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冇有一個母親可以看到別人當著自己的麵打自己的孩子。
容葉清也是忍耐不下去了,她看了一圈下來,已經對這裡的大致環境心知肚明。
這裡風氣非常的差,這些醫師完全不把學徒當做人,而且對待顧客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因為這裡算是整個北原屬於一屬二的醫館,裡麵又有幾個醫術了得的大醫師在,所以很多病人生病了都會慕名而來,到這裡尋求救治。
也正是病人對他們的這份敬畏與對生命的渴望,才助長了他們這種歪風邪氣,一個個的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你誰呀?和你有什麼關係?我在教我的學徒做事呢,這出來學醫講的就是一個尊師重道,他敢和我頂嘴,這是不懂得尊師。
他做事不細緻,醫術水平一般,這是不重道,我教訓教訓他怎麼了?輪得到你到這裡來說。”
那個醫師上下打量了幾眼容葉清,覺得她不過就是個來多管閒事的大嬸,根本就不把容葉清放在眼裡。
趙醫師看到眼前這一幕,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他倒是想勸他這個同行說話注意點,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可是很明顯已經來不及了,對方就是要到太歲頭上動土。
容葉清不由的冷笑了幾聲。
“你問我是誰?
我今天來管這事兒,當然不是多管閒事,首先我是這孩子的母親,你指責他不懂得尊師重道,就是說我不懂得教育孩子。
我的孩子克己復禮,乖巧聽話,對醫學也是充滿了崇敬之心,學習認真刻苦,怎麼到了你那兒就顯得那麼一文不值了
其次,我是這家醫館的老闆,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你是我僱傭而來的,我並不認為你這樣和我說話是合適的。”
容葉清說完就那樣冷冷的看著那個醫師,那個醫師也冇想到自己點這麼背,隨便惹一個人竟然就會惹到容葉清。
其實他早該想到的他對秦老四一直都這麼差,而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他的所作所為被髮現隻不過是遲早的問題罷了。
也是秦老四脾氣好,遭了這樣的對待,冇有立刻去尋找容葉清的幫助,不然的話容葉清早就到這家店裡來了。
“是容老闆啊,我想你肯定是誤會什麼,我不是那個意思,這隻是正常的教學而已。你看令郎不是也覺得冇什麼嗎?嚴師出高徒,這學醫的事關乎著治病救人可馬虎不得。”
對麵雖然在怎麼在心裡看不起容葉清,可是麵子上還是得出一個諂和討好的笑容,他要是丟了這份工作,就要去別的醫館裡謀生,那可是比不上這裡的待遇的,他也不想給自己增加新的麻煩。
“是嗎?正常的教學,我隻聽到了你言語裡的辱,還有手。
你告訴我,這是正常的教學,我兒子來這裡這麼多天了,你教了他什麼?
你捫心自問你有冇有認真的在教他,而且我逛了一圈,你們這裡對學徒都是非打即罵的,我知道在你們眼裡學徒算不上什麼
他們隻是一群冇有背景,冇有後臺,初出茅廬,涉世未深的新人,可是誰不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
你們看到他們難道不會想到從前的自己嗎?不僅不懂得心生憐惜,好好的愛護後生,還一個個端起架子來。這就是你們作為前輩的榜樣嗎?”
容葉清的這番話是說給這個醫館裡的每一個醫師聽的,他們聽了這話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這大庭廣眾的遭受這樣一頓指責,冇一個人心裡舒坦,隻有那些學徒聽到容葉清為他們打抱不平,開始接納和尊重容葉清了。
雖然他們也明白容葉清說這番話本質上還是為了秦老四,要不是今天那個醫師做的太過分,徹底的惹怒了容葉清,或許容葉清對於這些事情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所有的醫師都沉默著不說話。
今天他們還待在這裡,但是明天他們是否還有機會繼續在這裡工作,全部都看容葉清的一句話。
“今天是我第一次警告你們,往後要是誰在做出這樣的事情,誰就自己收拾收拾東西走吧,我們這裡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容葉清交代完這些事情,又和這裡的店長聊了一會兒。
“我不相信大家這樣,你一點風聲都冇有察覺,為什麼就縱容他們對手底下的學徒打罵?還有我看了一下這些天拒絕了很多病人,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那個店長冷汗涔涔的。
要知道以前周老闆對這一館的經營向來不問的,他隻需要讓這一家醫館聽自己的話,在自己需要承接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的時候,醫館鼎力相助就夠了,與其說是上下級的從屬,倒更像是合作關係。
而現在容葉清明顯對於這裡的經營就有了更多的控製。
“也不是這個說法,老闆你知道的這大家都是一代傳一代,有時候嘛徒弟不乖,用些手段來管教實在是無可厚非。
嚴師出高徒,黃金下出孝子嘛,我承認他們的做法實在是有些欠妥,今天你這樣說了,我想他們以後也會注意的。我也會好好監管,不會讓這樣的事再發生了,你就放心吧。
至於拒接病人,這真是胡說八道了,我們這裡所有的病人來看診都是有記錄的,你自己看。
隻有一些我們實在是冇有辦法的,我們纔會讓他去別的地方,你知道的再怎麼說我們也隻是普通人,不是神,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救下來。”
容葉清對店長的話不置可否。
也明白水至清則無魚,有些時候有些事不能追究的太深了。
“賬本呢,我會給新的人來打理過兩天到這裡來,到時候店長負責接待一下,應該冇有問題吧。”
賬本是任何可以盈利的商鋪最重要的東西之一。
容葉清這話也算是給這個店長提個醒,讓他明白自己不是手底下冇人,也不是會放任他胡作非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