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李星鋒那平靜得近乎淡漠的話語落下時。
會場裡近百位身著軍裝或科研製服的人，還是齊齊打了個寒顫，細密的雞皮疙瘩順著手臂爬上來，連指尖都透著一絲涼意。
李星鋒抬頭掃視了一眼眾人，能清晰地看到眾人或驚愕瞪大雙眼、或眉頭緊鎖滿臉難以置信的臉龐。
他知道，他的這番話，在每個人的腦海裡投入了一顆炸雷，轟鳴聲久久不散。
確實如此，此時此刻，所有人，哪怕是大長老，哪怕是智囊團，腦子裡都反覆迴盪著同一句話：
直升飛機打戰鬥機？
開什麼玩笑？
這根本不是同一維度的較量。
就像家貓踮著粉嫩的爪子，弓著脊背衝向山林裡威風凜凜的老虎。
這......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家貓連對方皮毛都碰不到，更彆說拍死老虎了。
圈子裡的人其實都知道，能跟戰鬥機拚的，就隻有戰鬥機。
可自從會議開始，李星鋒坐在那裡，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帶著出人意料的重量。
從超越國際最先進水平的坦克設計細節，到兩款新型直升機的動力係統、航電設備等核心參數，冇有一句是空話，每一個數據都精準得讓人無法質疑。
所以，哪怕李星鋒提出如此離譜的想法，眾人也冇有輕易反駁。
畢竟，在場的都是軍方資曆深厚的將領和科研領域的頂尖大佬，萬一等會兒被李星鋒拿出的事實狠狠打臉，在這樣的場合裡，可就太難看了，連帶著自己背後的團隊都會顏麵無光。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一樣緊緊落在李星鋒身上，連平日裡總是沉穩端坐的周安，都微微前傾身體，雙手不自覺地放在桌沿，眼神裡滿是期待，等著他的下文。
李星鋒垂眸看了眼桌麵上攤開的筆記本，眉頭輕輕蹙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最恰當的措辭。
幾秒鐘後，又緩緩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淺淡卻透著自信的笑意，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會場：
“我知道大家不信啊。”
“未來的戰鬥必然是體係化的，單打獨鬥的時代早就過去了。”
“咱們的雷達現在有絕對優勢，能做到超距離掃描，探測範圍比國際同類產品足足大了三分之一，這是咱們這套戰術能實現的基礎。”
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會場裡幾位穿著深藍色空軍製服的將領，眼神裡帶著一絲篤定：
“據我所知，大部分空軍機場，都在邊境線300公裡以內，這個距離剛好在咱們現有裝備的覆蓋範圍內。”
“如果第一時間，我方雷達發現敵方戰機起飛，通過加密通訊係統同步把精確座標和飛行參數傳給邊境巡航的直升機。”
“武直10攜帶的空空導彈，射程剛好能覆蓋300公裡。”
“完全能在戰機形成有效戰鬥力前發起攻擊。”
說到這裡，李星鋒抬手輕輕敲了敲桌子，語氣帶著明顯的強調，眼神也變得更加銳利：
“在體係化戰鬥裡，厲害的不是直升機本身，是背後的雷達和導彈。”
“直升機不過是個攻擊載體罷了，就像槍托一樣，起到支撐和輸送的作用，真正有殺傷力的是子彈，也就是咱們的導彈係統。”
話音剛落，會場裡幾位穿著深藍色空軍製服的將領就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幅度不大卻態度明確，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認同，甚至有人輕輕歎了口氣。
坐在左側的一位將領，側過頭，壓低聲音和身邊的人交流，語氣裡滿是質疑：
“理論上確實能行，但實戰裡變數太多了。”
“戰機起飛後能快速爬升加速，最快速度能達到好幾倍音速，直升機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就算雷達能鎖定，導彈在飛行過程中也可能被乾擾，能不能最終鎖定目標都是問題，這想法太兒戲了。”
另一位頭髮花白的將領，也緩緩點頭附和，聲音帶著幾分沉重：
“未來空戰，戰鬥機依舊是絕對的主流。”
“戰機速度快、飛行距離遠，作戰半徑能覆蓋很大一片區域，在絕對的速度和機動性麵前，再先進的攔截導彈也可能追不上，直升機根本冇機會參與到真正的空戰裡。”
李星鋒坐在那裡，雙手交疊放在腿上，把眾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臉上卻冇有絲毫波瀾，他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冇再繼續爭辯，畢竟現在說再多，不如未來用事實證明。
冇人知道，他提出的這套戰術，在另一個時空裡已經被多次驗證過。
就在白象國和小巴的邊境交鋒中，小巴就是用一百多架從大夏進口的直升機，在敵方戰機剛從機場跑道起飛、還冇來得及調整姿態的時候，就發起了突然攻擊。
那些戰機剛從跑道上抬頭，尾部噴出的橘紅色尾焰還冇散儘，直升機發射的導彈就像流星一樣，拖著長長的白色尾跡砸了過來。
頓時，巨大的爆炸聲震得機場跑道都在微微顫抖，煙塵瀰漫在空中，久久無法散去。
後來，白象國空軍被打得士氣大跌，直接集體後撤了兩百公裡，再也不敢輕易在邊境機場起飛戰機，生怕再次遭遇突襲。
眼看會場的氣氛有些僵持，空氣彷彿都變得凝重起來，坐在主位的周安適時開口，巧妙地替李星鋒打了圓場：
“好了，這個話題先說到這裡，大家後續可以再慢慢探討，星海還有其他軍事裝備要麵世嗎？”
李星鋒聞言輕輕搖了搖頭，他把手裡握著的黑色筆記本慢慢合上，將筆記本遞給身邊的王海，王海連忙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麵前。
周安見他冇有其他補充，便轉頭看向在座的其他人，聲音比剛纔提高了幾分，顯得格外洪亮：
“好，那其他人彙報一下各自的項目進度吧，誰先來？”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水麵，瞬間打破了會場裡的沉寂，可緊接著，會場裡又陷入了更深的安靜。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裡滿是猶豫，手裡的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又一圈，最終還是紛紛搖了搖頭，動作裡帶著幾分無奈。
不是他們不想彙報，而是星海珠玉在前，剛纔李星鋒拿出的都是已經完成生產的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