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冰潔從座位上站起來,快步走向發言台,遞給陸彬一張紙條。“我們不是在指控任何國家
陸彬看了一眼,表情微變。
“抱歉,各位代表,剛剛收到緊急訊息。”
他看向鏡頭,聲音依然平穩,但霍克能聽出其中的緊張:
“我們在敖德薩的監測節點報告,當地一個服務器站點出現異常數據泄露。”
“初步分析顯示,泄露的數據似乎與我們的網絡有關。我們正在覈實情況。”
霍克微笑。鏡麵行動開始了。
但陸彬的下一句話讓他笑容凝固:“我們已經預料到這種可能性。”
“因此,在過去兩小時內,我們轉移了所有敏感數據,並在可能受影響的服務器上安裝了監控程式。”
“任何試圖篡改或植入數據的行為,都會被記錄並溯源。”
陸彬調出一個實時監控介麵:“比如現在,我們可以看到數據泄露的來源不是我們的係統,而是通過一個外部後門程式注入的。”
“注入時間:37秒前。注入IP地址:我們正在追蹤。”
霍克猛地站起身。
陸彬不僅預見到了攻擊,還設置了陷阱。
他立刻聯絡基輔的行動主管:“停止所有操作!立刻!”
但已經晚了。
陸彬的螢幕上,一個IP地址正在被放大、追蹤、解析。
“注入源來自……切爾諾貝利監聽站的控製終端。終端操作員編碼:POL-UA-07。”
“根據我們之前的調查,這個編碼對應北極星公司的一名烏克蘭籍技術員。”
會場嘩然。
霍克關閉直播,開始快速收拾東西。
他需要離開酒店,立刻。
但在他走到門口前,房間的電話響了。
他猶豫了一下,接起。
“霍克先生,”是酒店前台的聲音,“有幾位先生想見您。他們說是聯合國安保部門的。”
霍克輕輕放下電話,走到窗邊。樓下,兩輛黑色SUV剛剛停在酒店門口。
他轉身看向房間裡的鏡子。
鏡中的自己,五十多歲,灰白短髮,眼神依然銳利,但眼角已經有了深深的皺紋。
三十年的遊戲,今天可能要畫上一個意外的句號。
或者,隻是一個分號。
他從衣櫃裡拿出另一個包——早就準備好的應急包。
裡麵有備用護照、現金、加密手機、以及一把小型手槍。
他走到浴室,打開通風口,將主電腦和大部分設備扔進去。
然後從應急包裡拿出一個微型設備,貼在房間電話底部——那是一個信號乾擾器,能暫時遮蔽房間內的所有無線通訊。
最後,他看了眼時間:下午2點58分。
距離最後期限還有21小時2分鐘。
但有些期限,可能等不到了。
他打開房間門,走廊裡空無一人。
電梯方向傳來腳步聲。
霍克轉向另一邊,推開一扇標有“員工專用”的門,消失在酒店的服務通道中。
在他身後,鏡中的紐約天際線漸漸被黃昏染紅。
而在聯合國會場,陸彬剛剛結束髮言,掌聲持續。
冰潔走到他身邊,低聲說:“安保部門去酒店了,但可能已經晚了。”
“沒關係,”陸彬說,“今天我們已經證明瞭:鏡子可以照出影子,但也可以反射光。”
“而且,”他補充,“一旦裂痕出現,整麵鏡子都會開始破碎。”
窗外,紐約的下午陽光正好。
而在數字世界的某個角落,一麵鏡子上,剛剛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