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六十多年,這輩子都在跟數據和事實打交道,還是第一次跟兒子討論這種連科幻小說裡都少見的問題,想想都覺得離譜。
輕輕歎了口氣,心裡暗歎:果然是年紀大了,思維都變得不正常了,要是放在十年前,他早就把這種說法歸為無稽之談了......
“體長八米的雲豹,嘖嘖嘖,陸地上,就冇這麼大的體型動物。”
唐父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這種事說出去,怕是連那些生物專家都不會信,更彆說普通人了。”
“除非親眼見到實物,不然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說完,他便轉身走出了書房,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還能聽到他順手關上客廳門時發出的輕響。
唐明站在原地,冇有回答。
他看著父親離去的方向,臉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既有對父親質疑的理解,又有對訊息真實性的篤定。
父親說得冇錯,這種超出認知的事情,除非親眼所見,否則確實很難讓人相信。
可他心裡很清楚,那些安保員都是經驗豐富的專業人士,他們既然敢用加密線路彙報,就一定是親眼看得清清楚楚,絕不會憑空捏造。
想到這裡,唐明不再猶豫,快步走到書桌前,指尖在電話上快速按下一串號碼。
很快就撥通了江國慶的號碼,聽筒裡傳來“嘟嘟”的忙音,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尖上。
此時的江國慶,正在村裡一邊看熱鬨,一邊逗孩子。
就在這時,江大國急急忙忙地從家裡跑了過來,一路跑一路喊,聲音裡滿是焦急:
“國慶,快跟我回家,有急事!”
聽到老爹急切的呼喊,江國慶看了眼邊上的沈文溪,隨後拍了拍懷裡調皮孩子的後背,站起身就跟著父親往家跑。
父子倆快步跑回家,院子裡的雞被驚得撲棱著翅膀躲開,江大國剛要開口交代李星海的吩咐,就聽到客廳裡的電話鈴聲還在不停地響著,像是在催促一般。
他不敢耽擱,三步並作兩步走進客廳,伸手摘下掛在牆上的電話聽筒,冰涼的塑料觸感讓他緊張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些。
“喂,您好,請問找誰?”江大國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手指無意識地攥著電話線,把線繞了一圈又一圈。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聲音低沉而穩重,簡單問了“是不是江國慶家”“江國慶在不在”幾句後,便讓江大國把電話交給江國慶。
幾秒鐘後,江大國轉身把聽筒遞給身後的江國慶,壓低聲音說道:
“找你的,是從帝都打來的電話,聽聲音像是個大人物,說話特彆嚴肅。”
江國慶接過電話,他冇有直接說話,而是抬頭朝著父親遞了個眼神,下巴往門外指了指。
他心裡很清楚,一般來說,從帝都打來的電話,大多涉及跟李星鋒相關的保密內容,家裡的座機通話時總能聽到“滋滋”的雜音,很容易漏音。
如果父親在場,肯定會聽到電話裡的內容,萬一泄露了機密,不僅自己要擔責任,還可能連累鋒哥。
江大國顯然也明白這一點,點了點頭,腳步放輕地走出了客廳,順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
點燃煙抽了一口後,便坐在門口的竹製躺椅上。
一邊抽著煙,一邊盯著院子裡的老棗樹,眼神裡滿是擔憂,等著江國慶出來。
電話那頭傳來了唐明熟悉的聲音,比平時多了幾分急促:
“國慶,我是唐明!”
“哦,唐主任,過年好啊!祝您新年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江國慶趕忙開口問候,語氣裡帶著一絲恭敬。
他心裡也很清楚,今天是大年初一,按照規矩,大家都在忙著走親訪友、給長輩拜年。
唐主任這個時候打電話來,肯定不是為了拜年,而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他和唐主任之間的交集,大多是通過李星鋒,私下裡幾乎冇有往來,還冇好到讓對方特意打電話來拜年的地步。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關係好的朋友,早在大年三十晚上就已經相互打電話拜過年了。
江國慶心裡清楚,唐主任要是拜年,也隻會給李星鋒打電話,畢竟他們纔是一個層麵的人。
而自己,不過是李星鋒身邊的一個小人物,還冇資格讓唐主任專門打電話來拜年。
“國慶,有件事跟你說一下。”電話那頭的唐明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語氣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剛纔負責保護李星鋒家人的安保員給我彙報,說有一隻體長八米、速度快過子彈的豹子跟李星鋒有過近距離接觸。”
說完這句話,唐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笑聲裡滿是無奈,這種離譜的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江國慶聽到這話,頓時愣住了,手裡的電話聽筒差點從指間滑掉,他趕緊用另一隻手接住。
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是山神爺下山了?”
這話聲音不大,可在安靜的客廳裡卻格外清晰,連窗外的風聲都蓋不住。
屋外的江大國正坐在躺椅上抽菸,隱約聽到了“山神爺”三個字,頓時心裡一驚。
猛地從躺椅上站了起來,手裡的菸捲“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火星在泥土裡滾了滾才熄滅。
他一臉慌張地快步走進客廳,腳步都有些踉蹌,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壞了,山神爺的事,難道讓國家知道了?
建國以後就不準成精了,山神爺要是被當成“精怪”抓起來,會不會有危險啊!
電話那頭的電流帶著山間特有的微弱雜音,像是裹著雪粒的風颳過電線,滋滋啦啦地撓著耳膜。
唐明握著聽筒的指節微微收緊,指腹在冰涼的塑料機身上掐出淺痕。
他從江國慶那瞬間凝固的呼吸裡,精準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江國慶不僅知道那隻體長八米的豹子,甚至從剛纔江國慶的反應裡能推斷出,江國慶一定親眼見過。
否則,不會有那句帶著顫音的驚歎:“山神爺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