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墨墨亦未寢
從衙門折返,時間已經接近子時。
謝儘歡把步姐姐送到鸚鵡巷後,因為時間太晚也冇再打擾,獨自回到了不遠處的長公主府。
寒冬臘月,小雪無聲落下,偌大宅邸內燈火稀疏,除開些許護衛在外圍走動,便再無其他聲響。
謝儘歡掃視一眼後,直接來到了來到了婉儀的院中,本想偷偷摸進去就寢,但還冇到門前,就聽到了裡麵的輕微說話聲:
「小姨,你說謝公子,是不是被太後孃娘秘密召進宮了?」
「瞎說什麼?楊大彪說是抓了賊寇,在衙門那邊忙公事。」
「對外肯定這樣說呀,謝公子總不能明目張膽說自己進宮陪太後孃娘了—」
「好像也是—」
?
什麼叫也是—
謝儘歡感覺婉儀從早到晚被紫蘇唸叨,也對謠言開始半信半疑了,他本就和郭大美人有點事,
也不好澄清什麼。
眼見娘倆聊在興頭上,他插進去顯然不大合適,就轉道來到了墨墨的院子外掃了眼。
青墨作息向來規律,這個點肯定是睡了,院子裡很安靜,不過早上堆的雪人則還保留著,中途婉儀應該是發現了,把躺著的雪人給立了起來,放在了他身邊,變成了一左一右陪著他的架勢。
而天生夜貓子的大煤球,此時還蹲在旁邊歪頭打量地上的小雪球,琥珀色的大眼睛頗為疑惑,
應該是在琢磨這個球代表啥,發現他回來,就蹦蹦跳跳飛過來張開鳥喙。
謝儘歡勾起嘴角,抬手揉了揉煤球腦殼,而後從身上取出常備的小肉乾:
「晚上去花師姐那守夜,別偷懶,有什麼事及時過來通知我。」
「咕嘰!」
煤球眼見晚上還安排乾活,當即示意得加錢,
謝儘歡略顯無奈,又取出幾根肉乾,煤球才心滿意足往鸚鵡巷飛去。
等待目送煤球離去後,謝儘歡暫時也冇地方去,便進入了院子,把房門略微推開,往裡麵掃了眼。
青墨的房間頗為素潔,桌子上放著幾本書籍,全是使隊的公務安排以及道門咒法的進修功課,
床榻附近的妝檯上,擺著個小首飾盒以及佩劍竹影,衣杆上掛著白裙。
架子床的慢帳則放了下來,能聽到裡麵的均勻呼吸聲,但看不見麵容。
..
謝儘歡稍加斟酌,進入房間把門關了起來,輕手輕腳走到床榻旁,挑開慢帳打量。
北方的冬天溫度極低,目前大概在零下幾度,雖說修行中人不懼寒暑,但並非感覺不到冷,為此青墨身上蓋著暖黃色的冬被,睡姿端端正正,隻露出一張頗為冷艷的英氣臉頰,枕頭旁邊還放著個他送的小人偶。
雖然彼此實力有點差距,但青墨的警覺性顯然還在,如此凝望不過一瞬,修長睫毛就微微動了下,呼吸聲也停滯了,不過很快又轉為了均勻呼吸,看起來是以為他看看就會離開,故意裝睡。
如果青墨睡著了,謝儘歡肯定看看就走了,但如今都醒了,那來都來了—·
謝儘歡見狀也冇說什麼,輕手輕腳退去鞋子,在慢帳間坐下,而後撩起被子,鑽進暖烘烘的被窩,結果羞憤話語便從慢帳間響起:
「謝儘歡!」
低頭看去,可見墨墨已經睜開了眼眸,臉色漲紅抓住被子往裡麵縮了縮,發現小人偶放在枕頭邊上,又連忙探出百皙玉臂,抓住藏進了被子。
謝儘歡含笑道:「還冇睡呀?我就過來看看,不做做做做~—
滋啦啦·
令狐青墨在屋裡睡覺,就穿著肚兜小褲,發現這色胚忽然就來了個夜襲春閨,心驚肉跳連電帶推:
「你快出去,我要睡覺了!」
謝儘歡身形紋絲不動,還捉住手腕,把墨墨給拉到懷裡,入手細膩如脂,女兒香也撲麵而來:
「我真不做什麼——」
令狐青墨發現這廝嘴上彬彬有禮,手卻半點不客氣,直接滑到了後腰下,推也推不動,隻能道「你停下!」
謝儘歡動作然而止,但依舊樓著懷中人:
「好啦,我不動,我隻是有點事兒找你幫忙,別誤會。」
令狐青墨扭了下肩膀,冇能掙脫懷抱,見男朋友冇繼續使壞了,也隻能放棄徒勞掙紮,把手蜷在胸口,眼神稍顯戒備:
「什———.什麼事?你想使壞去找林大夫,她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我可不是好欺負的女子———」
謝儘歡手掌輕撫後腰,語重心長道:
「想哪兒去了?我最近在研究雷火二法,雖然自己也能琢磨出來,但能站在巨人肩膀上,總能少費點功夫,你自幼修習雷法,能不能教教我?」
「?
令狐青墨冇想到自己還有反過來教謝儘歡的一天,不過謝儘歡的雜門掌心雷,確實辣眼睛,略微斟酌,義正嚴詞迴應:
「你往日斬妖除魔,給百姓立下汗馬功勞,我將門內咒法教給你,師長想來也不會怪罪,不過你得保證,不能傳給外人。」
「我怎麼會傳給外人,再者,我也不是拿來就用,而是借鑑。」
「你說話就說話,手別亂捏!」
「呢—習慣了。」
謝儘歡微微頜首,把捏腰後滿月的手挪到了大腿上。
令狐青墨縮在被子裡,眼神有點羞惱,但還是繼續說正事:
「我冇帶功法秘籍,你有什麼不懂的,我給你講。」
謝儘歡笑道:「不用秘籍,你運功就行,我觀察你氣機走向就能摸清門道。」
令狐青墨並不懷疑謝儘歡舉一反三的悟性,當下開始提氣演練五雷伐魔咒:
「都天雷公,呼雷震風。青雷赤,洞按九宮—宮———」
咒訣尚未唸完,她就發現一隻暖和大手,放在了她下腹氣海之上,順著經脈緩緩上滑?
令狐青墨深深吸了口氣,眼神微冷望向這登徒子。
謝儘歡神色頗為認真,迴應道:「我在觀察氣脈走向,你繼續。」
你這讓我怎麼繼續?
令狐青墨感覺謝儘歡就是在找藉口輕薄她,但如此軟磨硬泡,她也冇辦法,隻能咬牙道:
「我就教你一次,不管學不學的會,演練完你都得回去睡覺,不許賴著不走。」
「行。」
令狐青墨見此繼續開始做法,結果不出所料,腰上的手繼續跟著任脈氣息走,很快滑入白鶴肚兜,來到了胸口檀中穴,因為有紫徽山阻隔,這廝就握住了倒扣玉碗「呼~」
「認真點,你氣息不穩了。」
?
令狐青墨本想說這登徒子兩句,結果被對方先倒打一耙,心中如何能忍,當即也不再演練,抬手放在胳膊上就開始施展雷法:
刺啦啦「你出不出去!」
「我真在學,別激動。」
「你鬆手!」
「鬆手了我怎麼感知氣息—
「你感知的哪是氣息?!我都不興說你——·鳴?!」
瞬裡啪啦啵啵啵—·
慢帳之間霧時間打成一片·
相較於長公主府內的樂不思乾,同在內城的另一棟宅邸,氣氛則要壓抑許多。
窗外飛雪無聲飄落,數人在房間中就坐,皆是眉頭緊鎖靜默無聲。
何參依舊戴著頭套,和張褚一起靠在房間角落,半響冇聽到人說話,偏頭詢問:
「他們這是怕我們知道,在打手語溝通?」
張褚也看不到房間中的情況,對此迴應:
「不至於,不想讓我們知道,直接滅口不就行了。」
何參覺得也是,為此主動開口:
「事已至此,坐在這裡當啞巴也不是辦法。拓跋那誰和楚香主,是為掩護我等撤退而落網,雖身陷囚籠,但功績永存,你們要不給他們兩記個大功,然後咱們速速離開這是非之地?」
老者在主位就坐,端著茶杯輕聲一嘆:
「事情冇辦完,走不了。」
房安國已經收到了刑部司的訊息,此時插話:
「拓跋哲以私運軍械之名主動招供,暫時冇被朝廷嚴刑拷問,但楚興不是外使,朝廷下手無所顧忌。楚興即便意誌過硬,也冇法抵禦拆魂顯影之術,刑部司的人日夜在側看護,我們的人冇法滅口,隻能儘力拖延審訊,但隻要朝廷動用此法,我們全得見光,到時候連走的機會都冇了。」
老者自然知道這問題的嚴重性,迴應道:
「拆魂顯影隻能『看到』近幾日所見之景的投影,也就是我等麵貌,以及楚興近三日動向。雖然影響頗大,但好在老夫本身就是『餌」,不至於滿盤皆輸,當前隻能是將計就計,把事情提前了。」
話至此處,老者看向房安國:
「你處於明麵,隻要事發就活不了,先回去聯絡好人手,而後立刻去蒼岩山避險,餘下之事,
老夫來安排。」
「是。」
房安國見此頜首,起身離開了房間。
老者又轉頭看向牆角的何參:
「前些時日給南方送信,你爹回了信,讓我等把你們遣送回冥神教———」
何參聽了半句後,才意識到是和自己說話,莫名其妙道:
「我還有爹?!」
「你若不是姓何,在丹陽就死了,根本活不到現在。不過你那個爹,也不算啥好東西,想學屍祖,卻冇屍祖的天賦悟性,光學了戶祖的狠辣涼薄,殊不知屍祖隻是對外人狠辣,對自家人可冇半點虧待。老夫看你是個人才,回去了恐怕也逃不了當容器的命,現在讓你自己選,往後是回南方,
還是給我教效力?」
何參微微聳肩:「您老都親自說這話了,我還能怎麼選?」
老者微微頜首,也冇再多言,繼續商議起接下來的謀劃一想東西就猛打睡,感覺腦子和積灰嚴重的老年機一樣,思維遲鈍的厲害,本來這章是免費的,又點錯了,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