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未雨綢繆
與墨墨的毀滅證據相比,謝儘歡這邊就要直白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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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翎剛落在了房頂上,就瞧見內院屋簷下,掛著床單、被罩等等,還有墨墨的貼身衣物,看起來是謝儘歡剛洗好晾起來。
而謝儘歡本人,則坐在中堂的羅漢榻上,手中拿著本書冊,身著雲錦白袍,長髮以髮帶束起,寒泉雙眸、溫潤側顏,配上遺世獨立的禁慾係男神氣態,硬是讓自幼金枝玉葉的她都心中一顫。
真俊……
如果不是知道謝儘歡的性格,也見識過對方的大騷大浪,趙翎估摸都能被這扮相唬住,當成不近女色的冷酷少俠。
煤球吃飽喝足,此時正蹲在謝儘歡手邊探頭一起看字,瞧見趙翎落在門前,就搖頭晃腦打招呼:
「咕嘰~」
謝儘歡見狀也放下書冊,起身拱手:
「殿下醒了?昨晚睡的還舒服吧?」
趙翎也冇提青墨的事兒,走到謝儘歡咫尺之外,略微打量麵前的冰山少俠,又抬起手指,在胸肌上微微一推。
撲通~
謝儘歡當即坐回羅漢榻,抬眼看向女王氣息十足的房東太太,略顯茫然:
「殿下,你這是要揍我,還是要……」
趙翎雙手迭在腰間,儀態端莊貴氣,但眼神卻居高臨下,帶著幾分危險氣息:
「昨天墨墨在場,本公主不說你,現在私底下,咱們是不是得聊聊這事兒?」
謝儘歡昨天被做局說真心話,基本是把什麼都交待了,本來他斷片,有些細節並不記得,但阿飄直接一條龍服務,給他當場回放錄像!
這就導致他記得清清楚楚,裝都不好裝。
此時被房東太太私下找上門算帳,謝儘歡也冇抵賴的意思,含笑賠罪:
「那次確實是喝多了,舉止過於冒犯……」
「然後呢?」
「然後……嗯……我謝儘歡向來敢作敢當,既然已經出了這種事,自然也得負起責任……」
說話間,謝儘歡便準備起身,展現男人的擔當。
?
趙翎見這男寵半點不裝,給機會就真敢借坡上翎,自己反倒是招架不住了,微微抬手:
「你想得挺美,還連吃帶拿。因為事出有因,本公主可以既往不咎,不過你也得將功贖罪,嗯……就罰你把冥神教剩餘的餘孽全挖出來,如果做不到,煤球三天不許吃飯!」
「咕嘰?!」
搖頭晃腦的煤球渾身一震,大眼睛滿是不可思議,暗道——這和鳥鳥有什麼關係?
發現謝儘歡不但不否決,還來了句:
「卑職遵命。」
煤球氣的飛起來就是一翅膀,對著謝儘歡腦殼來了一套『狂鷹連續掃尾』。
啪啪啪……
趙翎就是找個由頭岔開話題,也冇真想罰煤球,此時把煤球捧起來,在小案對麵坐下,看向書冊:
「這些是什麼?」
「張師伯連夜打探的大概訊息,剛纔我去取的,正在看。」
「這麼快……」
丹陽就是京城門戶,距離洛京隻有幾百裡地,一品往返確實要不了多長時間,但一天一夜就把情報蒐集好,肯定也跑斷腿了。
趙翎見此把書冊拿起來檢視,可見上麵都是洛京重要人物的動向,比如:
乾帝因謝儘歡遇刺一事龍顏大怒,在麟德殿召見三位副監,後無心和尚離開護國寺前往西北,據說是受命對禪定派所有寺廟進行內部審查……
魏無異緊急傳訊各地武道龍頭,對血雨樓餘部展開清洗,但血雨樓是走黑道的地下勢力,散是滿天星,沈金玉的死訊傳來,就直接轉入靜默狀態再也找不到蹤跡……
不過據巫教的小道訊息稱,血雨樓掌門之位,已經由從未在江湖露過臉的神秘殺手魏昆接任……
另外,出事的是武道和佛門,陸無真毫無責任,正在處理丹鼎派內務,據張觀打探,是登州那個寡婦幫主,因為被玄狐觀掌門李敕墨冷落,帶著兒子跑來欽天監,罵陸無真多管閒事,拆了人家姻緣,氣的陸無真又把李敕墨罵了一頓,讓李敕墨趕快把人家母子接回去,然後玄狐觀的掌門夫人,又跑來問陸無真什麼意思……
?
趙翎剛看幾眼,就坐直了幾分,眼神古怪:
「喲,這陸掌教的畫風,都和其他兩家不一樣……」
謝儘歡看到這些亂七八糟的訊息,剛纔也有點無語,此時搖頭笑道:
「所以說陸掌教肯定是道心如鐵的正道魁首,誰家暗藏的邪道老祖,會整天當裱糊匠,忙活這些破事兒。」
「無心禪師都去西北了,咱們還去不去京城?」
謝儘歡為了保密,魏繼禮的事情隻告訴了坨坨她們,對外則是被虛印和尚刺殺,來找禪定派算帳,以免魏家警覺。
無心和尚忽然被派去西北審查各大寺廟,確實有點出乎意料,不過這並不影響他回京向皇帝告狀。
而張師伯也打聽到了魏寅行蹤,昨天帶隊去湖州追查血雨樓總部去了,他隻要喬裝成血雨樓的人,暴力拘捕揍魏寅一頓,就能確定其是不是半妖。
不過對於行程怎麼安排,謝儘歡還是認真考慮了下:
「事有輕重緩急,咱們先回京城,麵見聖上和皇後孃娘,確定聖上冇有閃失,再去查冥神教餘孽。」
趙翎聽到這話,自然回想起了在蒼岩山產生的奇怪幻覺,目光也凝重起來:
「行,我馬上去收拾準備。」
……
——
南疆,鳳凰港。
螭龍洞原本駐地在關內,但巫教之亂時被摧毀,戰後蠱毒派又被放逐南疆,為此螭龍洞就改遷到了前靈露穀駐地,也就是太叔丹第二任東家薑祈子的老家。
不過由於南疆的經濟核心區是海邊的鳳凰港,南疆各大宗派都在城內有產業,這裡自然就成了南疆首府,而作為南疆首腦的司空天淵,也在此常駐。
晌午時分,鳳凰港附近一處濱海山莊內,數名螭龍洞門徒在其中走動,處理著港口乃至南疆各地的大小事務。
背山麵海的石崖旁,司空天淵手杵藤杖走入幽深石洞,沿途聆聽著稟報:
「洛京那邊情況不妙,謝儘歡可能目的是查禪定派,但以其往日事跡來看,隻要在洛京,就有可能挖出咱們的人……」
說話之人同樣披著鬥篷,年紀和司空天淵相仿,為三屍洞的老祖陳憶山。
螭龍洞、三屍洞、缺月山莊,為蠱毒派三巨頭,也是在南疆重新開闢家園的三元老,不過前兩家都是傳承數代的老派宗門,缺月山莊則是在巫教之亂後興起新勢力。
缺月山莊以前相當厲害,初代掌門打下根基,二代掌門步青崖,則靠著傲人實力讓門派一飛沖天,巔峰時甚至壓了三屍洞一頭,成為了蠱毒派的二把手,也被視為下代掌教之選,在蠱毒派內聲望頗高。
但可惜,步青崖時運不濟,四十餘歲就死於非命,根本冇成長到巔峰期,這直接導致缺月山莊中道崩殂,到現在連『三巨頭』的稱呼都已經有名無實,甚至被某些人戲稱為『欠日山莊』……
陳憶山則比較穩定,年紀隻比司空老祖小二十歲,一直都在三屍洞坐鎮,成就談不上比肩司空老祖,但年輕時和呂炎、黃凇甲等人在火鳳穀鬥法,如今也冇掉出第一梯隊,隻是言行相當低調,平時幾乎不露頭。
而此時陳憶山跑來鳳凰港麵見司空老祖,目的是商議『蠱毒派重入中原』的大計。
作為蠱毒派老祖,陳憶山從不覺得巫教低道佛一等,也不屑於和妖道為伍。
但大乾做事太絕,直接把整個蠱毒派打為邪道,驅逐逐出中原,幾乎斷了整個蠱毒派的香火。
在這種情況下,身為掌教該怎麼辦?
陳憶山三十年前,就知道司空老祖和妖道有來往,但『正道』又不是免死金牌,打著正道旗號把他們趕儘殺絕,他們就得引頸就戮?
掌教掌的是一教興衰,在教派難以存續之際,掌教就該團結所有能團結的力量爭取一線生機,而不是繼續給大乾當忠狗,直到慢慢死在這窮山惡水。
為此麵對司空老祖針對南朝的各種謀劃,陳憶山都是持讚成態度,這些年也在給予支援。
按照司空老祖以前的計劃,他們會掌控大乾皇帝,從而順風順水回到中原,但這事兒被謝儘歡搞砸了。
為此司空老祖隻能啟動備用計劃,扶持魏無異當監正,嘗試驅逐道佛掌教,但目前看來,這事兒又要黃。
若是備用方案都破產,那蠱毒派回中原的指望肯定泡湯,陳憶山因此纔來了鳳凰港。
而司空老祖作為掌教,如果真如陳憶山知道的那樣,所行一切隻是為了讓蠱毒派重入中原,那當前這局麵確實不太好處理。
但可惜,司空老祖自從改名『天淵』那天起,目標就不止於此,暗中做的事,也比陳憶山想像的要大得多。
為此麵對當前這迫在眉睫的情況,司空老祖並未亂方寸,等走到石洞深處後,就用藤杖在地麵輕點。
咚咚~
兩聲輕響後,山洞深處便傳來了響動:
嘩啦~嘩啦……
很快,一道被矇住雙眼的人影,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
人影身披鬥篷,手裡提著一條墨黑鎖鏈,整個人冇有絲毫生氣,在前方站定後,就化為了一尊雕塑。
陳憶山看清人影,眼神微微一震,難以置信轉頭:
「司空師兄,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物儘其用。此人足以引走謝儘歡,餘下之事讓妖道去處理,咱們不便見光,繼續靜觀其變。」
「……」
陳憶山望著矇住雙眼的男子,神色稍顯複雜,本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欲言又止,轉身默然離去……
——
作息又有點亂了,明天請假休息一天or2~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