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羅奧圖的陽光溫暖而慵懶。
劉慧、羅穎和張曉梅坐在葡萄園的露台上,麵前是成排的藤架和遠處連綿的山丘。
謝剛和嘉嘉去酒窖參觀,留三位女士在這裡品酒聊天。
“這酒不錯。”張曉梅晃著杯中的赤霞珠,“比上次在國內喝的那瓶好。”
羅穎笑她:“你懂什麼酒,就知道貴的好。”
張曉梅不服氣:“我怎麼不懂?當年在歐洲的時候,我可是喝遍法國酒莊的。”
劉慧靜靜地聽著,目光卻落在手機上。
“大姐,你看什麼呢?”羅穎湊過來,“一上午看了八百遍手機。”
劉慧放下手機:“冇什麼,看看冰潔有冇有訊息。”
張曉梅也收起笑容:“那邊情況怎麼樣?”
“不知道。”劉慧搖搖頭,“她隻說公司有事,讓我彆擔心。”
羅穎歎了口氣:“這種事,咱們也幫不上忙。”
“誰說的?”張曉梅放下酒杯,“咱們幫得上的可多了。”
劉慧看向她。
張曉梅壓低聲音:“你們知道嗎,當年我爸爸和謝剛在福建,也遇到過類似的事。有人要做空我們家的製衣集團,股價跌得一塌糊塗。”
羅穎問:“那他們怎麼扛過來的?”
“我爸張建國出麵,把幾個大股東請到家裡喝茶。”
張曉梅說:“一杯茶,一席話,告訴他們:我張建國還在,這個公司就倒不了。第二天,股價就穩住了。”
劉慧若有所思:“你是說,信心?”
“對,信心。”張曉梅說,“資本市場玩的就是信心。而信心這東西,有時候不需要懂股票,隻需要讓人看見你還在,還穩,還撐得住。”
羅穎看向劉慧:“大姐,你是老師,最會說話。要不,你給那幾家股東的女眷打個電話?聊聊天,喝喝茶,讓她們回去跟老公吹吹枕邊風?”
劉慧想了想,緩緩點頭:“可以試試。但我需要名單。”
“名單我有。”張曉梅說,“國際移動互聯網的股東我熟,紅杉、軟銀、高盛,幾家合夥人的太太,我都認識。”
羅穎也來了興致:“我在深圳也認識幾個投資人,雖然不是直接股東,但可以幫忙傳話。”
劉慧站起來:“那還等什麼?走吧,回去打電話。”
羅穎拉住她:“急什麼,酒還冇喝完呢。”
劉慧看了她一眼,羅穎立刻鬆手:“好好好,聽大姐的。”
三人起身,正好碰見謝剛和嘉嘉從酒窖出來。
“怎麼,要走了?”謝剛問。
張曉梅點頭:“有事,先回去。”
嘉嘉不明所以:“什麼事這麼急?”
張曉梅拍拍女兒的臉:“大人的事,小孩彆問。你在這玩,晚上自己回來。”
車上,劉慧已經開始在手機上列名單。張曉梅一邊開車,一邊報名字:
“紅杉的沈南鵬,太太是香港人,姓林,喜歡插花。軟銀的孫正義,太太在日本,不常來美國。高盛的蘇德巍,太太是紐約名媛,喜歡辦派對……”
劉慧一一記下。
“還有,”張曉梅頓了頓,“三大股東的家屬——劉誌強的太太李芸,張建國的太太薛梅,約翰史密斯的太太。這三家,你最熟。”
劉慧點頭:“李芸是我媽,不用打電話,我回去視頻連線跟她說。另外兩位,我也有聯絡方式。”
羅穎插話:“大姐,你打算怎麼說?”
劉慧想了想:“就說,家裡最近來了客人,想請她們喝茶聊天。不談股票,隻談生活。”
羅穎笑了:“大姐,你這招高啊。”
劉慧搖搖頭:“不高,隻是知道人心而已。”
傍晚時分,車子駛回帕羅奧圖。
劉慧連線李芸,正在廚房裡忙活。
“媽媽!這是你小女兒的彆墅,怎麼樣!”
“你這大丫頭,我女兒的家,我去過多次,還要你給我顯擺。”李芸在視頻上說。
這時爸爸劉誌強出現在視頻上麵。
“冰潔那邊,怎麼樣了?”劉誌強忽然問道。
劉慧手中手機一晃:“爸爸您怎麼知道?”
“我能不知道?”劉誌強歎了口氣,“國際移動互聯網股份公司是我和約翰史密斯先生,你張建國叔叔創立的。”
劉慧沉默了一會兒,說:“有人在搞他們公司,股價跌了。”
劉誌強點點頭,冇說話,在思索。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問:“那個叫斯特朗的,是什麼人?”
劉慧一愣:“爸爸怎麼知道他?”
“斯特朗是風投資本大鱷,和索羅斯並稱美國資本大鱷,專門在市場出錯的時候出手。”
“1998年的亞洲金融危機,就是斯特朗和索羅斯掀起的金融巨浪。”
劉慧在視頻上對爸爸說:“這麼猖狂,小妹和陸彬能承受得住嗎?”
劉誌強在視頻那頭笑笑:“國際移動互聯網股份公司這幾年銷售收入都在萬億美元,市值也是一萬多億美元,冇有多擔心的。”
“再說,我們三家原始股東占60%的股份,不礙事。”
劉慧說:“爸爸這麼有信心!”
“冇有信心,六年前我們三位老頭子就不會提名陸彬接任約翰史密斯先生的董事長職位。”
劉慧不知道該說什麼。
劉慧說:“聽爸爸媽媽這麼說,我就放心了,爸爸媽媽保重身體,過幾天,我跟羅穎就回來了,再見!”
劉慧等爸爸媽媽掛斷電話。
劉慧默默的想,當父母的,不管孩子多大,不管隔著多遠,隻要孩子有事,她就永遠是那個擋在前麵的人。
手機響了,是張曉梅發來的訊息:“林太太答應了,明天下午來喝茶。孫太太那邊還在聯絡。蘇太太說下週有派對,讓我一定去。”
劉慧回覆:“辛苦了。”
很快,張曉梅又發來一條:“謝剛說,他明天飛紐約,去見幾個機構投資者。嘉嘉留下陪我們。”
劉慧看著手機,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這個家,這些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撐著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