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劍靈?
咕嚕咕嚕——
駟馬並驅的車輦駛向京城。
謝儘歡在車窗旁就坐,給三個姑娘展示著從龍骨灘帶回來的各種天材地寶。
奶朵在身側伺候,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男人上車後太熱,外衫都脫了,隻穿著藕色抹胸,端茶還故意貼在呼之慾出的雪子上,硬生生把今年剛摘的雨前新茶,端出了超大杯奶茶的感覺。
令狐青墨久別重逢,照理說該比奶朵主動,但閨蜜在場又冇喝酒,有點放不開,為此隻是坐在對麵,擦拭著視若珍寶的飛劍。
趙翎身著明黃宮裙,頭戴金釵扮相堪稱華麗,氣態看似保持著長公主的雍容沉穩,但心裡其實也忐忑不安。
畢竟上次意外試駕南宮阿姨的車,那欲仙欲死的感覺確實讓人難以忘懷,這幾天喝酒都感覺冇了滋味,就盼著貼身男寵趕快回來。
而謝儘歡如今真回來了,那晚上少說得開個趴慶祝一下,然後酒過三巡、四下無人——
趙翎都不敢細想,掃開雜念,轉眼望向車廂外:「南宮前輩回紫徽山了?」
「是啊,估摸晚上纔會進京——」
「哦——」
趙翎感覺南宮阿姨不一起下船,是不好意思見她這知根知底的晚輩,當下瞄了眼青墨,心頭挺古怪的,轉開話題道:「青墨,謝儘歡送你這麼厲害的法寶,你就不表示一下?」
朵朵都已經靠在謝儘歡身上了,聞言起鬨:「是啊,這可是千裡之外取人頭的飛劍,令狐小姐怎麼也得幫謝公子洗個臉敬杯酒接風洗塵吧?」
令狐青墨都喜歡的恨不得給謝儘歡生七八個當回禮了,接風洗塵算個什麼?
不過朵朵說的洗臉敬酒,絕對不會是洗素臉、敬素酒,她又冇喝多,總不能打頭陣,迴應道:「翎兒,他也給你搶了一份神賜機緣,此行你也是東道主,要表示得你先來。」
趙翎對此無所謂,反正車廂裡冇外人,當下就準備起身。
結果忠心耿耿的朵朵,當真冇眼力勁兒,直接幫她解起了圍:「殿下千金之軀,要表示自然是在府上設宴款待、向朝廷給謝公子請功,至於接風洗塵的事兒,我這丫鬟代勞就行了。」
說罷就在身側跪坐,給了謝儘歡一個豐軟白皙的熊抱。
「嗚?!」
謝儘歡瞬間被大大大遮蔽雙眼,有點窒息,雖然心裡很喜歡,但朵朵這麼不長眼色,回去怕是會因為右腳先進門被房東太太開除,當下還是拍了拍後腰:「好啦好啦,呃——」
朵朵略微後移,但完全冇讓開,拿起小案上的小酒壺,開始高山流水。
嘩啦啦~
?
謝儘歡見狀也不能讓酒水流朵朵裙子上,隻能張嘴接住山間溪泉,開始噸噸噸——
令狐青墨其實是第一個這麼玩的,但那是喝醉了,此時清醒瞧見,難免有點麵紅耳赤:「你這色胚,當心被外麪人聽見。」
「噸噸噸——」
謝儘歡抬了抬手,表示自己是被迫的。
而趙翎在旁邊看熱鬨,見謝儘歡一副青澀少俠」的模樣,想看看謝儘歡是不是真不好意思,為此雙眸微凝,眉心印記閃過流光——
「啊——!」
車廂內隨之發出一聲驚叫!
謝儘歡和令狐青墨同時轉頭,朵朵也停下了敬酒動作,茫然道:「殿下?」
趙翎已經坐直了身形,氣態再無方纔的雍容,而是眉頭緊鎖望著謝儘歡,又左右到處打量。
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動用真實之眼」後,車廂內的景物就渾然一變。
青墨和朵朵還算正常,而謝儘歡周身卻出現了一道虛影,通透澄澈不含半點雜緒,說明道心如鐵、念頭通達,和無心和尚竟是有幾分相似。
但和無心和尚不一樣的是,謝儘歡的神魂虛影並非和本人一樣,而是生著雙角,胳膊雙手也有鱗紋和龍爪時隱時現,看起來就好似龍王三太子——
這種場景,趙翎不是冇見過,老弟趙德體內就藏著一頭凶猿,但趙德是人之魂魄內,鎖著一頭猿神,兩者同在一體但又彼此分立,像是強行拚合在一起,似乎還有衝突。
謝儘歡這明顯是神魂相融不分彼此,看起來更像是天地造物而非人為——
趙翎對此頗為驚疑,不過讓她驚叫出聲的,並非謝儘歡的異象,而是車廂裡好像不止四個人!
隨著她激發神通,就發現謝儘歡和朵朵就坐的視窗旁,還有道人影。
人影處於正倫劍內,身著血色長裙,體態修長、身姿曼妙,腰帶猶如金龍纏繞,臉頰則是白如軟玉,遠山黛眉清幽縹緲,透著幾分出塵氣,桃花眼卻十分勾人,看起來就如同位居九天之上的山巔魅魔——
可能是發現她在窺探,紅衣魅魔還轉頭看向了她,眼神頗為意外,發出一聲:「喲嗬~?」
然後就憑空消失,再無蹤跡———
謝儘歡轉頭打量,發現房東太太的目光落在正倫劍上,略顯疑惑:「殿下,怎麼啦?」
趙翎發現紅衣女子不見了,心頭滿是疑惑,當下全力催發血脈之力,搜尋整個車廂內外,但冇找到任何蹤跡,目光凝重道:「剛纔你身邊有隻女鬼,你看到冇有?」
「女鬼?!」
謝儘歡心頭暗暗驚訝,覺得房東太太這機緣有點霸道。
令狐青墨則是莫名其妙,仔細感知了下陰邪之氣,冇發現異常,還以為閨蜜開玩笑:「你說是女色鬼?那確實有一隻——」
朵朵還在抱著阿歡脖子,聞聲臉色一紅:「咦,令狐小姐說話也太直白了些——」
趙翎抬手打住,起身來到謝儘歡跟前,拿起正倫劍勘察:「我冇開玩笑,剛纔這裡就是有隻女鬼,藏在劍裡麵,長得和天仙一樣——」
謝儘歡都不知道如何解釋,餘光瞄向了房東太太背後的大阿飄。
夜紅殤雙臂環胸,饒有興致勘察著趙翎的情況,迴應道:「這麒麟血確實有點霸道,連姐姐都能發現,不過她境界太低了,我不讓她看見,她還是找不到——」
謝儘歡也冇想到還有東西能直接發覺阿飄的存在,眼見房東太太十分篤定,當下也隻能拉著在跟前坐下,認真解釋:「你應該是通過神通,看到了'劍靈」,正倫劍是棲霞真人的佩劍,有靈性——」
「是嗎?」
令狐青墨也坐在了跟前,拿起正倫劍打量:「我怎麼冇見紫徽山記載過。」
趙翎也是半信半疑,但剛纔那個紅衣美人確實在劍內,除開劍靈也冇法解釋,當下詢問:「劍靈姐姐怎麼不見了?你能不能再讓她出來?」
謝儘歡不怕媳婦知道阿飄,但很難解釋來歷,想了想迴應:「劍就是本體,靈能不能看見,得看緣分,棲霞真人纔是劍主,我隻是拿著用——」
「哦,明白了,你是劍奴——」
「也不能這麼說——」
與此同時,車隊後方。
林家的隊伍,跟在長公主儀仗的後方,三人一鳥在其中就坐。
林婉儀雖然見過葉雲遲,但開的是師父的車,正式見麵還是頭一次,此時儀態柔雅幫客人倒茶:「堂口的馬車肯定冇公主府的寬大,葉姑娘可別嫌怠慢——」
「怎麼會,林大夫客氣了——」
葉雲遲坐在對麵,能看出這女大夫道行雖然不高,但前凸後翹十分好生養,容貌也是國色天香,甚至還有幾分當家夫人的氣態,心頭不免疑惑其身份,想了想詢問:「林大夫是紫蘇姑孃的小姨?那為什麼紫蘇也姓林?」
林紫蘇被好多人問過這問題,此人揉著搖頭晃腦的煤球迴應:「我姥爺見我有學醫的天賦,把我過繼到了林府,本來想等著小姨成親後,再改口叫娘,結果小姨到現在冇成親,為此就這麼叫著了,以後估計也不好改口了——」
「哦——」
葉雲遲恍然,略微打量林家這一大一小,還真有幾分母女模樣,想了想又詢問:「我聽說,林大夫和謝儘歡,也——」
林婉儀說起來還是冇出閣的小姐,麵對書卷氣十足的葉雲遲,也有點放不開,輕勾耳畔髮絲,正在琢磨怎麼迴應,就發現搗蛋丫頭神秘兮兮道:「小姨最先認識謝公子,也是第一個和謝公子私定終身的人。」
「呃——」
林婉儀有點臉紅,但也冇否認,隻是尷尬頷首。
葉雲遲聽見這話,不由更疑惑了:「意思是,林大夫先和謝儘歡私定終身?那令狐姑娘——」
這問題事關大婦歸屬,林婉儀哪怕不好意思,也不能太慫:「令狐姑娘對謝儘歡也有意,不過比較晚,在京城才定情,還有我撮合的功勞——」
「林大夫還撮合?」
林紫蘇覺得這都是本大仙的功勞,不過這時候也冇拆慫包小姨的台,還幫忙解釋:「當家夫人不能善妒嘛,小姨溫婉賢淑、善於操持家業,也不在乎些許得失。」
葉雲遲知道大婦不能善妒,但這大婦不是還冇定嗎——
如果林大夫纔是暗中的正妻,那令狐青墨不成側室了——
葉雲遲有點理不清謝家後宅的順序,更不好說自己的事兒,隻能旁敲側擊詢問:「令狐姑娘師承南宮掌門,是棲霞真人徒孫,出身不凡,長公主也是金枝玉葉,林大夫是如何讓她們心甘情願——嗯——尊林大夫為大姐?」
她們怎麼可能尊我為大姐——
林婉儀麵對這個問題,總不能說因為我最先白給」,這和直接說因為我騷呀~」有啥區別?當下倒是不好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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