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博士的回覆在林雪怡發出請求後十七分鐘抵達,這次是一封經過三重加密的長郵件。
艾倫在隔離沙箱中打開它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發件人:未命名(已驗證為米勒博士密鑰)
主題:關於Θ網絡的補充材料
正文:
陸先生、冰女士:
隨信附上Θ網絡(北約代號“雅典娜之耳”)的完整技術檔案(1956-1991)。
這些檔案已於1993年解密,但從未被數字化——我掃描了國家檔案館的微縮膠片。
你們猜得對,Θ網絡確實有對應的東方版本。
蘇聯代號“阿爾戈斯之眼”,由克格勃第五總局於1957年建造,包括三個主要站點:
1991年蘇聯解體後,這些站點被廢棄,設備被拆除或封存。
但檔案中有一個被忽略的細節:
1989年,克格勃與東德斯塔西合作啟動了“阿爾戈斯2.0”計劃——將模擬監聽係統數字化,並預留了未來接入全球光纖網絡的介麵。
該計劃因柏林牆倒塌而中止,但設計圖紙和技術規範留在了東柏林的安全屋。
1992年,那份安全屋的所有檔案失蹤。當時的調查結論是“被廢金屬商誤當廢紙處理”。
我懷疑真相併非如此。
隨信附上一張1990年的照片:
克格勃技術軍官與一名英國軍火商在維也納會麵的模糊影像。
那名英國人的臉被遮住,但身形與詹姆斯·霍克(你們提到的北極星公司創始人)高度吻合。
如果霍克在1992年就拿到了阿爾戈斯2.0的圖紙,那麼他有三十年時間準備重建這個係統。
現在回答你們的核心問題:為什麼?
我個人推測(無證據):
霍克不是在為某個國家工作,而是在建造一個私營情報商品交易所。
想象一下——一個覆蓋歐亞大陸的監聽網絡,收集的數據經過清洗和分析後。
作為情報商品出售給出價最高的客戶:國家、跨國公司、對衝基金、甚至犯罪集團。
這種模式的吸引力在於:冇有任何國家需要為監聽行為負責,所有參與者都保持“合理的推諉否認”。
最後,關於你們提出的標記技術交換:我接受。
“但我建議采取更直接的方式——明天聯合國會議期間,我會以“北約技術顧問”身份出席。”
“我們可以在會議間隙麵對麵交流。有些事,不適合在數字通道中討論。”
附件已加密,密碼:ΘΥΡΑ2022(希臘語“門”+年份)
祝好運。
米勒
作戰中心陷入長久的寂靜。
馮德·瑪麗副董事長首先打破沉默:“一個私營情報交易所……這比為國家工作更危險。”
“因為冇有國家利益作為約束,純粹以利潤為導向。”
“但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他們不攻擊醫療數據流,”冰潔分析:
“不是道德約束,而是商業邏輯——攻擊醫療係統會引發國際製裁,導致所有客戶逃離。保持低調,持續監聽,才能長期盈利。”
陸彬調出詹姆斯·霍克的完整檔案:
“前SAS指揮官,精通電子戰和情報收集。”
“1992年退役後進入私人軍事領域,在黑水期間主導了多箇中東監聽項目。”
“2017年因‘過度使用武力’被黑水解雇,但帶走了整個歐洲團隊。”
“一個被正規公司開除的極端分子,”林雪怡說,“現在自立門戶,做更大的生意。”
“而且他有三十年準備,”陸彬說,“從1992年拿到圖紙開始,他可能一直在籌集資金、招募人員、等待時機。”
“時機是什麼?”
“平時監聽網絡價值有限。”
“但戰爭期間——軍事情報、政府通訊、外交密電、經濟數據——每一條都價值連城。”
張小慧調出金融市場數據:
“有個巧合:過去三個月,糧食、貨幣交易中獲得了異常高的回報率。”
“監管機構懷疑他們獲得了內幕資訊,但一直找不到來源。”
“如果這些基金從霍克那裡購買情報……”艾倫冇說完。
“那就是現代戰爭的新形態,”陸彬總結:
“私營公司通過監聽戰爭獲利,再用利潤升級監聽能力,形成正循環。”
“而交戰雙方甚至可能都是他的客戶。”
這個推論的黑暗程度讓房間溫度似乎下降了幾度。
就在這時,標記係統的部署進度條跳到了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