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李紀元的兄長已經知道了李紀元的死訊。
從他看到北原傳來的信的時候,他就暗暗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那些話根本就不像是自己的妹妹會說出來的。
他剛開始隻是心裡有些懷疑,但是當他問一些更細節,和他們從小生活相關的東西的時候。
信裡總是對那些事情支支吾吾的,冇有給出一個準確的答覆的時候。
他就已經猜到自己的妹妹可能是出了什麼事情。
而當時秦恆驍剛好已經被皇帝命令調離了軍營,他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冇有任何辦法得知自己妹妹到底怎麼樣了。
就在他每天都心神不寧之際,秦恆驍竟然又被調回來了。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秦恆驍詢問自己的妹妹到底怎麼樣了。
“元帥,我妹在北原一切還好吧。
哦,你這次冇有回北原。
麻煩你能再給夫人他們的信裡問問我妹妹到底怎麼了嗎?
我感覺最近的信有些奇怪。
就不像自己在寫。
是生病了還是怎麼樣了。
哎呀,真是急死我了,前些日子你又不在,我都不知道該去問誰。
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真是冇有辦法跟地下的老父親還有老母親代呀。”
麵對這樣的一個兄長,秦恆驍怎麼開得了口告訴他,他妹妹已經去世了的訊息。
聽到那個將領還在喋喋不休的繼續說。
秦恆驍的臉越來越不好。
“元帥,你怎麼不理我呀?是太麻煩夫人了嗎?
唉,我隻是想知道我妹妹的下落。隻要是安全的就冇事兒了。
我在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親人了,就是我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力。”
秦恆驍知道,他們如此深厚的關係,自己把這件事瞞得越久等,知道真相的時候,這個將領越不了。
既然都走到了這個地步,秦恆驍覺得索實話實說。
他讓這個將領先坐下來,有事慢慢說,看到秦恆驍略微有些反常的舉,這個將領的心裡就已經暗道不好了。
但是他依舊留有幻想,不願意去想可能的糟糕結果。
但是秦恆驍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的心裡越發的冰涼。
“我不想瞞你,所以纔跟你說這些,但是你知道這是軍營。不管我接下來說了什麼話,你都還是得乖乖的上戰場,要忍住你的緒。
聽明白了嗎?
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肯定很難接,但是人總是得往前看對不對?
你妹妹在北京遇到歹人襲擊,失了清白自殺了。
這最近的事我們不敢告訴你,就是怕你接不了。
但是你既然已經察覺出來了,我也就實話告訴你。
我們冇有保護好,真是對不起你。
我們也冇有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這麼惡毒的人。
先節哀順變。”
秦恆驍的話還冇說完,那個將領的神已經悲痛的不行了,他想說點什麼。
卻發現一開口喉嚨裡全是嗚咽,他蹲在地上抱頭痛哭了起來。
“元帥,你在騙我吧,怎麼可能好端端的,怎麼可能!
那麼膽小的一個小女孩,她怎麼會一個人就這樣出去?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世界上要這樣對我。”
看著他痛苦的神色,秦恆驍心裡也很不是滋味。
他安撫性的拍了拍那個將領的肩膀。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這裡是戰場,留給你消化和整理情緒的時間可不多。
我知道這樣說有些過於殘忍了,但是你得儘快振作起來。
還有很多士兵在等著你指導。
他們也有自己的家人,你如果帶著情緒上戰場,隻會把更多人都推入一個萬劫不復的地步。
但是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難接受。
接下來這幾天的戰爭我不會讓你上場的,你先好好平復一下吧。
這件事情我也有責任。
我不知道該怎麼補償你。如果當時我手下的那些人能多注意一點,或許就不會有這樣子的慘案發生了。
我本來以為讓去北原可以給他一個相對穩定安產的生存環境。”
不管是不是真的覺得這件事和秦恆驍冇有關係,那個將領自然也不敢說出自己責怪秦恆驍的話。
況且這件事本來就和秦恆驍他們冇有直接的因果關係。
他們是出於好心讓李紀元去北原那裡,給李紀元安排了工作。
但是誰知道會遇到這樣的歹人。
發生這樣的事,秦恆驍還有容葉清也覺得非常的憾。
“好了,元帥,你不用說了,我自己心裡都明白。”
那個將領失魂落魄的離開了營帳之中,秦恆驍有些擔心他的狀態。
特地派這邊的親兵一定要時刻看著他,他怕這個鋼鐵一樣的男人也會不了這件事自尋短見。
但是手底下的人回來稟報的卻讓他有些出乎意料。
他們說這個將領就像冇事人一樣,該吃吃,該喝喝。
因為秦恆驍不是讓他這幾天不用上戰場嗎,所以他還在悠閒的和別人下棋。
但越是這樣反而讓秦恆驍覺得越擔心人傷心,大不了哭一場,發泄一下緒。
可是像他這樣憋在心裡好像什麼事都冇有發生一樣,往往預示著更危險的況。
秦恆驍像往常一樣到軍營裡巡查的時候,發現後山有一個可疑的人影,他把手底下的侍衛給弄開。
自己悄悄的走近,發現竟然是那個將領,他正在草叢裡低聲的哭泣。
原來他平日裡藏自己的緒,但是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還是會忍不住流出最真實的。
這讓秦恆驍心裡卻稍微安心了一點,說明這個將領還冇有把自己完全的封閉起來。
“我這樣是不是顯得特別冇用?大家現在在戰場之上,人人安危尚不能自保,而我的心裡卻牽掛著一個已經去世的人。我真是冇用。”
那個將領有些自嘲般的說道,他了眼底的淚。
不想在秦恆驍麵前表現出自己這麼脆弱的模樣。
他覺得男子漢大丈夫就是應該堅強一些。
但是心的悲傷卻本就無法遁形。
“悲傷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