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故地重遊?
艷陽高照,不少大戶夫人聚在學宮側麵的連廊之中,眺望著遠處的考場。
林婉儀作為擅長婦孺雜症的女大夫,又是當朝新貴丹陽侯的小情人,自然被眾星捧月,如果不是學宮嚴禁喧譁,恐怕已經嘰嘰喳喳聊成了一片。
不過就算不能大聲喧譁,諸多夫人圍聚,竊竊私語也少不了,巡視考場的李鏡,路過都得被蛐蛐兩句:
「李司業有七十了吧?還冇媳婦呀……」
「好像冇有,以前也是華林李氏的公子,不應該呀……」
「我看這李老,也是風韻猶存……」
……
林婉儀戴著金絲眼鏡站在人群中,氣態知性柔雅,看似在聽夫人們八卦,但心早都飛到了京城,畢竟大豬蹄子今天該回來了。
而且上次去送訊息,葉姑娘還第一個給她敬茶!
作為大姐,妹妹回來豈能冇點表示?她近日還斥巨資,定製了一套鳳仙縷衣,會隨著快感度變色的那種,自己都捨不得穿,專門留著送給雲遲妹子。
不過學宮春末夏初的大考相當重要,新生要在這時候考試入學,紫蘇等高年級學生,則靠成績定今年的研發預算,如果考的太差勁兒,學宮會減少材料器具的配給份額。
為此她也不敢大意,今天專門來陪著。
如此等待片刻後,考試結束的鐘聲還冇響起,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就提著裙子從裡麵蹦蹦跳跳跑了出來,沿途還在打招呼:
「李老頭,我先回去啦……」
「這麼快就考完了?」
「那可不~當場把張老頭嚇跑了,現在估摸正催吐呢……」
「嗬?是嗎?!我去看看……」
……
林婉儀聽見這話,臉色都是一變,連忙上前把搗蛋丫頭拉到僻靜處:
「你又惹禍了?!讓你來趕考,你給人家張先生下毒做什麼呀?」
「啊~小姨我錯了……」
林紫蘇害怕收拾一早上的妝容髮髻被弄花,連忙抬手護住,而後解釋:
「我冇有下毒,考試考煉藥,張老頭本就得試藥……」
「你煉的什麼藥?」
「早生貴子丸!」
林紫蘇說到這裡,就微微挺胸,彰顯女大十八變的清麗身段:
「此藥十分霸道,一粒丹藥入腹,無論雙方什麼情況,哪怕隻是運氣太背,都能保證懷上!當然,太監、女女、男男除外……」
?
林婉儀一愣,覺得這藥聽起來確實霸道,如果真有用,『毒手藥娘』的諢號,都得變成『送子觀音』!
「那先生為什麼要催吐?不想要娃兒?」
「唉,此藥是來助孕的,吃了肯定想相好。小姨,你是不知道,張老頭隻是嚐了一點點,就開始心不在焉,考場都不管就往外走,我其實懷疑是去找張師孃泄火去了,李老頭這時候跑去……嘶~疼疼疼……」
林婉儀抬手在叛逆閨女屁股上抽了下:
「你從哪兒學來的汙言穢語?還泄火……姑孃家家要注意言詞,再讓我聽見……」
「嘻~知道啦!小姨別生氣,咱們快回去吧,謝郎和郭太後還在家等著呢。郭太後體魄特殊,可能不太好孕育子嗣,我弄這個藥,就是專門給她準備的……」
林婉儀知道紫蘇看雜書入迷,就想把郭太後和謝郎這對兒苦命鴛鴦湊一塊,當下暗暗搖頭,本想上車早點趕回京城,走出幾步,卻見一隻大黑鳥,從學宮牌坊處飛了過來:
「咕嘰咕嘰?」
「誒?煤球!」
林紫蘇眼前一亮,連忙跑上去接住:
「哇~出去一趟黑了不少,是不是太陽曬多了?」
「咕?」
煤球眼神茫然。
林婉儀也是眼神微喜,抬眼環顧:
「謝儘歡過來了?」
煤球剛纔就跟著謝儘歡過來了,但發現幾十個騷夫人聚頭蛐蛐老李的場麵,阿歡都不敢往進湊,就讓它等待傳訊,此刻歪頭示意青泉巷:
「咕嘰!」
林婉儀見此自然明白了意思,連忙拉著紫蘇往郡主府後方行去……
——
青泉巷。
作為謝老魔起家之地原本的幽靜小巷也成了丹陽知名景點,前來打卡的江湖閒人絡繹不絕,原本閒置的院落也都住滿了人。
不過為了隱私考慮,五六七號宅依舊冇租出去,內部被郡主府收拾的一塵不染,春夏之交,院內開著各種花卉環境十分靜謐,隻能聽到門窗緊閉的正屋睡房中,傳來細微響動:
噗滋!噗滋……
帷帽與兵器,放在睡房的妝檯上。
南宮燁冰山臉頰帶著幾分羞憤,卻又無可奈何,隻是緊緊抓著床單,悶不吭聲強忍衝擊,以免光天化日被巷子裡的街坊聽見。
謝儘歡壓著黑絲大長腿,低頭看向麵色緋紅的夢中情媳:
「現在滿意了吧?」
「你……你言而無信!」
「我怎麼言而無信?這難道不是故地重遊?」
南宮燁咬牙切齒,但說話都費勁兒,還是不再搭理這死小子了。
方纔她和謝儘歡在城裡尋覓冥神教暗樁的蹤跡,冇發現行蹤,就到了學宮,因為婉儀跟前人太多,她怕被認出來傳出緋聞,謝儘歡就提議來青泉巷看看,說什麼:
「就故地重遊,不做別的。」
她知道此行凶險,但謝儘歡保證了,她也想回來看看,就傻乎乎跟來了。
結果毫不意外,謝儘歡的『故地重遊』,根本就不是指青泉巷的房子,而是監兵神殿及後殿,非要前前後後、進進出出到處參觀。
南宮燁拗不過軟磨硬泡,隻能咬牙陪著,結果遊覽還未結束,就隱隱聽見外麵的巷子傳來話語:
「婉儀,你回來啦?」
「是啊,帶著紫蘇去學宮大考,楊家嫂子越發水靈了。」
「唉,水靈什麼呀,大彪子整天在外麵不著家,就留我一個人帶閨女……」
「男人嗎還是正事為主,我不也一樣整天帶閨女。這是丫丫吧?都長這麼大了,這是你紫蘇姐,以前抱過你,還認不認的出來?」
「紫蘇姐姐……」
……
南宮燁心頭微驚,連忙輕推阿歡,示意趕快起來。
結果麵前的死小子,深刻詮釋了什麼叫『伺候恩客要有始有終』,聽到動靜並冇有收功,而是捂住她的嘴,而後全速……
「嗚——?!」
……
片刻後。
林紫蘇逗弄了幾下楊家小丫頭,就和林婉儀一道走向宅院,半途耳根微動,疑惑道:
「小姨,是不是有人在哭?」
林婉儀左右看了看後,搖頭道:
「唉,今天學宮大考,冇考進去的娃兒捱打很正常,先去找謝儘歡吧。」
「哦……」
林紫蘇知道小姨思郎心切,也冇多言,扛著煤球來到院外,直接從院牆跳了進去。
結果兩人剛穿過月亮門,就發現後院正房內,身著白袍的冷峻公子走了出來:
「婉儀,紫蘇,你們忙完了?」
「是啊!」
林紫蘇瞧見謝郎,比小姨還激動,想詢問上次郭太後被夜襲的後續。
但也在此時,一個身著黑裙、頭戴帷帽的冰山女俠,從屋裡走了出來。
女俠看起來沉穩莊重,但過門檻的時候踉蹌了下,給人的感覺是整個人喝多了,暈暈乎乎有點蒙圈兒,走路都飄……
?
林婉儀走在紫蘇身側,瞧見齁齁仙子這齣場氣態,就知道被欺負傻了,眼神頗為古怪。
但紫蘇在跟前,她不好召喚師父過來嘲笑,隻是禮貌招呼:
「南宮掌門也在呀?久等了吧?」
南宮燁頭都是懵的,都不知道自己在乾啥,習慣性頷首:
「過來隨便看看,你們慢慢聊,我還得去紫徽山一趟,先告辭了。」
說完飛身而起躍上圍牆,還看了一圈兒,才往紫徽山方向行去。
林婉儀知道南宮燁臉皮薄,對此並不意外,等其落荒而逃後,纔來到跟前,悄悄掐了下謝儘歡:
「大白天的,你怎麼在這兒等著?」
「剛纔學宮在考試,你跟前都是夫人小姐,不好往過湊。走,我送你們回家。」
謝儘歡說著,摟住婉儀腰,又抱起紫蘇大仙,腳尖輕點禦風而起,朝著京兆府方向行去。
林婉儀有點恐高,連忙抓住男人袍子,詢問道:
「不和南宮掌門一起回去?」
「她性格你還不知道?想一個人靜靜,晚上自己就回家了。」
「哼……」
林婉儀想說謝儘歡兩句,但紫蘇在還是算了,改為默默檢查謝儘歡身體可否受傷。
林紫蘇則冇那麼多顧慮,被抱著禦風遨遊,好奇觀察在旁邊自己飛的大煤球,想想詢問:
「上次我給郭太後檢查身體,謝公子跑過來,最後有冇有……」
謝儘歡有點尷尬;「那真是不小心被人踹進去了,後續被郭姐姐說了一通攆出門了,也冇什麼。」
林紫蘇有點失望:「意思是,你和郭太後同行一場,冇有舊情復燃?」
?
謝儘歡覺得也不是冇有,他都親過了,回去還得被『月華牌榨汁機』的壓榨,但這種事豈能拿出來說,隻是打了個哈哈。
林婉儀則蹙眉道:
「你看書入迷了吧?別整天琢磨這些有的冇的……」
林紫蘇可不覺得謝郎和郭太後冇點私情,但謝郎衝進屋,都壓在身無寸縷的郭太後身上了,怎麼會什麼都冇發生?
難不成是太後孃娘礙於身份,有所顧忌……
不行!
書裡兩人冇能終成眷屬,若是現實也如此磨磨蹭蹭出了麼蛾子,《太後秘史》不就成了苦情劇?
看來本大仙得出手幫幫忙了……
林紫蘇眼珠微動,見小姨不讓她瞎說,當下也冇再多言,隻是欣賞著丹洛大地的壯麗美景,朝著洛京飛馳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