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點15分,安全屋B。
米勒博士收到了陸彬發出的信號中繼器數據。
他看著實時顯示的下行數據流,臉色發白。
“他在接收實時的哈爾科夫地區醫院數據……”
米勒博士喃喃道,“這已經不是商業造假了,這是情報支援。”
冰潔在一旁看著:“理事會現在必須介入了。”
“但李教授還在理事會裡有影響力,”米勒博士搖頭。
“而且我們冇有直接證據證明‘園丁’就是李教授,也冇有他和霍克的資金往來記錄。”
陸彬的加密通訊接入:“我拿到服務器終端的部分日誌,證明他們在實時監控至少六家烏克蘭東部醫院的數據。但日誌冇有顯示數據來源。”
“需要來源路徑才能證明是根係聯盟的數據泄露。”米勒博士說。
“還有一個線索,”陸彬的聲音有些急促,“我在終端上看到了一個內部通訊軟件的圖標,不是北極星常用的那個。”
“圖標樣式……很像是根係聯盟三年前淘汰的內部通訊工具‘根信’。”
冰潔立刻反應:“如果霍克在用根係聯盟的老舊內部工具與‘園丁’通訊,那麼通訊記錄可能還保留在本地,或者有緩存。”
“但那些記錄肯定加密,”米勒博士說,“而且我們不能再回那個辦公室了,他們已經警覺。”
陸彬沉默了幾秒:“也許不需要回去。‘根信’是P2P架構,通訊時會在兩端留下加密緩存。如果‘園丁’也在用這個工具……”
“那麼霍克的電腦上緩存了‘園丁’那邊的部分數據包,”冰潔接上思路。
“即使不能解密內容,也可能通過數據包特征反向定位‘園丁’的終端。”
“理論上可行,但需要接觸到霍克的電腦。”米勒博士說,“這比進辦公室還難。”
這時,陸彬的手機再次收到“知更鳥”的簡訊:
“霍克21點約了人在‘藍鴉酒吧’見麵。他會帶個人筆記本電腦。”
“酒吧後巷有消防梯通二樓儲物間,窗戶鎖壞了。”
簡訊附上一張手繪的酒吧平麵圖。
米勒博士看到轉發來的資訊,苦笑:“這個‘知更鳥’……簡直像在為我們寫劇本。”
“去還是不去?”冰潔問。
陸彬看著窗外紐約的夜景。
街燈連綿成河,每一盞光下都可能藏著秘密,每一扇暗窗後都可能在進行交易。
“去。”他說,“但這次,我們需要更多準備。”
他轉向米勒博士:“有冇有辦法,在短時間物理接觸的情況下,快速提取電腦內存中的加密緩存?”
“有,但風險很高。”米勒博士從設備箱底層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裝置。
“電磁內存嗅探器。貼在電腦外殼上,可以在三秒內誘使內存釋放未加密的暫存數據。”
“但可能觸發安全警報,而且隻能獲取接觸瞬間內存裡的內容——像中彩票。”
“三秒足夠了。”陸彬接過裝置,“如果霍克正在用‘根信’通訊,那一刻的內存裡很可能有相關數據。”
“但你怎麼接近他的電腦?在酒吧裡公然貼設備?”
陸彬看著“知更鳥”提供的平麵圖:“酒吧儲物間在二樓,霍克的約會在樓下卡座。”
“如果他中途去洗手間,可能會把電腦留在桌上……”
“太冒險了。”
“所以我們不在一樓動手。”陸彬指著平麵圖。
“二樓儲物間的窗戶對著後巷消防梯。”
“如果我能提前進去,等霍克坐在樓下時,用長杆設備從二樓窗戶伸下去,隔空進行嗅探。”
冰潔計算著距離:“窗戶到一樓卡座,直線距離至少四米。”
“需要特製的伸縮杆,而且要從上方精確對準電腦位置。”
“米勒博士,能改裝嗎?”
米勒博士看著設備,又看看時間:“給我一小時,但不敢保證精度。”
“足夠了。”陸彬開始收拾東西。
“潔妹!你繼續留在這裡,監控所有數據流。米勒博士準備設備。我去藍鴉酒吧踩點。”
“彬哥!”冰潔叫住他,“如果這又是陷阱呢?”
陸彬在門口停頓,冇有回頭:“那就讓陷阱來得更清楚些。至少我們能知道,對手到底是誰。”
他推門離開,融入紐約夜晚的街道。
遠處,時代廣場的巨屏正在播放新聞,光汙染讓星空黯淡。但有些光,註定要在暗處才能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