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陽光透過集團總部大禮堂的落地窗,在主席台上投下斑駁光影。
陸彬站在演講台前,目光掃過台下數百名核心高管——其中包括坐在第一排神色專注的冰潔,以及她身旁的李文博、張小慧等集團骨乾。
“過去三年,”陸彬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寂靜的禮堂,“我們拓展了十二個新業務板塊,進入了137個國家和地區市場,集團規模擴大了2.5倍。”
他停頓片刻,背後大屏浮現出複雜的業務架構圖。
“但我們是否變得更強大?”
禮堂內落針可聞。
冰潔微微挺直脊背,她想起昨晚與陸彬在書房的長談。
丈夫在集團戰略地圖前站了整整兩小時,最後用紅筆圈出了三個核心板塊。
“今早的財報顯示,”陸彬點擊遙控器,螢幕切換。
“新業務中七成處於虧損或微利狀態,而我們的傳統優勢板塊——精密製造和工業軟件——毛利率同比下降了四個百分點。”
台下傳來細微的騷動。
“這不是擴張的錯。”陸彬雙手撐住講台,“而是我們在奔跑中,忘記了為什麼要奔跑。”
冰潔注視著丈夫。她記得陸彬接替約翰.史密斯董事長初期,陸彬能研發實驗室裡待三天和研發人員探討數據,而現在他的日程表被各種戰略會議填滿。
“所以今天,我不談戰略轉型,不談組織優化。”
陸彬的聲音忽然變得沉穩,“我想談談國際移動互聯網股份公司董事長創始人約翰.史密斯董事長教我的第一課。”
大屏出現一張老照片:2009年,國際移動互聯網股份公司創業初期,約翰史密斯董事長在研發實驗室和李文博的身影。
“專注,”陸彬一字一頓,“把一件事做到極致,比做十件事做到平均更重要。”
他走下講台,來到高管坐席前:“我知道在座各位承受著增長壓力。
董事會要求業績,市場期待故事,競爭對手在不斷出招。”
他的目光與冰潔相遇,“我的妻子冰潔曾提醒我——當我們為每個季度數據焦慮時,是否丟失了高科技研發企業的根本?”
冰潔輕輕點頭。作為分管國際移動互聯網股份公司的營運總監。
她親眼看到研發資源如何被分散到眾多“潛力項目”,而核心產品的迭代速度卻在減緩。
“因此,我宣佈三項決定。”
陸彬回到台上:“第一,集團將收縮至五個核心業務板塊,其他業務通過剝離、合資或關閉方式處理。”
台下響起低聲議論。
“第二,”陸彬提高聲量,“所有研發投入的60%將迴歸主業。我們要在精密製造領域做到全球前三,而不是在十個領域做到前二十。”
李文博快速記錄著。這位國際移動互聯網股份公司的研發總監,深知聚焦意味著什麼。
“第三,”陸彬頓了頓。
“從明年起,高管考覈指標中,‘業務創新分’占比將從30%提升至40%——但這裡說的創新,是在覈心賽道上的深度創新,而不是追逐風口。”
他身後的螢幕浮現出新的價值觀框架:專注為基,創新為翼。
“專注不是保守,而是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用創新構建護城河。”
陸彬看向台下幾位年輕高管:“我知道這聽起來不夠性感,冇有元宇宙、區塊鏈這些概念吸引人。”
但這就是高科技研發企業的本質——耐得住寂寞,才守得住繁華。”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陸彬用數據和案例闡述了“專注與創新”如何協同:
德國某隱形冠軍企業七十年隻做一種工業閥門,卻通過持續創新占據全球60%的高階市場。
日本某材料公司五代人鑽研陶瓷塗層,最終壟斷半導體設備關鍵部件。
“而我們,”陸彬最後說:“在高科技研發領域積累了十四年的經驗,這是我們的根。”
“現在,我們要讓這根紮得更深,同時長出新的枝乾——用數字化、智慧化重塑傳統研發。”
演講結束時,掌聲持續良久。
冰潔第一個起身,她走向台前,在眾人注視中與丈夫短暫擁抱——這個舉動打破了集團內部“夫妻不同時公開露麵”的不成文規定。
“你剛纔說的,”她低聲說,“就是我們當年來美國時的初心。”
陸彬點頭:“接下來會很難。剝離業務會有陣痛,資本市場可能看空,競爭對手會趁機搶奪市場。”
“但值得。”冰潔微笑,“至少今晚你能睡個好覺了。”
會後的小範圍討論中,陸彬的決策得到核心團隊支援。
張小慧開始籌劃行政體係如何適配業務聚焦。
李文博主動請纓負責某個待剝離板塊的善後工作。
遠在日內瓦的馮德瑪麗發來訊息:“終於等到這一天——專注是矽穀研發的靈魂。”
當晚,陸彬和冰潔難得地一起下班。
車駛過矽穀的街道時,陸彬指著車窗外燈火通明的高樓大廈,這裡誕生了無數高科技互聯網研發企業。”
“當時所有人都說2000年的互聯網泡沫破滅,約翰史密斯先生、劉誌強爸爸、趙建國叔叔,他們逆風而行,在2009年4月3日,創立了國際移動互聯網股份公司,當時很多人說,太冒險了。”
冰潔望向那些熟悉的建築,“但我們堅持了。”
“未來三年,”陸彬握住妻子的手,“我們要讓每個研發項目都達到那種水平——不是表麵數字化,而是從科技到管理的徹底重構。”
車在夜色中前行。這對並肩作戰的夫妻知道,明天的集團將開始一場艱難的迴歸之旅。
但正如陸彬在演講最後所說:“真正的強大,不是什麼都做,而是敢於對誘惑說不,在自己選定的道路上走到極致。”
價值觀的重塑,從來不是換一句口號,而是重新選擇要為什麼而奮鬥。
對陸彬和冰潔而言,這個選擇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經做出——如今,是時候迴歸了。
他們回到帕羅奧圖彆墅的家裡,謙謙、睿睿和張曉梅副董事長的女兒嘉嘉已經睡了,張曉梅剛從新加坡回來,看見陸彬和冰潔進入客廳。
冰潔迎上前去,擁抱著張曉梅:“曉梅姐,辛苦了,張彬在新加坡負責東南亞的業務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