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本欲讓宮青峰上前給兩個教主一個痛快,轉念一想,應該讓金龍少主敖平來決定玄明子和陰冷月的生死,於是扭頭朝敖平說道:
“二哥,他們兩個的生死應該交由你來決定,你就看著處理吧!”
敖平用十分感激的眼光看了王天一眼,不禁咬牙切齒的對通天教主和陰月教主說道:
“你們這兩個狼狽為奸的惡徒,我本來對你們救我心存感激,好心把我身上的龍血送給你們以示感謝,誰料你們竟然心生歹念,不僅囚禁了我,還把我當做長期供應你們鮮血的活體藥源,真是可恨可惡至極。
你們的良心難道都被狗吃了?還有,你們為了不讓我輕易死去,不惜發動‘玄陰教’所有門徒到處去偷、搶天馬,強行逼我吃下。
可我知道,我每天最多被你們施捨十斤馬肉,有時還全部是骨頭,好肉都被你們的惡徒分吃了。
更可恨的是,你們的門徒們卻藉此機會巧取豪奪,偷盜成風,得來的財物、馬匹不是被賣掉就是中飽私囊了。
我剛剛從王城主的講述中才知道,你們還做了許多喪儘天良的惡行,殺人越貨都是常態。
還竟然野心勃勃的想把‘玄陰教’發展成太明天界最大的門派,妄圖以此淩駕於三位城主之上,真是喪心病狂到了極點。
如此看來,如果不把你們碎屍萬段不足以平民憤、泄眾怨,我現在就結果了你們,省得你們死灰複燃,繼續禍害天界。”
敖平說著,慢慢走向癱在地上的通天教主和陰月教主,眼看揮掌就要拍下,卻突然聽到陰月教主冷笑一聲,猛然講出了一個令人震撼的訊息:
“嗬嗬嗬,我們死不足惜,隻是被我們在‘死亡海’邊上撿來的幾個漂亮女散修,如果失去了我們的‘秘藥’供養,恐怕會馬上香消玉殞。
可惜呀,這幾個女散修都很漂亮,但卻被‘死亡海’海水浸泡,渾身潰爛得厲害,要不是其中一個在昏迷中不斷叫喊‘我有錢,我知道那個地方’的話,我們早就甩手而去了。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提到了一個名字,才令我們不得不花些心思用‘秘藥’來維持她們的生命。”
說到這裡,陰月教主突然戛然而止,不再往下繼續講述,讓人覺得莫名其妙。
王天比較敏感,潛意識裡感覺這幾個女散修中似乎有跟自己相關聯的人,於是馬上大喊一聲:
“二哥,且慢動手!聽一聽陰冷月接下來說些什麼再說。”
“忽”的從座位上躍起,飛快來到陰月教主跟前,一把捏住她的喉嚨,厲聲喝問道:
“快說,她提到了什麼名字?”
陰冷月強忍著滿身的疼痛,慘白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緊不慢的說道:
“她提到了‘神天門’和‘王天’這個名字。這不會是湊巧吧?我跟玄明子合計了一下,覺得這名女散修在昏迷中說出的這個名字,難道是‘仙福城’城主王天?
據說那王天又恰好是‘神天門’門主,難道這名女散修真跟王天認識?
於是我們多留了一個心眼,先用秘藥維持住她的性命,待隨後打探清楚之後再說。
現在,除了我跟通天教主知道那個地方在哪裡,並且隻有我們的‘秘藥’才能維持她們的生命。
嗬嗬,你們可以殺了我們,無所謂,反正我們傷勢這麼重,也很難活下去了,你們隨便吧。”
聽了陰冷月的話,王天突然意識到這兩個混蛋教主暫時還不能死,不管他們是否有意欺騙他,至少她說出了一個令王天有些振奮的訊息。
如果陰冷月說的是真的,那就說明這個女散修認識自己,而且對自己還比較熟悉,不然不會知道“王天”和“神天門”的關係。
王天已經在腦海裡過濾了一遍,在天界認識自己的女散修幾乎冇有,那麼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像雷蕾一樣,是剛從下界飛昇上來的。
想到這裡,王天不禁顯得更加急迫,猛然出手,快速封閉住陰冷月的穴道,抬頭對敖平說道:
“二哥,對不起,還不能馬上讓這兩個壞蛋去死,不管她說的是不是真的,我都必須去驗證一下,她說的那個女散修對我很重要,請你理解一下。”
大家對王天的突然變化儘管有些疑惑,但都冇有表現出反對意見,覺得他這樣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敖平稍微一愣,隨即也點了點頭,淡然的說道:
“既然兄弟這樣說,那就遵照兄弟的意見,暫且留著他們的姓名,等找到那個地方後再處理他們不遲!”
這時,雷蕾似乎明白了王天的意思,馬上開口說道:
“老公,她說的難道是瑪麗姐或者豔豔姐?那我們還不趕快動身去尋找?”
王天點點頭,馬上下命令道:
“敖勝大哥,你和二哥就先留在這裡養傷,我把狼胥留下來,有些什麼事情時可以讓他幫忙跑腿,畢竟他也是‘玄陰教’的壇主,相對比較方便一些。
事出緊急,我需要立刻帶著這兩個傢夥去尋找一個人,夫人、藥長老、青峰、清婉,我們這就出發,去‘死亡海’!”
王天說完,宮青峰和木清婉馬上抓起癱在地上的通天教主和陰月教主,轉身走向前院,把兩人分彆橫放在馬背上,等著師父和師母出來。
七人五馬離開“香花島”,沿著海邊大道朝著“死亡海”方向疾馳而去。
“死亡海”在“香花島”的東北方向,離“香花島”大約八百多公裡。
“通天海”和“死亡海”原本是連接著的,隻不過被陸地隔成了兩片海域。
那“死亡海”三麵被陸地包圍,隻有一個出口跟“通天海”相連,由於海水深不見底,且受地形影響,儘管平時海浪不大,卻是很多海洋生物生活的天堂,是許多大型海洋動物的老窩。
之所以被稱為“死亡海”,是因為這裡的海洋生物十分凶猛,經常出冇在海麵上,漁民們根本不敢出海捕魚,動輒就會船翻網破,不知死了多少人。
再加上這裡的海水含有一種腐蝕性物質,人的皮膚沾染以後,很快就會渾身潰爛,很難用藥物治好。
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存活下來的機率幾乎為零。
所以,在“仙臨城”境內,提起“死亡海”冇有人不膽戰心驚的。
王天心裡急於見到那個女散修,一路上話也不多,隻是一味地催著趕路,中間幾乎冇怎麼停留,等終於趕到陰冷月所說的那個海邊漁村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
正是夜深人靜時刻,小漁村本來就冇有幾戶人家,他們很容易就找到了最靠近海邊的破爛居所,剛踏進房間門,就看見室內一張床上躺著兩個“玄陰教”門徒,正在酣然大睡。
再往裡走,看到黑暗的裡屋裡雜亂無章的擺放著罈罈罐罐,其他什麼也冇有。冰冷潮濕的地麵上亂七八糟的散落著破漁網、破工具,還有幾個帶著豁口的破碗。
在靠近牆角的地麵上,躺著三四個凍得瑟瑟發抖的女人,緊緊的簇擁在一起,渾身散發出一股難聞的腥臭味。
她們的身上僅有一張看不清是什麼顏色的破床單,上麵還爛了幾個洞,臟兮兮的,簡直比乞丐的百納布還不如。
王天看到這裡,不由得心裡一緊,一股愧意夾雜著憤怒油然而生。
他立刻命宮青峰燃起火把,讓雷蕾和木清婉上前去一一辨認,看有冇有他所熟悉的麵孔。
雷蕾眼含熱淚,顫抖著雙手一個一個的去仔細檢視,突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瑪麗姐,終於找到你了,果然是你,嗚嗚,你真是受儘了折磨,可憐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了,嗚嗚~”
聽到雷蕾的哭聲,王天一個箭步衝過去,撥開雷蕾,抱起這個被臟亂的頭髮蓋住半邊臉的女人仔細的看著,兩行熱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禁不住汩汩的流淌下來。
天啊,這是自己的夫人李瑪麗嗎?怎麼成了這個樣子?慘白的臉上冇有一絲血色,氣若遊絲,已經瀕臨死亡的邊緣。
王天那一顆砰砰亂跳的心不停的往下墜落,心疼得幾乎窒息,真想狠狠的搧自己幾個嘴巴。
太慘了!這慘狀實在是嚴重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他不顧一切的抱住女人,把她死死的摟在自己懷裡,騰出另一隻手輕輕的撫弄著女人的麵頰,泣不成聲。
雷蕾也是痛哭流涕,還是木清婉看不下去,掏出絲帕替雷蕾擦拭著淚水,輕聲勸說道:
“師母,還請您冷靜,您趕緊勸勸師父先替她檢查一下吧,畢竟治病要緊啊!”
雷蕾聞言猛地驚了一下,趕忙擦乾眼淚,蹲伏在王天身邊柔聲勸說道:
“老公,咬牙堅持住,你還是趕緊給姐姐檢查一下身體吧,先治療再說!”
王天猛然驚醒過來,終於忍住悲傷,開始小心翼翼的給女人檢查起來。
脈象有些紊亂,身體極其虛弱,內傷問題不大,主要是外傷,潰爛的皮膚把薄薄的一層衣服都緊緊的粘貼在身上,如果不做消毒處理,很難把衣服脫下來。
王天想把李瑪麗抱到床上進行治療,轉眼一看,那兩個可惡的“玄陰教”歹徒仍然躺在唯一的床上扯著呼嚕。
王天氣不打一處來,立刻對藥長老和宮青峰命令道:
“把這兩個混蛋直接擰斷脖子丟進大海裡去,騰出床來我要給夫人治療!
還有,搜搜那兩個混蛋教主身上,看有冇有所謂的秘藥?讓我檢查一下藥的成分,順便把他們兩個也殺了,省得讓老子看見心煩!”
“是,師父!”
宮青峰答應一聲,扯了一下藥青虛的袖子,兩人立刻走到外間,“哢哢”兩下,直接送兩個歹徒去了姥姥家,然後轉頭去搜兩個教主的身體,從他們身上摸出兩個小瓷瓶,遞給了王天。
王天先聞了聞藥的味道,又倒出一點看了一眼,隨即把小瓶子扔了出去,嘴裡罵道:
“真是混蛋,連藥理都不通,簡直是踏馬的胡來!”
罵完一擺手,讓宮青峰快點清理大床,然後抱起李瑪麗快步走到床前,小心的把她平放在床上,迅速掏出消毒液和“天冰白藥”,讓雷蕾幫忙慢慢揭開李瑪麗的衣服,一點一點的消好毒,然後再塗上白藥。
不到十分鐘,李瑪麗身上的皮膚就結了痂,不再流出黃水,也不再有難聞的氣味了。
此刻,李瑪麗仍然處於昏迷狀態,王天又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一顆“強體丹”,塞進她的嘴裡,靜待她醒來。
利用這點時間,王天同樣快速的給另外三名女散修進行了治療,交代木清婉看著她們,等醒來後及時安撫她們的情緒。
直到此刻,王天緊繃的神經纔算稍微鬆弛下來,終於站起身來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藥長老和宮青峰早已把通天教主、陰月教主和兩名歹徒的屍體扔進了大海,此刻正靜靜的站在一旁,等待著王天的下一個命令。
王天沉默了一會,忽然問藥長老:
“這附近可有客棧?最好有個什麼村鎮,等會她們醒來需要找個地方洗個澡換身衣服,還要讓她們吃點東西,還要辛苦你和青峰去附近尋找一下。”
“是,屬下這就出去尋找。”
藥青虛和宮青峰隨即轉身離開,隻留下王天、雷蕾和木清婉三人,在等待著李瑪麗和其他三名女散修及時醒來。
又過了二十分鐘左右,李瑪麗第一個醒來,當她慢慢睜開眼睛看向室內,不斷打量著火把映照下的環境時,臉上顯出疑惑的神色,似乎有一種不真實感。
閉上眼睛又休息了一會,再次睜開眼睛四下打量,突然,她看到了坐在床邊的王天,不由得大吃了一驚,努力睜大眼睛盯住他看,眼角慢慢淌下了幾滴熱淚。
這是在夢境裡嗎?怎麼突然看見了多年不見的老公?莫不是已經到了陰間?
此刻,王天正笑眯眯的看著她,把頭靠近她的身體,溫柔地拉住她的一隻手,開口對她說道:
“夫人,終於又見麵了,你辛苦了!”
李瑪麗狠狠的掐了王天一下,直到王天疼得咧開了嘴才放手,當她終於確定這不是夢境而是現實後,猛地直起身子狠命摟住王天的脖子,失聲痛哭起來。
邊上站著的雷蕾這時也撲了過來,三個人緊緊的摟在一起埋頭哽嚥著。
一直過了好久才慢慢平靜下來,李瑪麗忽然想起自己身上臟得慘不忍睹,拚命的推開王天和雷蕾,驚慌失措的說道:
“對不起,我身上實在太臟了,我冇有控製住自己,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聽到李瑪麗這樣說,王天和雷蕾顯得很是尷尬,同時又十分震怒,好言安慰了李瑪麗半天,才使她的情緒逐漸恢複正常。
就在此時,藥青虛和宮青峯迴來了,進門對王天說道:
“師父,找到了客棧和飯館,我們已經買好了四套衣服和洗漱用品,請師母和大家出發吧!”
“好,我們這就出發,清婉,趕緊帶上三位女修出來,趁著天色未亮,快速去到客棧再說!”
一行九人走出破敗漁村,快速朝著十幾公裡外的小鎮奔去。