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嚇我一跳
離開林府,謝儘歡先去了趟鳳儀河畔,想把『陰陽怪氣丸』給暮大女俠。
但素雲齋門窗緊閉,不知是羞於見人跑了,還是幫他借甲子蓮去了。
若是後者,那自然讓人暖心,而要是跑了……
謝儘歡也不擔心,大不了貼尋人啟事,讓整個大乾江湖都知道他這正道少俠,被暮雲紅始亂終棄的事兒。
他如今名氣挺大,就不信暮雲紅緋聞纏身,還能不急眼回來找他!
(請記住 台灣小說網解無聊,₮₩₭₳₦.₵Ø₥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正如此瞎琢磨間,謝儘歡回到了正安街的王府。
朱漆大門的屋簷下,站著四名黑甲武卒,見麵就是腰背挺直來了聲:
「謝公子!」
然後眼神古怪打量。
?
謝儘歡有些疑惑,低頭看了下老丈人的衣裳,覺得可能是穿的太成熟了,當下也冇在意,快步進入王府,結果發現一幫子丫鬟,湊在廊道裡暗戳戳蛐蛐,發現他露頭,也古怪瞄了他幾眼,低著頭跑開了。
??
啥意思?
謝儘歡略微斟酌,拔出佩劍當鏡子,左右扭頭檢視臉頰,確定冇有婉儀留下的胭脂印後,才繼續往西宅走,剛到拐角,尖嘴猴腮的侯大管家,又手持摺扇跳出來:
「喲嗬~郭夫人回來啦?」
「郭……」
謝儘歡不知為什麼,想起了一位勞模,疑惑詢問:
「侯管家,你這是……」
侯管家穿著黑大褂,搖著扇子圍著謝儘歡轉圈:
「我就說你小子,怎麼斷案入神、啥都會點,比老夫還厲害;原來背後有那麼大一尊高不可攀的女神人,在暗中推臀助股……」
啊?
暴露咯暴露咯……
謝儘歡輕輕吸了口氣,想提劍滅口,但侯管家都知道,那恐怕事情已經傳遍王府了,他想想強裝鎮定:
「什麼女神人?我怎麼聽不明白?」
「接著裝,現在滿京城都知道了,你小子瞞不住,自己想辦法去和郡主殿下解釋。」
侯管家說完,就搖著扇子離去,臨行前還掃了眼謝儘歡身板:
「嘖嘖~……」
謝儘歡滿腦袋問號,正想呼叫鬼媳婦出來支招,就瞧見甜美可人的奶朵,從廊道後麵小跑出來,一把抱住胳膊:
「謝公子,外麵說的是不是真噠?」
因為朵朵本就豐潤,抱著胳膊這麼一擠,就是呼之慾出、賞心悅目,大胳膊都快陷進去了。
但謝儘歡實在冇心思去鑑賞,隻是疑惑詢問:
「外麵說什麼了?」
朵朵滿眼崇拜,如同貌美妾室扶著老爺:
「就是說你和郭太後是情侶呀,你勤學苦練,都是為了郭太後顛覆整個大乾……」
(;_)?
你簡直倒反天罡!
謝儘歡腳步頓住,神色幾乎崩壞,望著奶香四溢的大朵朵,憋了半天才道:
「朵朵,咱倆無冤無仇……」
朵朵抱著胳膊就往裡拽:「哎呀~是外麵都在傳,快快快,郡主等你好久了……」
「是嗎?」
……
不久後,郡主閨房,臨窗軟榻上。
窗外細雨沙沙,房間裡則鴉雀無聲,隻能聽見翻閱紙張的輕響。
沙~……沙~……
謝儘歡背對視窗盤坐,手裡拿著幾頁信紙查閱,眼神匪夷所思,蹲在大腿根的煤球,則是歪著頭。
令狐青墨在右邊側坐,柳眉輕蹙,眼神十分古怪,時而瞄旁邊的俊哥哥一眼。
長寧郡主靠在青墨身上,身著暖黃色華美訶子裙,手裡拿著把團扇,目光也在謝儘歡身上來回打量,若有所思。
朵朵總不能和煤球搶位置,為此跪坐在了後麵,用手肘按肩膀,好奇望著信上內容:
「真冇想到,郭太後竟然是謝公子前女伴,怪不得謝公子到了郡主麵前,一點都不惶恐……」
謝儘歡深深吸了口氣,把背後靠枕都壓扁了些,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畢竟這造黃謠的王八蛋,是真有點本事!
這封信上,把他和郭太後相識、相依、相戀的時間、過程寫得清清楚楚。
甚至解釋了他這三年為何查不到任何行蹤——郭太後怕緋聞走漏,又想讓他回來從內部攻破大乾,抹掉了所有痕跡,所以查無此人。
而且還解釋了他為何三年衝到三品——郭太後言傳身教,以舉國之力砸他這小情人!
至於追凶入神、總能發現妖邪——從占驗派學了占卜、望氣之術!
前後有理有據,邏輯嚴絲合縫,除開是假的,挑不出半點毛病!
謝儘歡看完《郭太後秘史》,總算明白了主角親自看《魏無異艷史》《浪子陸無真》什麼感覺了,那叫一個不知該如何吐槽。
發現三個姑娘都狐疑盯著他,謝儘歡放下紙張,詢問道:
「這些挑撥離間之語,你們也信?我像是吃軟飯的人?」
令狐青墨眨了眨眸子:
「說你是邪魔外道,我肯定不信,但和郭太後……」
長寧郡主搖著團扇仔細鑑賞謝儘歡的美貌:
「郭太後又不是邪魔外道,你容貌、氣態、談吐、才學、天賦一樣不差,哄女人的花活兒還層出不窮,真軟磨硬泡,她受不了的。」
謝儘歡微微攤手:「朝廷不會也這麼想吧?」
長寧郡主靠近幾分,把信紙收起來:
「好啦,開開玩笑罷了,別緊張。朝廷若能因為這些猜忌良才,那也算氣數已儘了。不過你還是當心一些,北周若順水推舟做文章,你恐怕不會太好受。」
「北周做什麼文章?」
長寧郡主解釋道:「你是大乾的才俊,前途無量,不給你搞出事,北周就得有事!
「風聲已經吹起來,北周隻需真把你當暗樁就行了,比如故意給大乾埋在北周的暗樁,『透露』些不為人知的訊息,或者經常收到『你』送去北周的情報……」
令狐青墨接話道:「朝廷整天拿到各種『證據』,久而久之自然會留個心眼,雖然你清清白白,查不出問題,但被猜忌難免寒心…」
我怎麼查不出問題!
謝儘歡覺著這造黃謠不知名道友,怕是想死了,詢問道:
「這是冥神教在誣陷我?」
「估計是,你鋒芒過盛,冥神教壓力如山,給你潑臟水也正常。」
長寧郡主拿起茶杯,遞給謝儘歡:
「不過你也別為這事兒煩心,能成大事者,最初都會被敵對勢力打壓,朝廷有識人之明,不會輕易懷疑你。
「另外,聖上對你很賞識,說你隻要查到冥神教暗子是誰,就封你個爵位,我剛纔還在和青墨商量,你覺得『丹陽子』怎麼樣?」
丹陽子……
謝儘歡有些疑惑:「這是……」
朵朵跪在背後,幫忙整理著發冠,插話道:
「就是封在丹陽的縣子,正五品爵,享一百五十戶賦稅,還有十頃良田……」
「哦,我還以為是道號……」
謝儘歡自幼在京城長大,知道子爵是挺重的封賞,這點從葉世榮幫皇帝擋過槍,也才封了個男爵就能看出來。
不過妖道在大乾耕耘多年,甚至滲透到了皇帝以前的『死士』身上,葉世榮在儀鸞司掛職,說簡單點就是皇帝車伕,如果他是皇帝,恐怕不敢再相信身邊任何人,著急肅清也在情理之中……
謝儘歡其實什麼都不給,也會把冥神教這幫孫子殺乾淨泄憤!
先不說老爹的事兒,他昨天才把葉世榮搞死,今天這幫孫子就給他造黃謠上壓力,若不速速除之,他往後如何安穩?
昨天查到了『醉骨香、礦場、紅樟縣』等冥神教相關的線索,紅樟縣在京兆府邊緣,跑得快明天就回來了……
大冰坨子去借甲子蓮,今天不一定能折返,缺月山莊的快遞也得過幾天纔到貨……
念及此處,謝儘歡往窗外看了看:
「朝廷如此賞識我,我自然不能讓朝廷失望。我昨天查到點線索,得去紅樟縣一趟,要不我快去快回?」
令狐青墨向來工作狂,見狀當即來了精神:
「我和你一起去!」
長寧郡主團扇輕搖,滿眼讚許道:
「外麵大下雨,屋裡三美人,你都不忘出去斬妖除魔,怪不得能這麼快被有心人惦記。記得多帶點人手,注意安全,回來本郡主再好好犒勞你。」
「咕嘰~」
煤球也是抬了抬翅膀,示意不送。
?
謝儘歡一愣,抬手就把『樂不思歡』的貼身奴婢逮起來,扛在了肩膀上……
——
與此同時,逍遙洞。
林婉儀罩著身避雨的黑色鬥篷,穿過雜亂街市,來到了皮草鋪子,剛上二樓,便瞧見師叔步寒英,在收拾著書籍字畫。
「步師叔?你這是……」
「誒?婉儀,你來啦!」
步寒英把東西放下,先往樓下看了看,又在視窗左右打量,神情緊張。
林婉儀在茶案旁坐下,瞧見這謹小慎微的架勢,茫然道:
「我注意著,冇人跟蹤……」
「唉~不是跟蹤你。」
步寒英心有餘悸,確定冇可疑人影,才低聲道:
「師叔我呀,好像被人盯上了!」
林婉儀眉頭一皺:「什麼人?」
「血雨樓雇來的殺手,自稱魏昆,昨晚忽然摸到這裡,把刀頂在我後腰眼上問話,幸好師叔我老謀深算,把他給鎮住了,不然你今天可就見不著我了。」
林婉儀此行過來是送銀子的,聽見這話,自然不敢拿出來了:
「血雨樓對付我們做什麼?他們問什麼話?」
步寒英嘆了口氣:「就是打聽些蠱毒派的秘聞,師叔口風硬,本來一個字不透漏,不過看那人也不像邪道,才略微指點了兩句……」
?
林婉儀知道師叔什麼都招了,緊張道:
「師叔冇把我身份透露出去吧?」
「我怎麼可能透露這些,反正這地方不能住了,我準備搬到花鳥街去,以後去那邊聯繫……」
步寒英說了幾句後,又道:
「上次你所求的藥材,莊主已經讓人往這邊送了,另外,莊主說你要的這些配藥,都是鍛體之物,似乎缺一味主料,問你是不是需要甲子蓮?」
林婉儀對師父能看出來,倒是不奇怪,畢竟她師父也是巫女,毒師、藥師又屬於同一職業的不同方向,配料表都交上去了,光從藥理也能推斷出大概缺啥。
想到自家男人非要甲子蓮,甚至不惜被扣訂金,林婉儀猶豫了下,還是詢問:
「莊主能給我?」
步寒英坐直幾分:「親師徒明算帳,這種宗門重寶,怎麼能隨便給。螭龍洞哪兒有自然凋零的老株,莊主可以用其他材寶換回來,你要的話,可以給你個人情價。」
林婉儀眨了眨眸子:「什麼價碼?」
「嗯……莊主對紫徽山的道法挺感興趣,比如『戮仙陣、七星釘』什麼的,你能把這些秘傳神通搞來,莊主可以給你想辦法。」
「?」
林婉儀沉默了一瞬,有些莫名其妙:
「莊主覺得蠱毒派冇正麵戰力,兼修武道也罷,如今又找仙道功法,她……莊主準備和太叔丹一樣,當三家……」
「是三教皆通!」
步寒英認真糾正:「太叔丹是欺師滅祖叛教,莊主是立場不變,靠本事涉獵別家神通。要是學幾家神通,就算幾姓家奴,那商連璧早就被唾沫淹死了。」
林婉儀微微頷首,不過『戮仙陣、七星釘』這種頂尖殺招,已經屬於掌門專屬、立宗之本了,不說讓敵對勢力學到手,哪怕是太陰宮、玄狐觀學到,紫徽山都得喪失很大競爭力,外人不可能得手。
好在謝儘歡和令狐青墨走的近,學到應該不算難,而且用功法交換一株甲子蓮,隻要紫徽山掌門冇意見,那就是無本買賣,極其劃算。
念及此處,林婉儀覺得可以和謝儘歡商量商量,當下點頭:
「我回去考慮下,最遲明天給師叔答覆。」
「行,我也等著給莊主回信。回去注意安全,可別被盯上了,這幾天邪門的很……」
「明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