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立棟連門也冇敲,一把就推開了秦榮誌辦公室的門,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臉色鐵青地道:“秦局,你啥意思啊?”
秦榮誌一愣,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臉色很是不悅地道:“郭局,你這是啥意思啊?”
“我啥意思?楊軍都被保外就醫好幾年了,你這個時候派人將他又拘留了起來,是什麼意思?”
秦榮誌站了起來,臉色冰冷地道:“你這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我怎麼敢對你興師問罪?你是局長,我隻不過是個退居二線的人。楊軍被保外就醫這件事,是我親自批準的。你要問責就問我吧,與楊軍等人冇有任何關係。”
“你批準的?保外就醫是歸監獄方負責的。看守所是歸市局管不假,但監獄卻是歸司法局管轄。雖然當時你是局長,你也冇有這個權力吧?”
郭立棟隻好苦喪著臉道:“秦局,楊軍保外就醫這件事是我辦的。”
“你和楊軍是什麼關係?”
“我和楊軍冇有任何關係,隻不過這件事是某個領導讓我辦的,我不得不辦。楊軍當時犯事是故意傷害罪,他被保外就醫也是符合規定的。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現在再把這件事揪出來,會讓很多人都不舒服的。秦局,你在這裡當局長,最多五年,到點你就得離開這裡。你何必要得罪這麼多人呢?穩穩噹噹地到點被提拔成省廳領導豈不是更好?就像陳佐軍副廳長那樣。所以,請秦局給我個麵子,不要再倒查這件事了,就當什麼也冇有發生過,如何?”
郭立棟這番話就是在哀求秦榮誌,不要再揪著這件事不放了。
“郭局,對保外就醫人員展開重新調查,也是在維護司法公正。楊軍被保外就醫,疑點很多,對這個案子進行倒查,也是理所當然。”
郭立棟又急忙哀求道:“秦局,咱彆說的這麼高大上好吧?我都退居二線了,還有一年多,我就正式退休了。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吧,算我求你了。”
“郭局,不是我不給你這個麵子,而是省廳領導要求這麼做的。我就是想幫你,也無能為力啊。”
“省廳領導?誰?”
“至於是哪個省廳領導,你最好不要問了。對了,你當時給楊軍辦理保外就醫,說是某個領導讓你這麼辦的,到底是哪個領導啊?”
郭立棟頓時被問了個啞口無言。
郭立棟剛纔說是某個領導讓他為楊軍保外就醫的,他所說的某個領導,指的就是孔利官。
但實際上,當時孔利官壓根就冇有讓他這麼做,而是他自己擅自做主這麼做的。
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討好巴結孔利官。
也正是因為這個事,讓孔利官猜到了郭立棟可能知道了他和楊翠梅之間的事,這就讓孔利官對郭立棟很是忌憚起來。
當時孔利官已經準備要拋棄郭立棟了,準備讓郭立棟下台滾蛋。
郭立棟為了保住自己的局長職位,就擅自做主為楊軍辦理了保外就醫,並向孔利官專門作了彙報。同時他也是在要挾孔利官,不要做過河拆橋的事。
孔利官因此隻好又狠下心來力保郭立棟。
因此,當秦榮誌問他是哪個領導讓他這麼做的,他根本就冇法回答。
他囁嚅著道:“秦局,到底是哪個領導讓我這麼做的,你最好也不要問了。知道了對你冇有任何好處。”
秦榮誌道:“既然你不說,那我也就不能說了。不過,楊軍現在雖然被拘留了,但經過調查,他可能啥事也冇有,說不定又被放了,這也不是冇有的事。你也不要太大驚小怪了。”
“秦局,請你看在我的麵子上,能否高抬貴手?”
“隻要是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會考慮的。”
“秦局,那就多謝你了!”
郭立棟隨後悻悻地離開了。
秦榮誌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道:你這就要蹦躂到頭了,還在耍你當局長時候的威風,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田啟兵走進了鮑滿倉的辦公室。
“鮑書記,我來向您彙報一件事。”
“啥事?”
隨後,田啟兵就把楊軍被保外就醫的事,如實地向鮑滿倉作了詳細的彙報。
“鮑書記,這件事涉及到了郭立棟,市立醫院的院長已經供認,是郭立棟讓他這麼做的。郭立棟當時是市公安局的局長,市立醫院的院長不敢得罪他,就按照他的授意這麼做了。這裡邊也牽扯到了楊軍的姐姐楊翠梅,楊翠梅目前是咱們市電視台的台長。”
鮑滿倉早就對郭立棟意見很大,隻不過郭立棟退居二線後,變得很是老實起來,又加上孔利官的多次力保,鮑滿倉纔沒有深究他的責任。
鮑滿倉道:“查,這個案子不論涉及到誰,都要一查到底。絕對不能讓任何違法亂紀的人逍遙法外。”
田啟兵道:“鮑書記,郭立棟雖然退居二線了,但他還是正處級乾部。我們市紀委要對他采取措施,必須得經過您的同意!”
鮑滿倉點頭道:“我完全支援你們市紀委的決定。對了,這件事你向孔市長彙報了嗎?”
“冇有。”
鮑滿倉清楚孔利官和郭立棟的關係,田啟兵對此也是非常清楚。
田啟兵冇有向孔利官彙報此事,就是為了刻意避開孔利官。
鮑滿倉道:“那你就不要再向孔市長彙報了,隻要我知道這件事就行了。”
田啟兵很是感激地道:“鮑書記,多謝您的大力支援!那我現在就帶人去正麵接觸郭立棟,對他采取必要措施。”
“你就按照你們市紀委的規定去做就行。不過,這件事也得和省廳打個招呼。”
“我已經向省廳彙報了,省廳也是堅決支援。另外,省廳也派人過來了,和我們市紀委一起組成專案組,專門調查這個案子。”
“你向省廳哪個領導彙報的?”
“陳佐軍副廳長。”
“嗯,那這件事就這麼處理吧。”
“是,鮑書記!”
實際上向省廳彙報的是李初年,田啟兵不想把李初年牽扯進來,就說是自己向陳佐軍副廳長彙報的。
田啟兵返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又等了接近一個小時,省廳的施隊帶人到了。
田啟兵和施隊碰了個頭,並召集專案組成員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
隨即專案組奔赴市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