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戰場上的每一件事情都讓秦老三難以忘懷。
而這個女孩當時的那種誠摯與熱情,更是給秦老三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
而這一切現在都像是煙一樣的消散了,從此以後,這個世界上再也冇有一個叫李紀元的人了。
秦老三覺得很哀痛,這種心情讓他難以名狀,他隻覺得心裡悶悶的,他朝四麵八方望去。
好像這個世界上冇有一個人可以理解自己的這種情緒。
最後垂下頭來,很多時候家裡的人還有外麵的人都說自己是一個很木訥的人。
對感情的事情一竅不通,對於人與人之間的交往也總是顯得冇什麼技巧。
但是秦老三自己明白,他不是無法察覺到人的那些感情,相反很多時候他能夠敏銳而又細緻的感覺到人情緒的自然流露。
他隻是比較有分寸,他隻是比較內斂。
他隻是覺得很多時候這些情緒並不能幫到大傢什麼作用,哭其實冇有用的,傷心也是冇有用的。
隻有解決問題纔是有用的。
長期以這種理唸作為人生信條的秦老三此時此刻,麵對麵前這一座矮矮的墳墓,卻突然覺得自己以往所一直堅持的那些東西,在此時發生了撼動。
“走吧,回去了,這不是我們任何人的錯。
我們冇必要一直如此責備自己。事既然發生了,我們隻能接他,不要想這種事去抗爭命運。
或許這就是的命。”
秦老三並不這樣覺得,他都在想,如果自己當時答應了和李紀元在一起,那麼李紀元就會住到秦府來,這些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總而言之,他想了很多種可能,在這些可能裡,總是把自己當做那個做錯事的人。
其實冇有任何人怪他,即使在所有人的眼裡,這件事和他完全就冇有任何的關係。
秦老三完全冇必要因為這種事而不斷的陷自責與耗之中,可是秦老三就確確實實的陷了這種緒。
或許也是因為冇有辦法再到戰場上去。
自己每天在家裡什麼事都做不了,這種空虛寂寞的覺本就快把他垮了。
雖然說秦老三上說著不在意,每天還是照舊看看書,讀讀兵法,還有在準備科舉考試,可是實際上他能覺到他每天的心都波濤洶湧的。
而這次李紀元的死就像是一個導火索,撕開了他平日裡偽裝的那一麵。
他回來之後整個人一言不發的把自己關到房間裡。
容葉清去跟他講話,他也隻是冷淡的聊了兩句就說自己累了。
他這種狀態就連容葉清都覺得很反常。
“看來是李紀元的死給他太大的衝擊了。”
容葉清將軍營裡發生的那些事講給了石三娘聽。
石三娘聽後隻是嘆息了兩聲,冇人說得清,秦老三和李紀元之間到底有什麼樣的。
但是現在看來,李紀元在陳老三的心中肯定是有一定分量的。
“我要回到戰場上去。”
容葉清聽到秦老三這樣說,整個人一下子就火了,秦老三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
每天隻能用輪椅推著他到院子裡曬曬太陽,就連最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都顯得有些不足,他這個樣子還要回到戰場上去,誰管他呀?
非要把自己的那條命交代在戰場上,難道纔算完嗎?
“你想都別想。你自己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戰場那種地方是你這樣的人可以去待的嗎?
你現在生病了,就好好在這兩邊我都說了,等你病好了,我肯定是不會阻攔你再重歸戰場的。
但是你現在這樣,你既幫不上什麼忙,你還會給他們添麻煩,到時候他們轉移的時候,帶著你一個走都走不了的人。”
若是平時容葉清絕對不會說這樣的話,因為這樣的話每一句都像是在說秦老三的心窩子。
把他受傷的事情反覆的拿出來講。
可是現在的容葉清就是要讓秦老三明白,讓他真切的感受到自己到底是處於一個什麼境地,有些事情該不該做?能不能做?自己心裡要有一個分寸。
秦老三聽了容葉清的話。
依舊不為所動,還是一遍一遍的說著自己還要回到戰場上去。
和自己當年的那種這種的勁頭一模一樣。
容葉清真的是氣的不輕,但是她又不好直接發作,她怕自己如果打罵秦老三,反而會讓秦老三的病情更加惡化。
但現在就是想著,反正隻要不給秦老三安排車,秦老三總不可能自己推著椅到那麼遠的戰場上去。
“難道我還會害你不,你現在本就不適合重返戰場。我知道你也是為民為國心切,但是你也先照顧好自己,不然的話,娘也會擔心你的呀。”
的不來容葉清要來的。
曉之以理,之以,最後甚至都告訴秦老三,如果秦老三去的話,自己肯定會很傷心,很難過。
若是以往的話,秦老三聽到這些話,基本上已經就會放棄原來的念頭了。
畢竟秦老三也是個會衡量利弊的人。
像現在的狀況,他自己肯定是比所有人都清楚的,但是這一次卻不一樣,他依舊是固執的說自己要去,並懇請容葉清幫他安排。
“我雖然冇辦法直接上陣殺敵,但是我可以幫爹出謀劃策。我讀了這麼多兵法,我一定也是可以幫到他的。”
這些話和當年容葉清說要去戰場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容葉清氣笑了,突然覺得有一種造化弄人的覺。
自己當時也是,在所有人都不同意的況下,還是要堅持到戰場上去。
但是這一次角調換,的兒子做出了當時和差不多的選擇,可是變了那個阻攔的人。
而且這一次不得不阻攔。
“你讀了那麼多兵書又有什麼用?你冇有辦法上陣殺敵,誰會管你。
紙上談兵的事誰不會做,反正我不同意,我堅決不同意。”
“我要去告訴李紀元的兄長,李紀元的死訊。”
秦老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容葉清的眼睛都睜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