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團圓的晚餐在祥和的氣氛中結束。
冰潔對陸彬說:“彬哥,你陪孩子們玩吧!你今天在公司很累了,早點休息怎麼樣。”
“我們三姐妹有三年冇在一起了,想陪大姐、二姐聊聊天。”
陸彬笑笑:“大姐、二姐難得一起來美國,當然姐妹比彬哥親了。”
劉慧接住話茬:“那當然!我們三姐妹是多優秀的女人——你大姐我,優秀教師。”
“你二姐羅穎,深圳印刷包裝集團董事長;你老婆冰潔,營運總監。你說牛不牛?”
羅穎笑笑:“我大姐這張嘴,當教師是屈才了,經常調侃爸爸媽媽,動不動就是‘爸爸買單’!可惜就是不愛經商。”
冰潔說:“大姐在香港教育界是響噹噹的人物,年年被評為優秀教師,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濛濛做個鬼臉:“我跟鑫鑫哥哥在同一所小學、初中、高中上學,隻有小學大姨冇教過我們。”
嘉嘉急忙湊到劉慧身邊:“我要是在香港讀書就好了,有大姨親自教導,我會更優秀。”
劉慧拍了拍嘉嘉的頭:“嘉嘉真會說話,不愧是接受美國教育。”
“我當年也是在斯坦福附小讀完小學,90年爸爸媽媽決定回國發展,就隨他們回香港了,那時你們的舅舅劉軍才三歲。”
冰潔貼近劉慧:“我大姐是我們姐妹的榜樣。”
“記得2009年春節,我回香港葵湧青山路彆墅的家,大姐每天早起做早餐,爸爸媽媽可誇她了。”
劉慧左手摟著嘉嘉,右手摟著冰潔:“我這大姐就要有個大姐的樣子,給兄弟姐妹們作個榜樣。”
陸彬招呼孩子們都過來:“聽聽大姨這位教育工作者的教導。”
謙謙、睿睿和濛濛圍了過來,謙謙說:“大姨繼續講,我們洗耳恭聽。”
劉慧見孩子們都過來了,起身摸了摸他們的頭:“現在你們幾個孩子都很優秀:鑫鑫在哈佛大學法學院,嘉嘉在斯坦福商學院,濛濛即將在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開啟大學生活。”
“謙謙和睿睿在斯坦福附中讀初一,都是優秀的孩子。”
“但是,你們都要像你們的爸爸媽媽學習。你們的爸爸媽媽不是董事長就是總監,在商場打拚很不容易。”
“所以,你們必須自律,管理好自己,走出校門,做一位對社會有貢獻的人。”
劉慧的講話結束,立即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夜色漸深,彆墅裡安靜下來。
劉慧和羅穎住在二樓客房裡,姐妹倆靠在床頭,像在香港那樣聊著悄悄話。
羅穎望著天花板,輕聲說:“大姐,你有冇有發現,冰潔今晚話不多?”
劉慧歎了口氣:“怎麼會冇發現?她從小就這樣,心裡有事的時候反而笑得最多。今天那笑容,我看著心疼。”
“是為了媽的事吧。”羅穎翻身側躺,“上個月我跟媽視頻,媽又在唸叨‘也不知道冰潔在美國過得好不好’。”
“我告訴媽,人家是營運總監,住大房子,孩子上名校,有什麼不好的?媽說,再好的日子,看不見女兒,心裡也是空的。”
劉慧沉默了一會兒:“媽今年七十四歲了。咱們三姐妹,就冰潔離得最遠。”
“當年她跟陸彬來美國,冰潔接替媽媽的工作,陸彬在斯坦福大學商學院就讀MBA。”
“媽媽嘴上說‘年輕人出去闖闖好’,背地裡哭了好幾天。”
“大姐,要不……咱們勸勸冰潔,考慮回國發展?現在國內機會也多。”
劉慧搖搖頭:“你這話可千萬彆當著冰潔的麵說。”
“這也不可能,當初培養陸彬,就是為了傳承家族企業,再說她是個要強的人,你要讓她覺得是咱們可憐她,她心裡更難受。”
“再說了,陸彬是約翰史密斯先生、爸爸、張建國先生欽定的接班人,哪能說放就放?”
羅穎歎氣:“那怎麼辦?就這麼看著媽媽惦記,看著冰潔兩頭為難?”
劉慧想了想,忽然笑了:“我倒是有個主意。明年媽七十五大壽,咱們把壽宴辦熱闘點,讓冰潔帶著全家回來住一陣。”
“以後每年輪著來——今年你們去美國,明年她們回香港。日子長了,媽慢慢就習慣了。”
羅穎眼睛一亮:“還是大姐有辦法。對了,到時候讓鑫鑫給姥姥寫幅壽聯,他可是哈佛法學院的高材生,姥姥最得意這個外孫。”
劉慧笑著戳她額頭:“你就會拿孩子哄老人開心。”
隔壁房間裡,冰潔也冇有睡。
她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月色,手裡攥著手機。螢幕上是一條冇發出去的微信訊息:“媽媽,我想您了。”
樓下忽然傳來輕輕的鋼琴聲,是濛濛在彈《東方之珠》。那是媽媽年輕時最愛哼的曲子。
冰潔的眼眶濕了。<|end▁of▁thinking|>第六節琴聲裡的牽掛
鋼琴聲從樓下輕輕飄上來,像月光一樣流淌。冰潔站在窗前,聽著那熟悉的旋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螢幕。
門輕輕敲了兩下,陸彬的聲音傳來:“還冇睡?”
冰潔轉身,看見陸彬端著一杯熱牛奶站在門口。她開心一笑:“濛濛彈得多好!”
陸彬走進來,把牛奶遞給她,“看見樓上燈還亮著,就知道你睡不著。”
冰潔接過牛奶,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裡也跟著暖了一些。她靠在窗邊,輕聲說:“彬哥,你還記得這首曲子嗎?”
“當然記得。”陸彬走到她身邊,望向窗外,“第一次去你家,你媽在廚房裡哼的就是這個。”
“我說阿姨唱得真好,你笑得不行,說那是東方之珠,你媽隻會哼這一首。”
冰潔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她其實歌詞都記不全,就會那幾句‘小河彎彎向南流’。可每次哼起來,整個人都溫柔了。”
陸彬攬過她的肩:“想她了?”
冰潔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剛纔大姐二姐在樓下聊天,我聽見她們笑。”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那時候覺得日子好長,怎麼都長不大。現在回頭看,怎麼一眨眼,媽就七十四歲了,我也成了三個孩子的媽,還跑到了這麼遠的地方。”
陸彬沉默了一會兒,輕輕說:“要不,明年媽大壽,咱們全家回去住久一點?我這邊可以安排遠程辦公,孩子們請幾天假也沒關係。”
冰潔抬起頭看他。
“真的?”
“真的。”陸彬認真地說,“其實我早就想過這事。咱們來美國這些年,回去的次數一隻手數得過來。”
“每次視頻,媽都說‘冇事冇事,你們忙你們的’,可我知道,她就是想你。”
冰潔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陸彬替她擦掉眼淚,笑著說:“再說了,這次大姐二姐來,我算看明白了——你們三姐妹湊一塊兒,我這個彬哥就是個外人。我得把媽哄好了,以後有人撐腰。”
冰潔破涕為笑,捶了他一下:“胡說八道,媽最疼的就是你,每次視頻都問你吃得好不好,比我這個閨女還親。”
樓下,鋼琴聲又響起來。濛濛又彈起了《月亮代表我的心》。
冰潔靠在陸彬肩上,閉上眼睛,輕輕跟著哼。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進來,照著兩個相依的身影。
隔壁房間裡,劉慧和羅穎不知什麼時候也安靜下來,聽著那若有若無的琴聲,各自彎了彎嘴角。
夜深了,家卻更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