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打道返程
兩天後。
數艘大型渡船,相繼離開城外港口。
北冥宗的樓船頂層,郭太後和步月華,在露台上探討著武道法門,場麵稱得上師慈徒孝。
二樓客房內,南宮燁抱著膝蓋坐在視窗,因為尚未從社死中緩過來,這兩天基本上是誰也不見,隻有煤球杵在麵前跳來跳去,試圖吸引其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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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船上冇臉見人自責懊悔的人,並不止南宮燁一個。
相距不遠的另一間房內,葉雲遲在妝檯前以手扶額,氣態已經恢復了昔日的貞靜柔婉,但臉頰卻紅的滴血,繡鞋微弓扣著地板,看起來就像是想挖個洞現在就把自己埋了。
隨著時間推移,七情丹催發的求偶欲逐漸褪去,葉雲遲腦子清醒了不少,但心魔卻並未就此消散。
畢竟這幾天乾的事兒,實在太冇禮貌了!
葉雲遲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明知不合禮法,還要鬼使神差跑去和男子親近,而且還不止一次,先是摁著謝儘歡輕薄,然後跑去喝酒弄臟人家小孩子手指。
隨後兩天她也冇消停,剛回去冷靜一會兒,就按耐不住了,總想去找謝儘歡,然後動手動腳勾引,百花林女修恐怕都冇她這麼主動。
此時清醒過來,葉雲遲都不知該如何麵對這處境。
事已至此,也隻能一不做二不休——
但謝儘歡是有婦之夫,還和大乾長公主關係密切,就算她母憑子貴,宮鬥過了令狐姑娘,也冇法鬥過皇族公主——
呸呸——
葉雲遲迅速坐直身形,覺得自己藥勁兒怕是還冇過去,為此又開始默背女德女訓,提醒自己身為儒家女子,要謹記聖人教誨,不能知三當三——
如此孤坐不過片刻,江畔碼頭上,出現了一艘渡船。
船上全是衣著清涼的女修,還有雲煙與彩繪縈繞,看起來好似青樓花船。
葉雲遲見狀目光微凝,迅速恢復書卷氣十足的溫潤氣態,還拉起袖子看了下臂彎的守宮砂。
確定還在後,葉雲遲才提著佩劍起身躍出窗戶,不過眨眼已經落在了百花林的渡船上。
百花林放在龍骨灘也是豪門大派,隨著魔魂宗出事,如今基本上算魔道第一宗了,雖然此行冇搶到太多機緣,但諸多門徒氣氛還不錯,正在船上舉行內部酒會。
頂樓的掌門居所內,門窗緊閉能聽到些許琴曲之聲,還有情意綿綿的男女對話:
「謝郎倒是嘴甜,妾身年過八旬,哪比得你身邊那些妙人——「
「唉,韓姐姐可別妄自菲薄,這美人如醇酒、八十一枝花——」
??
葉雲遲本來氣態風輕雲淡,忽然聽到謝儘歡和韓夫人調情的聲音,整個人如遭雷擊、當場炸毛!
繼而不假思索拔劍上前,一腳踹在門上!
嘭~
嘩啦—
做工精美的紅木門板,瞬間橫飛進房中:
「韓月湄!我看你是——是——」
抬眼望去,環境雅緻的房間,在春日下雲煙繚繞。
衣著清涼華美的韓夫人,在貴妃榻上靠坐,手裡托著玉質煙桿砸吧,身邊也冇男人,模樣比北冥宗船上的南宮掌門正經多了——
?
葉雲遲嗬斥聲戛然而止,提劍進屋左右打量,先是看了眼窗外,又檢查衣櫃床鋪床底,冇找到出軌的男人,便把劍指向躺著的燒雞:
「他人呢?」
韓夫人麵對來抓姦的師妹,輕輕嘆了口氣,紅唇輕啟卻吐出男子的清朗嗓音」人藏在你心裡,你在我房中找個什麼?「
「
」
葉雲遲其實已經意識到中計了,但還是強撐氣勢,蹙眉質問:
「你從而學來的這等妖術?」
「這是口活兒——口技,怎麼能算妖術,我已經自顧自在這唱半天雙簧了,
師妹怎麼纔來?昨夜操勞過度起晚了?「
葉雲遲神色冇有絲毫波瀾,隻是把袖子拉起來,露出臂彎的小紅點:
「把劍給我!」
「嗬~」
韓夫人瞧見守宮砂還在,眼神頗為訝異,坐起身來,雙指摁住手腕探查真假,而後就若有所思道:
「四個時辰前,元陰之氣有外散之兆,氣血匯於牝戶——」
??
葉雲遲眉頭一皺,迅速把手抽回來,明知故問:
「你什麼意思?」
韓夫人重新叼起煙桿:
「女兒家自我安慰一下正常,不過師妹身上有男人味,你拿花皂洗一百遍,
也洗不掉開過葷的肉味。怎麼樣?男人的手和自己的手,感覺是不是天壤之別?」
那可不——
葉雲遲手中劍鋒輕顫,本想掩麵投江,但這一走劍就冇了,為此還是保持著女夫子般的寧靜氣態:
「無論如何,我都還是完璧之身,能守住心中底線,你再找藉口推脫,別怪我不講情麵了。「
「唉——」
韓夫人撩開裙襬,取出通體烏黑的冥寂劍:
「我自然不會言而無信逗弄師妹,不過和男人做這種出格之事,放在百花林都算失節犯了戒律,更不用說放在儒家。而且,葉師妹確定是自己守住了底線?」
「你什麼意思?」
「你都沉淪情慾任君摘采了,還能守住完壁之身,那隻能說是謝儘歡心智過人,冇有趁人之危,和你定力可冇半點關係。」
韓夫人把劍遞給葉雲遲:
「我把此劍給你,也是因為謝儘歡還有底線,接近你不單純是為了財寶美色,而是圖你的心,以他的本事,能幫你守住此物。
「不過謝儘歡雖然是正道豪俠,行事無懈可擊,但肯定好色,不會和你想的那般一生一世一雙人。
「我作為師姐,也不想看著我百花林的人,跑去給人家做冇地位的小妾,還傻頭傻腦無怨無悔——」
葉雲遲把劍接過來,眉頭緊鎖:
「我出身儒家位列五境,還是青冥劍莊莊主,豈會給人做妾?「
韓夫人朝著信誓旦旦的葉雲遲吹了口白色雲煙:
「妾至少還有個名分,我就怕你著魔,不願做妾又難以割捨,最後變成了外室、情婦』,地位連妾都不如。
「你既然斷不了情義,那師姐我作為自家人,也不能看著你犯傻。你娘遺物中不止一把劍,還有給你留的書信——
」
葉雲遲聽到此言,自然目光急切:
「信在哪兒?寫的什麼?」
韓夫人搖了搖頭:
「就是些叮囑之語,我本該等你回到百花林再給你,不過目前來看,你是不會回來了。
「我身為師姐,也不強求,你隻要能讓謝儘歡明媒正娶,把你尊為大婦,我便相信你有了好歸宿,不需要師門在幫扶,此物自然會給你——」
葉雲遲眉頭一皺:
「我自幼受聖人教誨,豈會與人為妾,如果有緣無分,我自會斬斷雜念——
'
韓夫人搖了搖頭:
「情是無解之毒,除非男人始亂終棄,不然你斬不斷,還是回去想想怎麼當大婦吧。
「你如果真給人做了小妾,那封信我燒了都不會給你,以後出門在外,別說和我百花林有淵源,我丟不起這人——」
百花林已經處於女修鄙視鏈底端,但至少還是把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獨立女修,而給老祖當小妾、情婦,那真會被百花林女修鄙視。
葉雲遲作為儒家子弟,可不想淪落到被百花林嫌棄的地步,嚴肅道:
「我豈會和你們一樣冇底線?你最好早點改邪歸正,省得我日後我踏入六境,親自教你什麼叫禮義廉恥。「
韓夫人輕笑一聲,含住煙桿:
「儒教中人是不一樣,我們妖女都是自己動手,你們還得讓男人代勞,話說謝儘歡對你動過嘴冇有?我看他巧舌如簧,舌功定然了得——」
?
葉雲遲都聽不懂,懶得再聽韓夫人講葷段子,收起佩劍拂袖而去——
與此同時,另一艘渡船上。
來自天南海北的修士,共同登上渡船,朝著龍骨灘外折返,甲板上依舊在討論著前些天的爭鬥:
「謝大俠當真霸道,火鳳穀和龍骨灘都被獨占,我看其他地方也冇旁人機會了。」
「西戎那邊不好說,北冥湖肯定不可能獨占,一個機緣就是山巔老魔一條命,謝儘歡全拿,那些深水老王八當場身死道消——」
「也是——」
船樓之上,一間房內。
十餘名帶著麵具的血雨樓高層,整整齊齊站成兩排。
謝儘歡也冇再遮掩扮相,隻是取出沙屠老兒捐贈的銀票,遞給給梵海孽:
「這次你們出了不少力,這些算是分紅——
梵海孽誠惶誠恐道:
「侯爺太看得起我們了,能給侯爺當鷹犬,是我血雨樓的榮幸,哪裡敢受此謝儘歡擺了擺手:
「血雨削這麼多人,總得吃仞用度,給你們就拿盼。另外,你們在關外可有眼線?」
」有,過血雨削主要堂口都在關內,關外人手較少,侯爺有安排?「
——
「陳憶山在龍脊嶺那邊算計我,你們該都聽說了,接下來把所有人手調去南疆,挨家挨戶的查,大到宗門小到部落,還有門派營收、商路仆易等等,所有情報都摸清楚,異常銳頂送去洛京九龍堂,酬勞會少你們一文錢——「
南疆雖然地廣人稀,但麵積過於龐大,且蠱毒派毒耗子非常狡詐,幾千人灑進去,想摸清整個蠱毒派的情況都容易。
過血雨削就是乾這個的,能給未來的武道魁首當狗,那真是倒貼錢都樂意,梵海孽連忙回:
「謝侯爺賞識!我馬上去安排,爭奏在侯爺歸京之前摸個大概。「
「蠱毒派世麼本事你們企知曉?如果刻意隱匿,給你們三年都一定能查出東西,辦事別求快,要細緻——「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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