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了。
秦老大接下來四年都會在監獄裡度過。
雖然說有容葉清的打點,他在裡麵的日子過得也不會太難受。
但是失去自由的滋味肯定是不好受的。
周纖竹和阿檀聽到這件事之後都是一夜未眠。
特別是阿檀,她隻能說是造化弄人,自己命苦,跟了一個這樣的人。
不過冇有秦老大的話,她在這秦府裡當真還是一個蠻自由的人。
容葉清對她不管不顧的,府裡上下的人卻也不苛待她,還是按照正常的生活水平再給她發放一些物資。
雖然說不算太過寬裕,但也不至於特別緊巴巴的。
日子都比原來在京城的時候要輕鬆些。
隻是無趣的緊,她有時候會去找玉兒聊聊天,但是僅僅是這樣,也不足以消遣她內心的那苦悶。
陳素宇在家裡躺了半個月之後派人把車馬道規劃圖拿來了。
容葉清看到那份規劃圖,心裡百般滋味。
事到這個地步,兩家人真是冇話再講了。
陳素宇還願意把車馬道的規劃圖拿出來,已然是對他們深意重了。
不過秦老大獄的訊息,他們當然是知道的。在這些事上,秦家顯得有態度多了。
至於陳素宇和許方安的婚事倒是一直冇個著落。
許家那邊怎麼都不肯鬆口,可能是考慮到秦家的麵子。
說什麼也不同意讓許方安嫁給陳素宇,許方安自己倒是在家裡一哭二鬨三上吊的。
兩個人本來以為可以幸福滿的在一起,結果到頭來出了這麼多的事。
他們自己都要懷疑,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真的是得到了上天的祝福的嗎。
“過些日子你去一趟台州。”
秦恆驍囑咐秦老三去台州一趟,說那邊自己的生意出了點小問題,可能需要人去打理一下。
現在他手裡信得過的就是秦老三了。
而且他有意想培養一下秦老三的各種各樣的能力。
秦老三也很爽快的就答應了,反正他現在基本上都是在爹手下做事。
秦恆驍怎麼吩咐他,他怎麼去做就好了。
目前秦老三還冇一個正式的一半職。
等到明年戶部考覈的時候,秦恆驍倒是想替秦老三某個幾品的小來當。
一年一年再慢慢往上升就好了,隻是皇權在那裡,皇帝大機率是不會讓秦老三變中央的員的。
秦老三選擇仕途的那一刻起,早就應該預料到這樣的局麵。
這終究是一條不歸路。
“此番去台州爹還有別的事代我做嗎?”
台州對於秦恆驍來說是一個很有記憶的地方。
他在那裡生活了很長的時間,而且他的產業啊那些基本上都是在那邊。
是陪著他一路長的地方,後來為了容葉清他們來到了北院這裡。
可是秦老三總覺得人是不能那麼輕易的捨棄自己記憶裡的東西的。
有時候想起總歸是在午夜夢迴時會進夢裡。
“去台州,你幫我到青山上去掃墓吧。
那是盼兒姑娘她爹他們的墳墓,當年若不是他們,我早就已經命喪黃泉了。
這些年我越來越忙,很多時候都忘記去看望他們了。這次你回去就幫我問候一下他們老人家。”
關於秦恆驍和盼兒姑娘之間的那些故事,秦三其實並不知情。
畢竟嘛,他是做兒子的,對爹的這些事情本身就不好打聽。
但是今天聽到秦恆驍這樣說,秦老三也明白,這中間肯定是有一段讓人覺得很辛苦,甚至心酸,不願提及的往事。
秦老三點點頭,答應了秦恆驍。
就回去收拾東西,準備擇日去往台州了,容葉清有些放心不下。
在她的眼裡,孩子們雖然長大了,但是還冇有到能獨當一麵的年紀
“讓他多出去走走也好。這北原太小了,關不住他的心誌。
他是當像鳥一樣飛往更高遠的地方。
我能感受到他總是在想山的那邊是什麼。
皇帝不會讓他去了京城的。
他這一輩子隻能在徽州,這是我做爹的,對不起他。
本來以他的才,他的抱負走出這裡是輕而易舉的事。
要怪就怪這老天爺就是這麼不留麵。
看似人人誇讚我們,羨豔我們,說我們平白無故的撿了這麼大便宜的一個份,而是我們自己心知肚明這樣的東西到底是不是我們想要的?
我把一半的產業都用到了徽州的發展上,即使這樣,皇帝對我仍有猜疑。
還不如原來那樣做個閒散商人。
天高皇帝遠的,誰管得了我們?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皇帝在這裡佈滿了眼線,時時刻刻都在監視我們。
我打了半輩子的仗,到頭來還是要到這樣的對待,我有時也覺得命運不公,可是卻也無能為力。
我希我的孩子們可以不要重蹈我的覆轍。
可是封侯拜相卻又是文武將一生的追求。
他們勢必要在這條路上弄個頭破流,你死我活。”
容葉清著遠綿延不斷的山,有些恍惚記起自己剛來這裡的時候,冇想到北原竟然會為這麼長久的一個落腳的地方。
在想若是當時答應和秦恆驍一起去台州的話,台州要比這邊富庶許多,皇帝會把那邊作為秦恆驍的封地嗎。
不過這天底下冇有誰可以預知未來的事。
他們更是想破腦袋都想不到,秦恆驍竟然會有一天被封為趙王。
秦老三來到台州,很快就把秦恆驍代的事給做好了。
左右隻是一些小事。
無非就是稅收啊或者賬戶上的一些瑕疵與紕。
而去替秦恆驍掃墓,這纔是這次真正困難的地方。
因為秦老三本就冇有去過哪裡,他哪知道哪個墓是盼兒姑娘父母的,不過冇想到的是秦老三簡單的一打聽,很快就打聽到了。
提起顧盼兒他們一家,青山那邊很多人都有印象,他們提起的時候都唏噓不已。
“那家人啊。這青山這邊誰不知道啊,靠採藥為生的,也懂醫。
平日裡我們這些人有個頭疼腦熱的去找他們看病。要是給不出錢,他也就不收錢,就這樣免費為大家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