘,咱們回屋。」
令狐青墨眉頭一皺,因為四下無人,也把謝儘歡手腕拉住:「今天百蟲塢出了事情,我得和他聊聊接下來怎麼辦,你也幫不上忙,先回去吧。」
林婉儀怎麼可能上當:「說的你能幫上忙一樣,天色這麼晚了,要聊回屋聊,不去就撒手————」
「.————」
令狐青墨感覺回屋,就不單是聊事情了,萬一又打到了床鋪上,她如今已經乾過壞事,怕不得疊起來————
謝儘歡夾在中間,見狀有點好笑,當下一手一個,摟著就往回走:「山莊內還有不少弟子,在外麵拉拉扯扯被看見不好,有什麼回屋聊吧。」
「她肯定不敢,你讓她先回房睡覺吧,大人的事兒,小姑孃家家湊什麼熱鬨————」
「?
」
令狐青墨輕輕吸了口氣,就算心裡打退堂鼓,明麵也不能退了,當下咬牙迴應:「聊事情我有什麼不敢的?要走就走,別磨蹭————」
「嗬嗬————
片刻後,少主居所。
寬大房間內鋪著地毯,為了讓出自京城大戶人家的婉儀習慣,房間裝飾和關內冇太多區別,不過建築位於山巔,窗外就是燈火稀疏的無儘群山,簷角風鈴在夜風中發出空靈輕響,還是透出了幾分南疆風情。
令狐青墨在圓桌旁規矩正坐,佩劍放在手邊,嘴上詢問著今天的情況,但餘光一直瞄著珠簾後的裡屋。
裡屋是一張月洞門架子床,十分寬大,左右都雕刻有瑞獸紋飾。
身著墨綠裙裝的婉儀,此時跪趴在床榻上,認真鋪著床鋪,紮在腦後的髮髻,顯出了大戶夫人的端莊溫婉,但搖曳生姿的渾圓滿月,卻又透出了巫教妖女應有的妖嬈,不說男子,令狐青墨瞧見都想上去拍兩巴掌。
發現坐在旁邊的色胚,嘴上說著正事,餘光卻一直偷瞄婉儀,令狐青墨眼神微沉,抬手把臉頰轉回來:「你看什麼呢?」
謝儘歡自然是在賞月,見墨墨不高興了,含笑解釋:「這架子床真大,估計睡四五個人都不擠,你晚上要不也————」
「我纔不!」
令狐青墨連忙搖頭,還悄悄掐了謝儘歡一下,羞嗔眼神意思當是一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要修煉就私下修,當著婉儀麵,我纔不會做那種事————
而林婉儀屬於日子人,對修煉什麼的興趣不大,現在隻想花前月下儘歡,眼見這小道姑扭扭捏捏的拖慢進度,就跪坐起身解開腰帶,柔滑長裙滑落,露出全套黑絲戰衣,規規矩矩側躺在枕頭上:「你們慢慢聊,我先睡了。」
?
謝儘歡麵對玉體橫陳的背影殺,那是一秒都冇撐住,當下便想起身。
而令狐青墨則是把阿歡摁住:「你睡覺不知道把被子蓋上?半個屁股漏外麵像什麼話?」
林婉儀理直氣壯:「大夏天的,嶺南這邊又熱,我冇脫光都是給你麵子,蓋著被子不得把我悶死?」
「那你至少把帳子拉上,這麼睡不怕被蚊子咬死————?」
令狐青墨還想鬥嘴,哪想直接被身邊這色胚公主抱了起來:「你做什麼?」
謝儘歡自然是做愛做的事情,含笑把墨墨放在了幔帳之間:「嶺南確實熱,我把簾子拉上幫你們降溫,外麵空間太大溫度下不來————」
說話間,謝儘歡就把幔帳拉起來,繼而以玄武神賜催發寒氣,幔帳間頓時多了一抹極為舒適的清涼感。
林婉儀倒也不是真嫌熱,但此刻體感確實舒服了很多,當下坐起身來,隔著令狐青墨給了阿歡一個溫暖的抱抱:「好啦,早點休息吧,別管她了————」
啵啵————
令狐青墨躺在外側,林婉儀隔著她這麼一抱,就等於在她頭頂上作妖,眼神頓時惱火,抬手輕推:「你起開————」
林婉儀平時還挺腆,但當著令狐青墨麵,氣勢可不能輸,當下非但不住嘴,還把手繞到背後,解開了繫帶,薄紗小衣順著脖頸飄落,掉在了令狐青墨臉上,帶著淡淡女兒香————
「你!」
令狐青墨覺得這苦主視角簡直欺人太甚,忍無可忍坐起身來,把這大花瓶推開,揪住阿歡衣領;
「你就逆來順受是吧?她親你你就讓她親呀?」
不然呢?
謝儘歡向來都是謹記男模的職業操守,絕不拒絕恩客的合理要求,不過瞧見墨墨不高興,還是轉過頭:「那我親你。」
「你————嗚?」
令狐青墨還冇來得及拒絕,就被堵住話語,本想推拒一下,但旁邊的大婉儀,還在把男人往裡拉,她鬆手就得繼續當苦主,為此改為抱著脖子不放,餘光還瞄向裡側,露出三分挑釁。
「嘿?!」
林婉儀覺得墨墨也是翅膀硬了,當下不再客氣,自己捧著湊到謝儘歡麵前:「啊~張嘴————」
「你————」
令狐青墨發現到嘴的鴨子都能被拐走,也是上頭了,硬把阿歡腦袋掰回來,繼續啵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