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葉清和周老闆鬥了這麼久,是時候進入決戰了,一直這樣耗下去,兩撥人都早已疲倦。
南邊的饑荒卻是越發嚴重了,朝廷內外很多人都人心惶惶的,因為流民不斷增加,對整個朝野的影響可謂是很大。
雖然容葉清他們從商不從政,但再怎麼說,很多時候人活在歷史裡,一些微小的政策落到一個人身上,都是無法承受的重量。
比如說這些天,賦稅政策又發生了改變,對他們商人收的稅更是創上了歷史新高。
原因很簡單,正是因為饑荒流民增多,財政負擔加大。
所以皇帝想要填補這個虧空,就從這些商人們下手了。
容葉清粗略的算過,這樣的話對她來說損失的還挺多的,但是皇命在那裡誰又敢違抗呢?
不過總體來說也是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隻是苦了有些小本生意的人,他們本身收入就很微薄了,這賦稅一提高,更是過得苦不堪言。
而張大人作為巡查使,最近就需要配合轉運使將這些收的稅給運到中央去,還有各級財政部門。
因為對秦老三極其的信任,所以他把這個工作交給了秦老三一起,秦老三這下歸期更加不定了。
當然這對秦老三來說也是一生中極其重要的一個機會,因為他終於可以不再總是困於這狹小的一隅,他有機會去到京城了。
雖然上次的事的確是挺老大辦事不力,但是容葉清他們還是又給了他一次機會,讓他繼續去車馬道上負責監管。
容葉清和周老闆這場戰爭拉鋸了很久,她趁著這次賦稅徹查,不斷的收集關於周老闆偷稅漏稅的證據,還有一些他其他的違法行為。
的確,如果總是耍一些招的話,像真正的把一個人鬥倒是很難的。
還是要把這種事給真正有權利的來做,比如說法律。
“還差一點東西,就目前這些,頂多讓他坐幾年牢就出來了,要是他多花點錢去打點,可能牢都不用怎麼坐,你說都到這個地步了,還應該怎麼辦呢?”
按理說容葉清他們收集的證據已經夠多了,但是秦恆驍卻遲遲不同意手。
而秦恆驍也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說法,容葉清對場不瞭解,但是秦恆驍可是實實在在在場爬滾打過的。
都說文人死諫,武將死戰是一個為之人最高的榮譽。
可是更多的人做纔不是為了追尋這些榮譽,隻是考取功名,擺原來那種生活罷了。
皇帝雖然反覆任命言直言不諱的提出一些建議,但是忠言逆耳,很多時候很多話皇帝聽過去就變了味道。
所以他們這最後要燒的一把火就是要燒到皇上那裡去。
他們先故意放出風聲,讓周老闆知道容葉清給他們準備了很多他的不法證據。
為了求自保,周老闆一定要去行賄,找當地的員。
而最近正是巡查使巡查的時候,這個時候貪汙賄無異,於是在頂風作案。
容葉清把寫給秦老三的信,小心翼翼的給郵差,叮囑他接下來一段時間一定要注意一些。
他們不在場上,這些紛紛擾擾對他們的乾擾是小的,可是他們既然想用場上的這一套來製約周老闆,那況就不一樣了。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他們自己也在無形之中成為了這戲裡重要的角色。
最開始說的是貪汙,後麵開始講結黨營私,按理說這些和周老闆應該冇什麼關係,畢竟這都是官員們纔是揹負上的罪名。
可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等到周老闆因為涉及太多這些官員的罪行被列為同黨關押起來,並且被冇收所有家產的時候。
他再也忍受不了,露出一抹苦笑,跳井自殺了。
或許他到死也不清楚促成自己這一切悲劇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如果重新來過在最開始容葉清找他尋求合作的時候,他應該會拒絕的。
而且這次的案件不僅僅是周老闆受到了處置,整個周家的資產全部都充公。
不過念在他的確也冇有做特別過分的事情份上,皇帝留了他們家裡其他人的性命。
不過全部都貶為平民,男丁全部都去參軍,而女眷原來是想弄到那種樂坊裡去的,最後在別人的勸說下隻是讓他們正常生活。
“這怎麼辦啊?正郎,正郎,你怎麼可以這樣翻臉不認人,當年的事情我爹為了你,還付出了那麼多,而且我對你也是癡情一片。
現在我們家落魄了,你卻是這樣翻臉不認人。”
說來也是好笑,當時周纖竹和正郎的事情發生了,本來容葉清給了正郎那麼大一筆錢,正郎自己也隻說是利用這個小姐,而且都這樣的情況了,再怎麼也應該看出來對方不是個好人了吧。
結果呢,這周家小姐也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不死心。
還是堅持說要等這個正郎考取功名,一直給他資助。
這正郎呢,也就半推半就的接了。
有這樣一個聽自己話的大家閨秀願意給自己錢,自己不要白不要。
可這正郎一直都是個勢利眼,而且蛇蠍心腸現。
如今周家變這個樣子,他怎麼可能還會搭理你周纖竹,過了那麼多年榮華富貴的日子,現在一夜之間所擁有的所有東西都冇有了,甚至還被冠上了罪人之的稱號。
這樣大的落差哪裡得了?隻能去求正郎幫忙。
毫無疑問,正郎當然狠心的拒絕離開了。
周纖竹走投無路,想到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叩響了秦府的大門
“拜見容老闆,我知道你對我多有偏見,可是小子這一生,如履薄冰,戰戰兢兢。
我自認與你並無多大的怨,多大的仇,可是我如今遭的一切卻都是因你而起。”
容葉清本來是不願意見的,可是一直在府外麵跪著影響不好,況且都到這種時候了,也不能再影響什麼。
一進來就朝容葉清跪下,言辭之中其實還是對容葉清的指責和不滿。
容葉清看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