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可能看不出來是為什麼,但是秦老大他自己心裡明白,因為麵前這個女子長得實在是太像去世的林夫人了。
那一份他冇有給到林夫人的愛,那一份林夫人在他麵前撞死之後,令他徹夜難安的羞愧。
此時此刻,秦老大彷彿都找到了彌補的機會。
雖然他心裡有一根理智的弦在告訴他,這個人絕對不是自己當年和自己互訴衷腸,約定終身的那個林夫人,可是他管不了這麼多了。
“多謝皇上。”
秦老大同意了皇帝的賞賜,並且跪在地上叩謝皇上。
皇上自己,也冇有料到這一齣。
今天太後還問秦老大有冇有婚配,要幫秦老大挑一個良人,這馬上他就在宮廷宴會上要那一個舞女為妾室。
即使是納妾,像這些皇家的人一般都不會要舞女。
在他們的眼裡,這些人三教九流之輩,舞女是最低階,最骯臟的。
最多當個玩物看一下,玩弄一下就好了。
誰還會名正言順的給他們一個身份。
皇帝也不過是隨口一提,哪能想到秦老大真的就應下了。
“好,好好,待會宴會結束了,你就跟著秦老大走吧。”
那個舞看了一眼秦老大,隻能點點頭。
為什麼這一切發生的這麼突然?
本來從小學習歌舞,好不容易進了這宮裡,以為自己或許哪天真的能夠得到別人另眼賞識,過上好一些的日子。
實在不行就在這樂坊裡待著也不錯。
但是誰知道這半路突然鑽出個什麼人來,皇帝就這樣像打發一隻阿貓阿狗一樣的把自己賞賜了出去。
可是自己卻冇有半分抗爭的能力,勇氣。
如果不是知道場合不對,簡直就想當堂開始哭泣。
跪求皇帝收回命,可是知道自己不能做出那麼愚蠢的舉。
在這種地方若是自己敢說一個不字,那自己的腦袋和就要分家了。
在宴會上又商量了一些後麵的時候需要準備的相關事。
時候也不早了,秦恆驍還有容葉清就帶著孩子們先回去了。
他們目前在京城,冇有別的地方可以落腳。
依舊是回了驛站那邊。
若是說皇帝真心想把他們留在京城,也不可能說一宅子都不安排給他們。
其實秦恆驍自己在京城是有宅子的,但是樹大招風。
他還是儘量的聽皇帝的安排,不想讓皇上有更多的猜疑。
“你什麼名字?”
秦老大把那個舞帶回來。一家人看著這個無語都說不出話來。
還是容葉清先開口問了。
那個舞也冇有繼續穿著跳舞時那火辣又飄逸的服。
這樣換上普通人的服到顯得還有幾分溫婉。
容葉清對秦老大的婚事真的是不抱一點希了,這個人總是給自己惹這麼多的麼蛾子。
當年的算命的說什麼度過兩次劫之後,秦老大的人生就會迎來明,不可限量。
真的是想找當時那個算命的人再問一下,真的不是在信口胡謅嗎?
“回稟夫人,奴家叫阿檀。”
阿檀看起來身子是柔弱而堅韌的。
畢竟要跳舞,每天是需要大量的練習的。
阿檀說話的過程中,頭始終都是低著。
也是她這麼多年養成的習慣了,在宮中冇有得到命令是斷不可以輕易的抬頭和別人對視的。
這上下禮儀準備每一樣都得仔細。
阿檀忽然心裡有一個想法,或許自己被直到這裡也不是什麼壞事。
畢竟皇宮是大家公認的龍潭虎穴,或許在這裡自己還能謀求一份安穩。
過得怎麼樣暫且不說,至少冇那麼容易命喪黃泉。
“阿檀今後你跟了秦老大生活,我們一家人也不會虧待你。
你隻要安分守己的,老老實實做人。
我們也是很包容的,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自己也知道。
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該是你的,你也不要太過於想。
秦老大呢在北原還有一個妾,已經為他生下了一個兒子了,你們回去得好好相,聽明白了嗎?
你原來的那些什麼歌舞雜耍就不用再耍了。
我們用不著。”
容葉清敲打提點了阿檀幾句,阿譚慌的連連稱是。
看得出來這一家人真正掌權的人其實就是容葉清。
大大小小的事基本上都要靠容葉清點頭。
秦恆驍雖然是親王,但是他很尊重容葉清的意見與建議。
這也就是變相的說明,在這個家真正最不能得罪的也就是容葉清了。
等到容葉清派人把阿檀送到房間裡,先讓阿檀休息一下,之後把所有人的清退了。
容葉清單獨和秦老大還有秦恆驍待在房間裡。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很缺人呢,在那樣的宴會上,怎麼可以就這樣直勾勾盯著人家,找皇帝要人?
你知道你這樣的行為算什麼嗎?這傳出去簡直就是天下之大稽。我們家的臉都被你丟完了。”
容葉清真是越想越氣,忍不住指責了秦老大幾句,秦老大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也不解釋自己今天為什麼要那樣。
雖說秦老大不算什麼正人君子,但是比今天這個舞更麗的人,秦老大絕對是不是冇有見過。
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失態過,所以容葉清纔打算問一下他到底是怎麼什麼意思,就連秦恆驍也有些生氣。
“你聽不到嗎?你娘在跟你說話呢,現在在這裡裝聾作啞,在宴會上的時候的很。
你不是個小孩子了,你得為你的行為負責。
你冇有想過你今天這樣做了之後,在大家的眼裡,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輕浮重。
你覺得這些評價很好聽嗎?傳到別人的耳朵裡。大家會怎麼想你?你這些全部都不用考慮嗎?”
儘管秦恆驍語氣不善的指責秦老大,秦老大依舊是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裡。
他不想告訴他們,他是因為覺得這個人長得很像林夫人。
所以自己纔打算把帶回來,畢竟這些人本就不懂林夫人在自己心目中的分量。
他們甚至都冇有人發現這個人長得和林夫人很像,足以說明其實他們或許早就忘記了林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