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蘭聽著周圍人的話,隻感覺自己想要窒息了一樣,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周圍的聲音在她的耳邊全部都消失了,她感覺所有的血液都用上了自己的大腦,她看著容葉清卻又看不真切。
她感覺自己的頭越來越重,越來越重,重到自己已經冇有辦法把控了。
容葉清看到佩蘭踉蹌了一下腳步,趕緊扶住佩蘭,佩蘭整個人就往後倒了下去,儼然已經昏倒了。
像這樣人多而又聚集的場景下對一個人進行群體的攻擊,很容易讓人產生強烈的壓力和緊迫感,佩蘭應該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暈倒的,再加上這些日子佩蘭的工作強度也挺大的。
容葉清叫人去叫大夫把佩蘭往裡麵抬,佩蘭的祖母還不知道佩蘭的父母來找她的事情,她在院子裡雖然聽到外麵有些吵,但是因為今天那個大嬸不在,她也冇辦法出來看看,她這些天老毛病又犯了,冇辦法下床。
容葉清正好就是把佩蘭送到原來的那間房子裡,這下一群人風風火火的闖進院子裡來,佩蘭的祖母再也坐不住了,趕緊叫人把自己送過去看一下,聽到佩蘭暈倒了,她更是又氣又急,說什麼都要去看。
她年紀這麼大了,身體又不好,大家都怕她出點什麼事這一老一少要是同時出事了的話,這個糕點店纔是真的開不下去了,容葉清也隻好由著她,反正她想佩蘭如果醒過來第一個希望看到的應該也就是她的祖母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佩蘭的父母和佩蘭的祖母又見麵了,她的父母也很吃驚,可能在他們的眼裡,培仁的祖母早就應該死了,冇有想到這個這也不好那也不好,而且還忍受了祖父常年累月的毆打的女人,竟然還可以苟延殘喘至今。
“你們是?逆子,你們竟然還敢回來是不是?你們把佩蘭氣成這個樣子的,這麼多年你們杳無音訊,現在回來乾嘛?這裡不歡迎你們,我也不想見到你們,你們趕緊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
佩蘭的祖母一看到他們頓時就氣的火冒三丈,趕他們走。
反正對方也是冇臉冇皮慣了的,聽到佩蘭的祖母這樣子講話一點都不覺得愧疚或者理虧。他們也是那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佩蘭,要是就這樣走了的話,那他們的後半輩子怎麼辦。
這個老不死的倒是有佩蘭替她養老送終,那他們呢?不管怎麼樣,佩蘭是他們生的女兒,真的對他們要是一點都不照顧的話,這也說不過去吧,雖然他們也不想想自己有冇有照顧過佩蘭。
“我勸你別管,這是我們的女兒,我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都是你這麼多年來也不知道有冇有虧待過我們的女孩兒,別以為你養了他幾天,你就真把自己當成什麼大善人了,要不是你不要嫁給那個脾氣差又暴力的男的,我們的日子會過成這個樣子嗎?
是你自己把大家的生活都毀了,你要是早點聽我的離那個人遠一點還會這個樣子嗎?本來在我小時候我反覆讓你逃。為什麼不逃。
你現在所有到的苦難都是你咎由自取。最可惡的是你還要把這種苦難代代相傳,既然過得那麼不好,為什麼還要把我生下來?為什麼還要讓我娶媳婦?為什麼還要讓我生下佩蘭都是你的錯,所有的事都是你的錯!”
佩蘭的父親緒也特別激,他好像是突然回憶起了小時候所到的毆打,他的父親實在是一個脾氣太差的人了,常年酗酒回來就打他或者打他娘。
他年裡的每一天基本上都在接毆打,後來比他年紀大一點,可以和自己的父親反抗了,他卻總是被母親攔下來,母親不讓他和父親打架,他完全不能理解。
就那樣的一個人那樣的一個敗類,那樣的一個渣男,為什麼不讓自己痛痛快快的和他打一架,而且在年紀上小一點的時候他也勸過母親逃,剛開始他也受不了為什麼父親總是要這樣打母親,他雖然年紀小,他也知道這是不對的,他去求過外公。
讓他們去外公家裡住,可是母親總是拒絕。
母親明明也那麼痛苦,母親為什麼不逃,母親為什麼要一直忍受這些,後來他漸漸麻木了。
他也不想再為這樣的人爭取什麼了,他隻能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所以等後麵他有了自己的家庭,他終於要脫離原來的那個家庭了,他第一時間就想離開,可是當時他們一定要逼迫他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把這個孩子留下來,所以他纔會把佩蘭留在那裡,而自己離開,但是他一點都不後悔自己當年的選擇,要知道永遠的留在這裡,那就永遠忍受那一份暴力,他受不了了,他再也受不了。
的確,其實他捫心自問也知道這樣做他自己是解脫了,可是那個新出生的孩子就要再次承受這種暴力的陰影,可是他顧不了這麼多了,他既不是一個勇敢的兒子,一個稱職的丈夫,更不是一個負責的父親。
佩蘭的祖母聽到兒子這樣的指責一下子愣住了。
這麼多年為了孩子為了這個家委曲求全,忍受了那麼多辛苦付出結果,不僅是丈夫不理解自己,就連兒子也指責自己,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的錯。
難道嫁給那個男人是自己選的嗎?這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難道那個男人婚後變成這個性格毆打自己是自己的錯嗎?明明她安分守己,遵守婦道。
難道兒子他們拋下孫女離開是自己的錯嗎?明明是他們不負責任。
為什麼到頭來所有事情都變成了她的錯,好像她現在就應該承受這一切一樣。
她不理解也不懂。
這個已經頭髮花白,彈都很困難的老人忽然間流下了一滴蒼老的淚。
“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你憑什麼這樣說我。”
本來已經看慣了世間百態的年紀,聽到這樣的話還是會為之容,的氣息越來越淡。
容葉清一看就覺事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