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起坐下吃飯。
秦恆驍有些好奇的問秦老大和秦老二怎麼不在。
秦恆驍離開的這些年還是發生了太多的變化,就像他根本不知道秦老大其實已經娶妻生子,現在應該已經當爸爸了,而他已經是到了做爺爺的年紀了。
“老大留在安縣了,照顧他媳婦,他媳婦要臨產了就冇跟著我們一起到這邊來,老二在飯店學做廚。”
容葉清言簡意賅的概括了一下。
秦恆驍能感覺到容葉清對他的生疏和冷漠,他也知道這都是自己的問題,而且現在聽到容葉清講孩子們的事情,他更加深刻的意識到了自己作為父親的失職。
看到秦老三和秦老四的時候,他也不得不感嘆孩子們的變化太大了,如果不是在房子裡遇到,而是在外麵遇到他都不敢貿然相認。
但是容葉清這張臉他卻熟悉不過了。
但今天恍然看到的時候,還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多麼神奇啊。
兩個人從相識相知相愛,到分離,這麼多年,感覺歲月帶走了太多太多的東西。
但是秦恆驍看到容葉清的那一瞬間,曾經年少時心底的熾熱與悸動好像又湧上來了。
他一向是一個表情冷淡不擅長表達感情的人。但是他一直都很感謝容葉清對他的包容與忍耐,也很感恩容葉清為這個家的付出。
他現在最濃烈的是對容葉清的愧疚,他的一走了之給容葉清帶來了太多的傷害。
這一頓飯吃得非常的奇怪,容葉清一言不發,一直安靜的吃飯,隻有秦恆驍和秦老四還有秦老三偶爾聊幾句。
期間秦恆驍一直在看容葉清的臉,他能覺到容葉清暫時不想給自己說話,他也能理解,他願意給容葉清時間的容葉清接納自己。
等到吃完飯,孩子們都回去睡了。
秦恆驍知道該來的總歸是逃不掉的。
很多事就算容葉清不問自己,自己也肯定是要向容葉清解釋的,不然的話他本就冇有臉麵繼續在這裡待下去。
隻是這中間涉及的事太多,太複雜,秦恆驍本就不知道該從哪件事講起。
一定要講的話,甚至要從他和容葉清相遇之前開始講起。
“對不起,這些年來讓你苦了。你要恨我要怨我,我都隨著你去。”
容葉清不想聽到秦恆驍的道歉,不希秦恆驍回來就隻是為了跟說一聲抱歉。
的怨恨本就不是一句抱歉可以解決的,而且說白了對秦恆驍也不是恨。
“說點我想聽的吧。”
容葉清還特地沏了一壺茶過來,知道今天晚上如果要把所有事講清,肯定會講的口乾舌燥。
“為什麼這麼多年一直冇回來過?”
容葉清雖然竭力的想維持自己的平靜,但是一開口就暴露了他的興趣,她怎麼可能對這麼多年一個人的付出毫無怨言。
她怎麼可能麵對這樣的事情還依舊雲淡風輕。
“為什麼走了就冇想過回來嗎?你是找不到家在哪裡嗎?發生了什麼事情不可以告訴我嗎?秦恆驍,你說實話你根本就冇有把我放在心上過,對吧?
孩子你也不在意,家你也不在意,我你也不在意,這個世上你到底在意什麼東西?”
容葉清積攢了這麼多年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瀕臨爆發了。
她下麵是孩子,她不得不一直表現出堅強的一麵,因為她不能倒,她倒了孩子怎麼辦?
她也得保護好她的孩子們,但是現在在秦恆驍麵前,她終於可以適當的流露出自己軟弱的一麵,她終於可以把自己這麼多年無人可以傾訴的事情全部說出來,她可以把自己的疑問全部一股腦的給丟擲來。
她要一個答案。
“我搞不懂你為什麼還要回來,你看不到嗎?我現在和孩子們過得很好,你為什麼這個時候回來?
你要在我的人生走向正軌的時候回來。我其實一點都不想看到你,我寧願你已經死在外麵了。”
情緒激動之下容葉清喝水也喝出了一種酒的味道,她感覺自己可能真的是醉了,所以纔會口不擇言的說出這樣的話。
她根本冇有意識到這樣的話聽起來到底有多傷人。
秦恆驍低著頭一言不發,安靜的聽容葉清說著這些話,他知道這些看似傷人的話其實遠不及容葉清這些年受到的傷害。
一個人帶著孩子在村子裡生活。
又上這些年的荒,秦恆驍都覺得神奇,容葉清竟然可以在這樣的況下把孩子們養得這麼好,而且還能夠來到北原這裡開店。
他是今年才恢復記憶的,當他開始尋找容葉清他們的下落時,發現原來的村子已經冇有人了,他一路朝北不斷的找過來一路打聽。
終於知道了容葉清他們的行蹤,他本來擔心容葉清邊已經有了別的人,畢竟要靠容葉清一個人要帶這個村子裡的人遷徙,要把孩子們養好,要在北原開店。
冇有任何人幫助,秦恆驍覺得這簡直是讓他來做的非常困難的事,所以他難免會擔心容葉清其實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
但是好在上天眷顧容葉清,容葉清還冇有跟別人在一起,給了他來彌補當年自己所作所為的機會。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並不是故意不想回來找你們的,隻是這些年我一直失去了記憶,我才恢復過來記憶。
我想起你們之後,立馬就開始來尋找你們了。但是我現在說這些也冇有用了,這麼多年冇有在你邊,是我不好。”
容葉清聽了這話,本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怎樣去怨恨一個忘記了所有事的人。
“我當時在山裡到了一陷阱被困在裡麵了,等我好不容易逃出那個陷阱,已經昏迷過去了。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一個不知道的地方了,以前的記憶都記不起了。
我就在那裡生活了下來,我也想過去找找我以前的記憶,問一下有冇有認識我的人,可是我問了一圈,找了很多人,都冇有人知道我到底是誰。”
秦恆驍拉過容葉清的手,一邊說的時候,一邊流下了心疼的眼淚。
他還記得容葉清這雙手在剛嫁給他的時候,分明不是現在這樣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