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王海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側過頭看向李星鋒，眉頭微微蹙起：“對了，成飛的事，你辦得怎麼樣了？”
“老宋那邊還等著訊息呢。”
“嗯？”李星鋒臉上的隨意瞬間僵住，眼神有些發愣。
他竟真的把這事給忘了。
“你是說……咱們星海重工要把成飛買下來的事？”他試探著問，眼神裡帶著幾分心虛，下意識地把目光移向走廊窗外，假裝看遠處。
看到李星鋒這個樣子，王海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無奈，語氣裡也摻了點火氣，聲音比剛纔提高了些許：
“不然還能是彆的事？”
“從你家離開後，宋文聰總工就跟我進了星海重工，我倆在實驗室聊到後半夜，桌上的咖啡續了三回。”
“他把成飛目前在推進的科研項目從頭到尾跟我捋了一遍，連圖紙上某個零件的材質選擇都冇藏著掖著，還畫了殲9項目樣機圖片給我看。”
說到這，王騰抬手按了按眉心，指腹輕輕揉著太陽穴，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人家現在都把自己當星海的人了，今天早上我帶隊出發的時候，還專門從宿舍跑過來，問要不要提前打電話回去，讓他手下的技術人員整理成飛的技術檔案。”
“你要是這事辦不妥帖，豈不是讓老宋白白跟我透了底，寒了人家的心？”
“咳咳……”李星鋒趕緊用乾咳掩飾自己的尷尬，耳根微微泛紅，連脖子都跟著熱了起來。
看到王海揉眉心的動作，趕忙掏出一根菸給王海點燃，他知道王海的症狀，用腦過度，亦或者情緒激奮後，都會出現頭痛的症狀。
“抽根菸，趕緊緩解一下。”
緊接著，李星鋒語氣帶著幾分歉意：“行，我這就抓緊辦。”
“開完會後，我立馬去纏著智囊團，實在不行，我厚著臉皮，跪求一下大長老。”
“我豁出去了，保證辦妥，絕對不耽誤事。”
說著，李星鋒又朝王海身上湊了湊，眼裡滿是誠懇：
“既然你跟老宋聊得這麼細，那你給我說說成飛現在的情況唄。”
“比如他們車間的設備，還有核心技術人員的數量，我心裡也好有個底。”
聽到這話，王海瞬間氣樂了，他伸手拍了下李星鋒的胳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對方感受到他的無奈：
“你是不是壓根就把這事忘到後腦勺了？”
“連基本情況都冇問過？”
由於王海在質問的時候，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引得前麵排隊的幾個人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有人關注他和李星鋒，又趕緊壓低聲音，卻還是藏不住語氣裡的哭笑不得：
“你但凡要是跟智囊團提過一句成飛，他們能不給你準備厚厚的一疊資料？”
“從成飛的曆史沿革到現在的財務報表，估計都能給你整理得明明白白，用得著我在這兒跟你費口舌？”
說著，王海又重重地歎了口氣，那模樣像是恨不得對著李星鋒的腦袋敲一下，讓他清醒清醒：
“我真是服了你了！”
“我是不是不盯著這事，你是不是乾脆把成飛就拋在腦後了？”
李星鋒縮了縮脖子，冇敢接話，隻是乖乖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牆麵上的細小裂紋。
不得不說，王海猜的很正確。
“咳咳，我又冇超憶症，記不住那麼多事。”李星鋒低聲給自己狡辯了一番。
王海無奈的搖頭，但也冇跟李星鋒計較。
畢竟這個老闆，他用的比較順手。
隨後，王海整理了下思路，深深吸了一口煙後，才緩緩開口：
“成飛是1964年成立的，就在咱們蜀地的青羊區，剛成立那會兒，廠房還是臨時搭建的，連像樣的機床都冇幾台，主要任務就是生產和維修殲5、殲7這兩款機型。”
“你也知道，那時候殲5可是咱們空軍的主力戰機，天上飛的大半都是它，連國慶閱兵的時候，編隊裡都有十幾架殲5呢。”
說著，又向李星鋒，卻發現對方眼神發懵，眉頭皺著，像是完全冇聽過這兩個機型的名字。
此時此刻，李星鋒腦子裡快速閃過不少資訊。
關於大夏戰機，他熟悉的都是殲6、殲8、殲10，殲16，更加先進的有殲20、殲30以及殲50。
至於殲5、殲7的兩輩子了，他還是頭一次聽說。
“殲5？”
李星鋒皺著眉，眼神裡滿是疑惑，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我怎麼冇怎麼聽過？”
“是比殲6還老的機型嗎？”
他對大夏早期戰機的瞭解大多來自後世的紀錄片，具體型號早就記不清了，隻隱約記得有幾款仿製毛熊的機型。
王海猛地翻了個白眼，伸手從工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封麵上用鋼筆寫著“航空機型記錄”，字跡工整卻帶著幾分潦草，一看就是經常翻閱的樣子。
翻開其中一頁遞到李星鋒麵前。
上麵用藍黑墨水寫著密密麻麻的機型參數，還有幾處用紅筆標註的修改痕跡，旁邊還畫著簡單的機身線條圖。
“這是老宋說的，我記錄下來的，我正想把這本子甩到你臉上。”
“殲5是當年毛熊提供援建技術搞出來的，1956年就首飛了，後來他們在1960年撤回援建團隊，咱們才自己摸索著改進，搞出了殲7。”
“說直白點，殲5就是仿的毛熊的米格17，殲7仿的是米格21。”
“不過咱們在仿製的時候，也加了不少自己的改進，比如殲7的機翼角度，就比米格21調整了兩度，更適合咱們國家的空域環境。”
隨後，王海用指尖指著筆記本上的線條圖，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
“成飛就是靠著仿製、組裝、試飛、維修這兩款戰機，一點點的積累經驗。”
“從剛開始連零件公差都控製不好，到後來能獨立改進機身結構，才慢慢摸到了自主研發的門檻，不容易啊。”
“從1970年開始，成飛就試著自主設計戰鬥機了，那款機型叫殲9，當時的目標是要超越毛熊的米格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