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彬把李文博的監控告訴冰潔:“潔妹!光的方向,指向瑪麗!”
冰潔很驚詫:“瑪麗姐!絕對不可能,瑪麗姐是老董長約翰.史密斯先生的秘書。
國際移動互聯網股份公司成立,約翰.史密斯先生才把瑪麗姐調到國際移動互聯網股份公司。”
“公司成立之初,成立財務鐵三角,還是李芸媽媽推薦的財務總監,我們是被迷霧籠罩了。”
冰潔的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陸彬腦海中部分混亂的迷霧。
他猛地怔住,重複道:“李芸媽媽推薦的……財務鐵三角?”
“是的!”冰潔語氣肯定,帶著對過往歲月清晰的回憶,“當時公司初創,麵臨複雜的國際財務架構和資本運作,老董事長約翰·史密斯先生雖然經驗豐富,但也需要一個極其可靠且能力超群的核心財務團隊。”
“李芸媽媽在公司成立之初是財務總監,我從成都辭工和彬哥一起來到矽穀,我接替李芸媽媽的工作,和曉梅姐任職財務副總監,李芸媽媽親自推薦了瑪麗姐任職財務總監。”
“瑪麗姐、曉梅姐和我組成的財務鐵三角,彬哥在斯坦福商學院就讀MBA,彬哥忘記了嗎?”
瑪麗姐卓越的能力是絕對的忠誠,是老董事長約翰.史密斯先生最倚重的左右手之一。”
冰潔看著陸彬,眼神清澈而堅定:“彬哥,你想想,如果瑪麗姐有問題,以李芸媽媽的眼光和老董事長的識人之明,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而且,如果她是‘鏡廳’的人,她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在公司財務上做手腳,甚至讓公司萬劫不複,但她冇有!”
“她一直在兢兢業業地守護著公司的資產,也在這次危機中毫不猶豫地動用她所有的人脈資源幫助我們。”
陸彬沉默了。冰潔的邏輯無懈可擊。
馮德·瑪麗的背景和過往經曆,確實經得起推敲。
李芸媽媽所在的香港劉家,其商業網絡和情報能力深不可測,由她推薦的人,可靠性極高。
老董事長約翰·史密斯更是商海浮沉數十年的人精,如果馮德·瑪麗有異心,絕不可能獲得他如此深厚的信任。
那麼,李文博發現的線索——高權限、指向沙盒、關聯開曼群島——又該如何解釋?
“有兩種可能,”陸彬沉吟道,大腦飛速運轉,“第一,這是‘鏡廳’精心策劃的嫁禍。”
“他們深知瑪麗姐的背景和她在聯盟中的位置,故意留下指向她的線索,目的就是引發我們內訌,讓我們自斷臂膀。第二……”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起來,“瑪麗姐可能無意中成為了‘鏡廳’利用的跳板,或者她的某個關係網絡被滲透了,而她自己並未察覺。”
無論是哪種可能,直接質疑甚至調查馮德·瑪麗,在當前形勢下都無疑是愚蠢和危險的。這正中了“鏡廳”的下懷。
“慧明大師說得對,”冰輕聲道,“我們被影子迷惑了。”
“‘鏡廳’就是那麵鏡子,它想讓我們隻看到它想讓我們看到的——猜疑、分裂。”
“而真正的‘光’,是信任,是協作,是我們聯盟之所以能夠存在的基石。”
陸彬點了點頭,心中的焦躁平息了不少。他再次接通了與李文博的加密頻道。
“文博,關於內部信號泄漏的分析,立刻調整方向。”
陸彬的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沉穩:“假設泄漏是外部嫁禍或利用了我們係統的某個未知漏洞。”
“重點排查沙盒環境與外部網絡之間,是否存在任何我們未曾察覺的、極其隱蔽的數據通道,或者……是否存在某種能夠模擬高權限訪問的新型攻擊手段。”
“開曼群島的節點繼續監控,但要將其視為‘鏡廳’的陷阱之一,謹慎處理,避免打草驚蛇。”
李文博雖然對突然的轉向有些疑惑,但他信任陸彬的判斷:“明白,陸董!我會重新調整分析重點。”
“另外,”陸彬補充道,“對瑪麗姐的通訊和賬戶,進行最高級彆的被動防護,但不要進行任何主動監控或探查。我們需要保護她,而不是懷疑她。”
“明白!”
結束通訊,陸彬長舒了一口氣。
他意識到,與“鏡廳”的對抗,不僅僅是技術和情報的較量,更是心理和意誌的博弈。
“鏡廳”擅長製造迷霧,利用人性的弱點。
而他們要做的,就是堅守本心,信任同伴,才能不被影子所迷惑,找到真正的方向。
“看來,我們需要和瑪麗姐開誠佈公地談一談了。”陸彬對冰潔說。
隱瞞和猜忌是毒藥,尤其是在麵對“鏡廳”這樣的敵人時。
冰潔讚同地點點頭:“我相信瑪麗姐。”
陸彬立刻向馮德·瑪麗發出了最高等級的加密通訊請求。
片刻後,馮德·瑪麗的影像出現在螢幕上,背景依然是她在蘇黎世的書房,她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靜,但細看之下,眉宇間似乎也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陸董!有什麼事?”她直接問道。
陸彬冇有繞圈子,將李文博發現的內部泄漏線索,以及其與開曼群島的關聯。
原原本本地告知了馮德·瑪麗,同時也說明瞭他們目前的判斷——極有可能是“鏡廳”的嫁禍或利用。
馮德·瑪麗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被懷疑的憤怒或委屈,隻有專注和思索。
待陸彬說完,她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開曼群島……我確實通過一些離岸架構處理過與‘深綠資本’遺留問題相關的資產剝離,這是為了最大限度地保護公司和聯盟的利益,所有操作都符合規範,並且有完整記錄。”
“如果‘鏡廳’利用了這一點來偽造線索,並不意外。”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至於底層權限……我的權限確實很高,這是工作需要。”
“但如果係統存在我未知的漏洞,或者有更高明的手段模擬我的權限,這確實是一個我們必須正視的嚴重威脅。”
她的反應冷靜而專業,冇有絲毫慌亂,反而主動指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瑪麗姐,我們絕對信任你。”冰潔在一旁真誠地說道。
馮德·瑪麗看向冰潔,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微笑:“謝謝你的信任,冰潔。”
“我也相信,如果聯盟內部連基本的信任都失去了,那我們對抗‘守護者’和‘鏡廳’的任何努力都將毫無意義。”
她轉向陸彬:“陸董!我建議,立刻對我的權限操作日誌進行全麵的、獨立的第三方審計,可以由文博和霍頓聯合執行,我完全配合。”
“同時,我會徹底梳理我所有的對外聯絡通道和金融網絡,排查任何可能被利用的節點。”
馮德·瑪麗主動要求審計,這無疑是最有力的自證清白的方式,也展現了她的坦蕩與對聯盟的負責。
“好!”陸彬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就按你說的辦。審計工作立刻開始。”
“同時,我們需要你利用你的金融網絡,反向追蹤‘鏡廳’通過開曼群島節點可能留下的任何蛛絲馬跡。”
“交給我。”馮德·瑪麗乾脆地答應。
一場潛在的內部分裂危機,在坦誠和信任中悄然化解。
聯盟的基石,經曆了一次考驗後,似乎變得更加堅固。
結束通話後,陸彬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迷霧依舊存在,但指向內部的疑雲暫時散去了。
他現在可以更加專注地,沿著那條可能的“光的方向”——破解蘇珊·陳可能隱藏在“守護者”行動中的密碼,去尋找製勝的關鍵。
他看向控製檯,李文博已經開始了對“守護者”演示數據的深度破譯工作。
希望,彷彿就在那看似雜亂的數據流中,靜靜等待著被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