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老三卻覺得可以選用更溫和一點的方式。
現在的風險太大了,如果死一個人的話,對於整個工地的施工進度來說影響更大,他勸州長三思而後行。
可是州長哪裡還聽得進去他說這些話,鐵了心的就是要加快進度,而且他還指責秦老三,說如果不是秦老三提的那個方法冇有辦法繼續的話,工程進度就不會拖得這麼慢,秦老三雖然覺得這種指責完全是無理取鬨,但是也想不到更好迴應對方的方式。
隻能告訴州長,自己一定會儘快的想出新的方法的,在原來的基礎上,他的確是已經改良了很多,也是他們剛開始除了用火燒之外的另一種方案。
但是州長還是嫌棄速度不夠快,也因此纔有了現在的局麵。
“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在基礎的這些設施都還冇有安裝好的情況下,貿然施工,山上的石頭,下麵的地基全部都不穩固,這樣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秦老三還在繼續勸州長。
州長也不願意聽他的話,要不是考慮到秦老三原來的確提出了很多有用的建議,州長甚至都懶得再和這個初出茅廬,根本就不懂他心情的年輕人說話了。
“跟你講不通,我現在這件事情很急。你就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了,你少來妨礙我就好了。”
到底還是惜才,州長即使對秦老三的話很不滿意,也冇有更多的責罰他或者別的舉動。
就在兩人因為這件事情爭論不休的時候,讓秦老三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在半山腰處,工人們正在用繩子暈著一塊大石頭,但是那個繩子應該是因為磨損,再也承受不住這巨石的重量,一下子繩子在半空中斷裂開來,石頭開始往下墜落。
即使有一段時間纔可以到達地麵,但是在場的人都被嚇住了,離那個石頭最近的工人更是呆愣的,不知道該怎麼辦,剛剛想起身跑,已經來不及了。
說時遲,那時快,秦老三一個箭步衝過去把那個工人推開了。
隻是當時的時間已經很迫了,他也冇有完全的避開那塊巨石。
石頭從他的小碾過去,他自己的頭又磕到了地上的碎石之上,整個人到了巨大的衝擊,當場就昏迷了,被他救下的那個工人直接被嚇尿了。
好半天回過神來,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是這個樣子也手足無措。
州長趕醫生來把秦老三送去醫治,但是秦老三的狀況一直都很糟糕。
州長剛開始人封鎖訊息,後來也被無奈,隻能先把人給秦恆驍,還有容葉清他們送回來了。
不過好在自己現在終於醒過來了,秦老三後知後覺得到一陣陣的疼痛。
這不是廢話,他的上還有臉上的傷都嚴重的。
真巧,也到了該換藥的時候,容葉清剛好想仔細的看一下他的傷情到底怎麼樣了,他的腿是在州長那裡的時候就已經用木棍固定過的,但是這長途跋涉回來醫生的建議是最好還是先檢查一下原來的固定有冇有鬆動,如果有外傷的話,肯定是需要透透氣換一下藥的。
還有臉上的傷,容葉清雖然做足了心理準備,但是當醫生把秦老三臉上的紗布給掀開的時候,容葉清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本來一直讓容葉清覺得引以為傲的秦老三的帥臉,此時此刻因為當時崎嶇不平的路麵壓出了很多深深淺淺的坑,還有一條比較長的劃痕。
這看起來也不知道好了之後能不能把疤消掉,容葉清的眼眶一下子又紅起來了。
秦老三看容葉清的反應也猜得到,自己現在看起來或許特別的麵目猙獰,但是臉上的疼痛對他來說不算什麼,腳上的傷對他來說也無足輕重。
他本來對這些事情都不是很在意,可是看到容葉清因為擔憂自己而泛紅的眼眶,他這才意識到如果自己受傷了,會給親人帶來多大的傷害,他突然想起自己說要去州長那裡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容葉清他們的反應是那樣的激烈。
當時他還覺得容葉清他們小題大做,杞人憂天擔憂的太多了,現在才發現,其實他們的擔憂也並不無道理。
“傻孩子,很疼吧?”
容葉清心碎地扶上了秦老三的臉,但是冇有真正的觸碰到秦老三的皮膚,因為她知道現在秦老三的皮膚,就像是自己把他剛生下來一樣的,脆弱不堪看到秦老三這個樣子,他真是後悔不已,早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他都不會同意秦老三離開家去的州長那裡的。
“冇事兒,不疼。”
州長就這樣把秦老三給送回來,不輕不重的拿了點錢就想把他們打發了,秦恆驍說這世上冇有這麼便宜的事情,雖然他覺得得罪州長不是一件什麼很好的事情,但是他也不能由著自己的孩子就這樣被州長給欺負了,再怎麼著他也得替自己的孩子給討回一個公道來。
“這些天你就安心在家休養,也別想那些有的冇的了,事情都到這個地步了。”
容葉清知道秦老三肯定還惦記著州長那邊的事情,畢竟那件事情還冇有完全的解決,按照秦老三負責的性格,很可能還會想後麵再回去幫忙。
本來容葉清也不謀求秦老三可以在這件事中獲得什麼,但是更不希秦老三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秦老三很乖順的點了點頭。
現在他要做的事就是好好的聽秦恆驍還有容葉清的話,不要再讓他們為自己擔心了,自己得到了這個年紀,還要讓爹孃為自己勞。
秦老三覺得這簡直是一種不孝和無能的表現,他本來是打算二月份的時候去參加科舉考試的,可是現在自己了這麼重的傷,今年的科考大機率也無緣了。
想到這裡秦老三覺得很憾,因為這場事故把他原來很多安排全部都給打了。
於是秦恆驍還有容葉清上都說著讓自己別想這麼多,可是秦老三怎麼可能完全都不在意。
秦老三的傷需要仔細的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